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火然文raa`
“你回来了?”一个人在我的身旁说道。
我缓缓睁开眼,只见勤奋坐在轮椅上,左手还打着石膏。而我则是躺在床上,盖着一张薄薄的被子。
“你……”
在我说话的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被灌了好几斤的水,又晃又重。
我看见他第一时间想说的是,你怎么样了?我很想说,但是脑袋实在是太重了,还是选择放弃。
“你先好好休息吧。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侧过头,疑惑地望着他。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会回来?
我望着他的时候,他也一样意味深长地望着我。我们两人双目对视,就这样互相看了许久。
他的这张脸,真的和在全是黑暗环境里的那个人,长得一模一样。
可我到底找的人是他,还是懒惰呢?
他不需要做任何操作,便驾着轮椅向我靠近。他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一拍我的手臂。
“先休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笑了笑,对他点了点头。他便驾着轮椅转了个圈,朝帐篷外驶去了。
他的手,在触碰我手臂的那一刻,我终于感受到了一点温暖,而不是彻骨的冰冷。
就在这时,顾城子和姜蔓掀开帐篷的帘子,轻声走了进来。他们见我醒了过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姜蔓手上捧着一个碗,顾城子手上则是拿着一卷图纸。
他们两个人走到我的床边,都十分担心地看着我。姜蔓坐在我身旁,手上的碗送到了我的身前。
“顾城子,你帮帮忙。”
顾城子一下呆住了,他不明所以地摆了摆手,不知道自己要帮什么忙。
“拿个枕头垫一下呀!难道要人躺着吃啊!”
“噢噢!明白!”
顾城子这才放下手中的图纸,在旁边找了一个又大又充实的枕头。他一个箭步来到我的身旁,一手轻轻地扶着我的肩膀,然后将枕头塞进我的后背下。
“秋琼,来,吃点东西。”姜蔓低声说道。
“对啊,琼,吃点。”
姜蔓拿起碗中的勺子,细心地匀了一下,然后吹了一口。我微微张开口,她便把勺子送到我的嘴边。
原来她手里捧着的是一碗粥,这碗中十分清甜。一口下肚,我整个人都好像恢复了力量。
“好吃吗?”她问道。
我点了点头,很想说话告诉她,真的很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粥。但是喉咙就好像卡住一口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突然间失声了呢?”我心里又多了不少疑惑。
“琼,真对不起。早知道我就不那么快走开了。”
我笑了笑,对他摇了摇头。我并没有任何责怪他的意思,我昏过去,全然是因为我自己,与其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时,姜蔓一手握住了我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她温柔地对我说。
“你啊,主要是太累了。我从来没见过有人那么爱操心的,这几天就好好休息,其余的事情先不要管。”
“嗯……”我勉强用力,才发出了一声。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平常要多多注意身体,知道吗?”
“嗯……”
姜蔓始终笑着,她的笑容好像蕴藏着无限的力量。在她身边,忽然
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吃完了这碗粥,他们便要离开了。离开之际,顾城子还不忘记打开他手上的图纸,向我展示。
“琼,你看,这都是我设计的!原来我真的会这些东西!”他举着图纸,兴奋得像一只猴子似的乱跳。
“好啦!顾城子,你安静一点!让秋琼好好休息!”
姜蔓拽着顾城子往外走,而顾城子却很不情愿,他想留下来,多陪陪我。
“我想留下!琼一个人,多无聊啊!”
“你还有事情要忙,你忘记啦?”
“这……我……好吧。那我忙完就马上过来!”
顾城子“噌”的一声就跑出去了,被留下来的姜蔓都懵了。她苦笑着,我也笑着。
不知为何,自从醒来之后,看着他们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猛然一锤,一阵阵的痛。
最后,姜蔓也走了。她顺手关上了灯,帐篷里顿时又黑又安静,像极了那里。
我依然是躺在床上,只不过,我身旁的机械都是崭新的,都是最最先进的。
忽然,那个女人的声音又钻进我的脑海里,她的脸隐藏在黑暗之中,她的态度和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那你能先找到他,再救其他人吗?”
我也冷冷地回了她一句,“不能。”
随后,我便醒来了。
我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斩钉截铁地拒绝。
帐篷里只有我自己,一切显得那么安静,静得连风吹过帐篷,支架摩擦所发出的声音,都变得那么清楚。
我反复琢磨着她说的这句话,我敢确定,她这句话里暗含着什么信息。
不然,那白光不会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将我带回来。我已经太熟悉它的套路了。
等等,她说的是“先找到他”和“再救其他人”,这“先”和“再”两个字,她似乎有强调一下。
“先……再……她为什么会这样问呢?”
她说的可是“先找到他”,那说明我根本还没有找到那个人。如果我已经找到了他,她绝对不会说“找”!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躺在床上的人不是我找到的勤奋,只能是懒惰了吧……
但如果那个人是懒惰,我又怎么可能找到他呢?
懒惰如今这般心狠手辣,这么可怕,别说接近他了,就连回到镇子上都是一个难题。
而且她还说“再救其他人”,我要救谁?芙蕖、老许和被懒惰捉走的人?无辜的镇民们?还是姜蔓这些流离失所的人?
“唉,她可真是给我留了一个解不开的问题啊……”
“不能……我又问什么会说‘不能’呢?”
我长叹了一口气,望着帐篷顶,它就像这个问题的答案。它就在眼前,我却怎么也触摸不到。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些人员的喧闹声。
只见姜蔓的一名手下急匆匆地冲进帐篷里,他二话不说跑到我的床边。打开放在我床头旁的生命监测仪的操控界面,在上面快速的点击着。
忙完了这个,他又赶紧跑到其他机械设备上,同样也是快速地点击。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把整个帐篷里的机械设备全都点击完了。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
就在他准备放松的时候,他瞥了一眼我的床底,刚呼出来的一口气还没吐完,又猛地吸了回去。
只见他飞身扑到我的床底,扒出了一个箱子。他想打开
箱子,可箱子上的锁是密码锁,他试了好几个,都没能打开。
虽然现在光线很微弱,但我依稀看见他的额头上挂满了汗珠,他的眼球上泛着惊恐的泪光。
在他试了十几遍时,他终于将箱子打开了。里面是一个发着绿色光芒的机械,像是通讯装置。
他的手快速地点击着,比刚才的更快、更坚决。不一会儿,那绿色的光芒在“咔”的一声后,消失不见了。
他这时终于松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倒在地上。
我微微侧过身,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喉咙,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用气声说道。
“喂,哥,怎么了?”
“咦!!”这位哥被我微弱的声音吓了一跳,害怕得连忙翻了两个滚。
“是我,秋琼。”
“秋琼啊,你吓死我了!”他也很声说道。
他在地上慢慢地爬到我的床边,像一只蜈蚣一样。我见他这个紧张兮兮地样子,心里头更加不明白了。
“怎么回事啊?外面好像很大阵仗。”
“唉,懒惰来啦。”
“懒惰?!”
“嘘!!你点儿声!”
“他怎么会突然来了呢?”
“也不是他本人来,是他的侍卫开着飞船往这个方向来了。估计啊,是你们上次出来时,飞船发送了信号,被镇上接收到了。”
“啊?那可怎么办?我们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刚才已经把这些机械都调整屏蔽模式啊。这样可以屏蔽掉搜索信号,他们找不到我们。”
“啊,那真的是多亏你了。”
“没事,没事。”
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穿透帐篷传了进来,震得旁边的机械都开始晃动。
“来了。”他低声说道。
我两手抱着被子,手心紧张得直冒汗。整个人都定住了,气都不敢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阵轰鸣声在我们的头顶缓缓飞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它才渐渐消失在远方。
但我们没有一个人放松下来了,不管是帐篷里的我和那名手下,还有帐篷外的伙伴们,他们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
我们都担心着,它会突然折返。
突然,帐篷帘子被掀开,又闯进来了一个人。他啥也没干,直奔我的床边。
可他似乎不太适应在黑暗中走路,每走两步,都会绊到一些东西。好不容易,他才站在我的床边。
我缓缓蹲下来,伸出手,向我的身体摸了过来。
虽然我能在黑暗中看到他的所作所为,但因为刚才那名手把机械都关了,连微弱的光源都没有了,所以我根本看不见他是谁。
我害怕被他摸到,只能将身体朝着远离他的手的方向挪。他的手每伸前一点,我就往外挪一点。
最终,他的手轻轻地拍在床上,扑了个空。也许是因为没有摸到东西,他的手慌张地摆动了两下,便很快地缩回去了。
“完了完了,琼不见了。”他低声说道。
这一听,我立即就知道他是谁了。
“秋琼,她在床上啊。”那名手下低声说道。
“没有啊!”他又伸出手再摸了一遍,还是摸了一场空。
就在他要再往前伸时,我从被子里抽出我的手,狠狠地打在他的手背上。
“啊!痛!”他忍痛叫道。
“走开!咸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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