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
“停手~”
在顶向坤和庄念梵的话音落地的同时,乾浩龙和廖向忠的拳头已经到达对方的前胸。
于是两枚火箭弹硬碰硬地撞到一起。
众人大惊失色,那二人却依然斗志昂扬。
“阿龙住手!”赖老八分开众人冲上来,但他伸出的手臂却捶向阿忠的左脑。与此同时,乾浩龙也把自己的拳头捶向阿忠的右脑。
双面夹击!
陈正良一个箭步飞上去,铁拳直击赖老八的手臂。
赖老八知道他的厉害,不敢硬碰硬,忙收手出肘撞他的心脏。
陈正良毫不示弱的跟步向前,伸出的铁拳又变成铁钳扼住他的手腕,转手顶向他的胸前。
赖老八立即脸色大变,但他已无招可用,只好身子向后仰的躺在地上。
陈正良并不罢休,顺手提起他的手腕扭转,手腕脱臼,只听咣当一声响,一把明闪闪的kier小型匕首掉落在地,放出阴森森的光芒。
众人为之大惊失色,不觉大叫出声。
暗算!陈正良气得要爆炸,铁拳二话不说挥向乾浩龙。
乾浩龙刚跟阿忠对过一招,此刻正在直起腰。眼见阿忠斗大的拳头飞向面门,他侧身闪过却正中陈正良的铁拳。
这叫做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乾浩龙若非有些真功底,想必此刻已经见他的旧主金老大去了。
但他还是不偏不倚地压在赖老八的身上。
人群一拥而上,搬的搬,抬的抬,人喊狗叫,场面一度混乱。
有的人甚至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四个人是什么时候斗到一起的啊,怎么一个压一个的全倒下啦,地上那个匕首又是怎么回事,谁的呀?
“小良子快回来,一点做大哥的样儿都没有。阿忠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打架、不要打架,就是不听,看看,一会儿不知道要赔多少医药费呢。老陈啊,你头脑好使,快给算算,不然咱们又要不知被讹去什么呢。”
庄念梵像个看热闹的观众,幸灾乐祸地招招手。
“够啦!”
顶向坤忍无可忍的一跃而起,手下人立即加快动作把二人抬出去。而后他又把死神般的目光,冰锥一样直射到庄念梵的脸上。
“对!我不可能是他。因为他比我帅,比我英俊,比我高大对不对!!!但你猜错了,我就是顶向坤!我就是!我就是!!!我变成现不人鬼不鬼,甚至连我自己都唾弃的样子,全是拜你所赐,是你造成的,是你!是你!我恨不得听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罪大恶极!你死有余辜!!!”
“好,很好,我也正想找你问一问呢。”庄念梵慢悠悠得点点头,一点没上火:“当年是你丢下我和阿娴,背信弃义的离开,害得我们险一险被绑匪丢下海喂鱼。若非高人相助我们早活不到今天。你倒反说我罪大恶极,我看你真是巧舌如簧颠倒黑白,更是欲加其罪何患无辞!”
顶向坤气得跳起来大叫:“无词!当年偷跑的主意是不是你提出来的,是不是,是不是!你敢否认吗?”
“不!”庄念梵大声说道。
顶向坤更发疯地叫道:“不,你说不,太好啦,说不就应该承担结果!当初,若不是你说要跑出去求救,我也不会因为天黑看不清路而滚下山破,更不会摔破脾肺险些丢掉性命。我情愿坐在那里等死也不愿发生这种意外。好可怕的意外。起码,黄泉路上还有你陪伴。”
“我不会陪你死更不会坐以待毙!”庄念梵横眉立目地瞪他。
“对对对,你有种,你了不起,所以才成就你现在的风光无限。但你风光又怎么样,我就是要你变得一无所有,变得像我一样见不得天日,怎么样!”顶向坤扯脖子叫。
庄念梵喝口茶不紧不慢地答道:“噢~求财。求财的,这辈子我见多了。有人求财拜佛,有人求财靠友,有人求财不遗余力,有人求财不择手段。而你,就是后面的那一种。”
“对,说得对。”顶向坤点点头挥挥双手得意地说:“我就是不择手段。而且我的手段多着那。”
庄念梵点点头似笑非笑:“对对对,我见过你的手段,知道它有多高超。也知道你利用我的身边人,在我的电脑里种病毒,也知道你杀死多少无辜的人。”
“是我干得又怎么样,我就是这样嚣张,为得到我想要的,什么代价都不足惜。屈屈几个人算什么,谁都会死,不过是早和晚的问题。”
病毒是庄念梵猜的,他故意这样说,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的假设是否行得通。没想到,顶向坤那么容易中计。
庄念梵啪得放下茶杯,对他怒目而视:“但你没有权利决定任何人的生死!”
“我有!比如说……你。”顶向坤笑得好奸邪:“我要用你的钱为你盖一座上好的陵墓,然后把你安葬在里面,不会让你成为孤魂野鬼,放心。我还要入住你的大浪湾和你的国泰集团,让那小子……”
说着,他再次举起食指点点陈正良:“让那小子每天跪在门口给我添皮鞋,看他还敢嚣张。”
陈正良顿时气得眼前发黑浑身发抖。阿忠气得眼睛都红了。还好汤叔和果叔不停地暗暗攥他们的手,这哥俩才忍下这口恶气。
“不嚣张,我们从来高调坐事,低调做人。你也不要这样盛气凌人。你的条件我答应就是。还有,我不劳烦你凭吊。我有儿子,有朋友,就算我走了也有真心的眼泪流在我的墓碑上。而你就不同喽,年纪一大把,没亲人也没朋友,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找不到,恐怕要曝尸街头喽~哎呦惨呦~”庄念梵淡淡一笑。
顶向坤不屑地说:“不劳你操心,身后事谁能预料,但我相信,你一定比我惨。只是你这样痛快的答应,真让我惊喜,也许,我今晚要失眠了耶~”
“失眠就买点药吃,或是到医院治一治,小心命不长。放心,我说答应必定不反悔。钱财是身外物,没了可以再赚,大不了从头来过,我虽不在年轻,但我相信我的孩子们不会让我失望,更不会让我饿肚子。倒是你呦,不知有没有命花呢?况且你用我的家人的性命做筹码,这场赌局我输不起更赢不了。所以我必须答应,一定会答应。你不是也算到这一步才来要挟吗?不过,我要见阿娴。”
“噢,那恐怕没那么容易。”
没想到顶向坤拒绝了。
望着近乎失控的庄念梵,他心里乐开了花儿。
“既然不能见,那没什么好谈的。”庄念梵摇摇头。
“你敢威胁我!”顶向坤又火了。
“对!威胁你!怎么样!”庄念梵貌似也压不住火了,因为他急于看到爱妻和孩子们,确认平安。
顶向坤霍然站起身,瞪着一对饿狼般的眼睛说:“信不信我让你死在这个岛上!”
“好啊来啊,我敢来就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庄念梵也腾得站起来。
好几十双眼睛对视在一起,你瞪着我,我盯着你,擦出仇恨的火花,恨不得冲过去干一场砍死对手。
满满的杀戮之气弥散在屋里,屋里的气氛立即紧张了起来,氧气仿佛被抽干,所有人都因为缺氧而要爆了。
管豹的手暗暗摸向腰上的尖刀,而阿忠也不甘示弱地攥紧后腰上的刀把子。
就差一颗火星了。
“咳~”老陈轻咳一声,缓缓站起身。
他拉拉庄念梵的手臂,有一搭没一搭地劝道:“好啦阿梵,一大把年纪还这么大火气,当自已是年轻小伙子吗。回到家,阿娴又要给你熬药喝了,就算你不嫌药苦也不怕她累着吗,坐下~坐下~消消气~,什么事情值得发这么大的火,小心中的人家的圈套。”
“哼!”庄念梵拧着脾气不肯坐。
老陈甩头盯着顶向坤质问道:“你不过求财。却处心积虑地找出往年积怨作为兴师动众的借口。这种借口有多牵强,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谁是谁非不言而喻,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不是吗?既然阿梵息事宁人答应你的要求,你也应该适可而止,叫你的人收收打打杀杀的气焰。难道你气焰大、嚣张就能赢吗?”
“哼!你是他的人,自然偏向他说话”顶向坤跟本不领情。
老陈冷笑道:“我问你,我们怕死吗,站在这里的人有谁怕过。是,大不了二败俱伤,但你不要忘了,他手中有江湖令,你现在走出鲨鱼岛,我保你直接回老家安息。你有本事灭掉一个庄念梵,难道有本事灭掉整个道上的兄弟吗?你应该知道,他不止有准备,而且有强硬的计划来应对今天的事。所以我劝你,给自己留些脸面,收敛点吧~”
顶向坤依然不服气,却开始无言以对。
老陈的话在理,虽然有些扎耳朵却句句实言。自己这点人全算上不过百十来号,集中起来一堆人,但若丢进海里恐怕连朵浪花都没有。
想到这儿,他心里也突突跳起来,白毛汗再次霸占了额头,他愣柯柯得坐回沙发。
“还有件事,我要问问你。”
话音未落,老陈的目光忽然凝重起来。
顶向坤看见心中打颤,仿佛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抬不起头来。
他怯怯地问:“问我?什么事?我跟你有什么恩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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