掰掰手指算算,顶向坤的“蜜果计划”已实施近半年了。
半年来,陶欣怡、宋婷、谢俊仁,多丽丝,保洁主管还有偷车贼,等等等等……
有名的没名的,认识的不认识的,上百人,死的死亡的亡,砍头的砍头,喂鱼的喂鱼,丢了性命不说,有的到死也不知道为什么,真可怜。
而洛佩旋最可惜。
好好的一个姑娘,天仙一样的美貌,魔鬼一样的身材。
奢化靡废的日子过久了渐渐私欲膨胀,她一步步轮为顶向坤的x奴隶,每日每时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将自己毫无保留地展示给,成群的色鬼饿狼,周旋在不同男人的身边起伏不定。
纵然她不甘心,不情愿,但她想撤身抽手也已经没有可能。
因为没人性的顶向坤把她攥得死死的,使她一步步远离庄念梵,远离陈正良,远离温暖和睦的大家庭,像被风吹走的彩,再也回不到那片海。
半年来,顶向坤多次与庄念梵交锋,他虽招招至命但对手却招招可破。这次绑架关静娴是第七步棋,致胜的一步,绝不能有闪失,不然,前翻的种种苦心定将付诸东流,如火一焚。
……
“是朋友总要见面的,来吧庄念梵,让我们鲨鱼岛上见个面,聊聊天,谈谈条件吧。”
“我应战就是。只是,当我露面时,你已斩断了自己的后路。”
……
灯火阑珊,夜静更深。
庄念梵一行人到达鲨鱼岛上空。
从直升机上望下去,不禁让人倒吸口凉气。
鲨鱼岛,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恶劣的环境,令人闻名丧胆。
夜幕中,幽蓝的海面如地狱般阴森恐怖,看着它,你总会有一种失足跌落而葬身海底的遐想,这种遐想,让人毛骨悚然,惴惴不安,攥着飞机的把手的手握得更紧,屁股和后背也用力向下沉,生怕一个不小心惨剧发生。
海风掀起五六米高的大浪,一下又一下拍打岸边的礁石。
礁石林立奇形怪状,仿佛恶魔的手,随时可能其不意的伸长把你拉走。
十分钟后,三架墨绿色的heliper直升机,通过信号灯的指示,在标有黄色十字架的停机坪上缓缓下降。
以乾浩龙为首的一群人早已在那里“恭候”,并做好“欢迎”的准备。
庄念梵踏着踏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直升机,径直来到他的面前。
他咬着后槽牙在心中发狠,冷冷地说:“你好。庄老先生。兄弟恭候以久。”
“不敢。龙哥好。只是老朽还需要龙哥指个道走。”庄念梵淡淡一笑。
“请。”他皮笑肉不笑地挥手,指向车队中的第二辆车。
“多谢。”庄念梵身形晃动走到车边,拉开门坐进去。
汤叔和果叔随坐两边,陈正良和阿忠陪着陈伯坐进第三辆车子。
车子启动,十分钟后来到一栋极为精致的别墅门前。
别墅灯火辉煌,照亮每个角落,但你却感受不到一丝热烈的气氛,人头攒动中全是僵硬的头脸,更无一分好客的热情。
庄念梵走下车子看看四周吊吊嘴角,在汤叔、果叔及众人的陪伴下,由乾浩龙引领来到客厅。
客厅虽谈不上贴金镶银却也奢华无比。
一大圈棕色真皮沙发,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宽大的茶几上放着一捧含苞待放的红玫瑰。
红玫瑰很扎眼,因为那是关静娴最喜欢的花。
四扇门玉石雕花屏风和十来件古董花瓶,点缀其中,恰到好处。
豪华之余未免空落。
除去门口和过道,有几名胸脯子肉像拳头一样的肌肉男站岗以外,再没别人。
庄念梵捏捏烟斗奚落道:“呦~看来~我们来得不巧啊~,主人还没露面呢。”
“谁说的。老友大驾光临我哪儿敢慢待,不然,今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那不是叫人耻笑吗?”
话音一响,屏风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接着人影晃动,一个身形枯干,被中式丝绸裤褂儿包裹的男人,在十来个肌肉男的簇拥下信步而来。
陈伯走过来与庄念梵并肩而站,当听到这个声音时,两人不约而同地紧眉心。
“坐~啊~坐~。上茶。”
男人边说边坐下,同时向庄念梵等人招招手。
“谢座。站久了腿酸,来来来~都坐都坐。”
庄念梵也不客气,像在家一样的随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度假的呢。
陈正良和阿忠还有汤叔果叔四个人,站到庄念梵和陈伯的身后,瞪着老虎一样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屋里所有的人,以及他们的一举一动。
乾浩龙自然不甘示弱,为显示他的八面威风,他也带了八名肌肉男站在顶向坤的身后,扎着膀子立起眼角瞪阿忠:
神气什么,老子杀人不眨眼,你这只蚂蚁,碾死你轻而易举。
阿忠最不服这个,大拳头攥得咯咯响,两太阳穴突突乱跳:
有种单挑,瞪什么瞪,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儿踩。
陈正良知道这二位心中的过结,不免警戒起来。
那是在五年前。
金老大找庄念梵械斗,阿忠为护庄念梵出手打断乾浩龙的肋骨,但乾浩龙也不白给,用暗藏的尖刀划破阿忠的后背。
二人为此结下梁子,势不两立。
而今,乾浩龙又跟了顶向坤。
顶向坤的阴毒十成他学七成,因此变得更加没人性。瞅谁都不顺他的心,谁招他不高兴,用不了第二天准保死翘翘。
然而对于阿忠而言,虽说五年过去了但背上的刀疤还在,气仍然窝在心头。
五年来,他历练自己成为无坚不摧的机械战警,也是等待着某个机会发泄,比如说,今天。
独步旷野的雄狮哪里容得下狂妄的野狗的存在,更无谓他的挑衅,过来试试,我嚼碎你的骨头。
还没谈呢,这二位就已经剑拔弩张得要动手,呛鼻的火药味儿过于浓烈,把所有人都变成火药桶,只等某个时机到来轰隆一下炸掉对方。
顶向坤在棕色大沙发中稳稳地坐好,貌似轻松得翘起二郎腿。
庄念梵和陈伯靠着沙发一声不吭。
“喝茶~”顶向坤端起茶杯示意。
“谢谢~”庄念梵按下陈伯的手,端起茶杯示意。
顶向坤淡然一笑,脖子扬起喝下半杯茶。
庄念梵也放下喝了一半香茶的茶杯,咂摸咂摸滋味,赞道:“茶不错。”
“哼。”顶向坤的鼻子里哼的一声没接话茬。
直到喝下三杯茶后,庄念梵瞅瞅他才开口问话。
“费这么大周折见我,不会只是想请我喝茶吧,如果是的话,动静未免过大,老朽承受不来。而且我喜欢开门见山有话直说,请赐教吧。”
“赐教!?”顶向坤故作惊讶地说:“我怎么敢当。你可是江湖老大,谁不对你俯首帖耳唯唯诺诺?我若这样不识趣不是白活这六十年吗?”
“这个我可不敢说,还要你自己认为就好。”庄念梵浅浅地瞟瞟他。
“其实我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谈。”顶向坤不自觉地抖抖腿。
因为接下来的话只要说出口,他相信庄念梵必定暴跳如雷。
“客气。请讲。”庄念梵故意格外的谦逊。
“我要你的国泰集团!!!”
顶向坤盯死庄念梵的眼睛,阴森森地说。
“我要你零要求的把它转让给我。我还要你至高无上的权利。让你身后那小子,退休!”
说着,他把食指对准陈正良傲慢地弹,像弹一只苍蝇。
陈正良的眼中立马儿多加一层杀气。
阿忠更是牙齿咬得咯咯响,牛脾气上来总想往前冲。
“噢~,要国泰集团,这倒不难。只是看你的胃口这样好,是不是还惦记着别的什么呢?”
庄念梵出奇的沉稳,让所有人感到大大的意外。
难道他知道“蜜果计划”!?不可能!!!
顶向坤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不易觉察的白毛汗。
他故作镇静地笑道:
“说你是个老江湖一点都没错,果然聪明绝顶。当着明白人不说假话,既然你问到这儿,我就告诉你,对,我还惦记着你的庄氏酒业呢,它就像昨晚的处女,香甜紧致的感觉我一时一刻也忘不了。”
“哈哈哈~有眼光~~~”庄念梵大笑起来。
顶向坤身子前倾,盯着庄念梵恶狠狠地说:“是!我当然有眼光,因为那些本就应该属于我。”
庄念梵忽然不再笑,义正言辞地驳斥道:“给我说说属于你的理由!”
“理由!理由就是我的名子叫顶向坤!”
顶向坤终于说出这句,积压在心里近半个世纪的话。
“顶向坤!!!”
“切~”
“怎么可能~”
“他怎么会是顶向坤,开什么玩笑。”
“就算开玩笑也应该开得靠谱一点。”
“太冷了,我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让他意外的是,这句话不但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反而被人家不咸不淡的当作笑话一样的笑谈。
想让我自取其辱吗,办不到!
顶向坤为此恼羞成怒,瞪起通红的眼珠子,砸烂手中的盖碗茶具。
紧跟着又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音。
放眼望去,有二三十人晃着膀子,直眉瞪眼地冲进来。
其中的一位不小心走错位,竟直冲向庄念梵。
与此同时,阿忠像条闪电似的来到庄念梵的身边,二话不说挥起大铁拳。
拳到之处声响起沉闷的肉声,紧接着是一声犀利的惨叫。
那位仁兄,恐怕连庄念梵长什么样都没看到就起飞了,所落之处,不偏不倚正砸进人群,人群轰倒一片,呲牙咧嘴的哭爹喊妈。
“打架!找死吗!”
乾浩龙霍得跳过来,攥紧拳头抡圆手臂。
“怎么样!!!”
阿忠毫不示弱地击出大铁拳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