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表现不错,我很满意,乖啦~”
庄念梵像个老太爷似的美美地晃晃头,喜滋滋地瞅瞅围在身边的人。
身边人也扬起笑脸瞅他,然后更加卖力地表现起来:“嘻~~~”
“告诉你们吧,刚刚戴夫人的电话里谈到关于琪琪的事,说:琪,琪,没,有,怀,孕,没有怀孕,知道了吧。”
说着他敲了一下陈正良坚硬的头,又胡噜胡噜阿德英俊的脸,最后搂过阿忠的大黑头顶顶额头。
哥仨愣了一秒钟,忽然也犯起“羊癫疯”,嘴歪眼斜地大跳,又鼓掌又叫好的,如同三只欢快的小麻雀在地上不停地跳跃、不停地转身,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快乐的能量,幸福极了。
屋子吵得嗡嗡响,耳朵吵得嗡嗡响,心脏吵得咚咚跳。
庄念梵仿佛被绑上过山车,轰隆隆的那叫一个震撼。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将这种炽热的气氛,变成原子弹,彻彻底底、完完全全地释放出来。
“我决定!接回小丫头!让她跟咱们生活在一起,再也不分开,相信我,这将最幸福的事实,因为你们的三伯父已经过去打头阵了。等接回阿娴,我就去办这件事,也给她一个大惊喜,让她开心地乐一乐,然后咱们热烈庆祝,放个大假好好玩些天,去去大家身上的霉气。”
“欧耶~耶~”
“老爸万岁~万岁~~~”
“么么么~~~~老爸我们爱你~~~”
……
我想,今天这个清晨,应该是我来这里的第七个清晨吧。
前天的前天,验孕棒告诉我一个失望透顶的消息:我没有怀宝宝。
你知道吗,它说没有耶。
我当时傻了也呆了,又急又气得简直要抓狂。
二个月的殚精竭虑呀,有谁知道那种煎熬有多痛苦吗,我可是数着分、数着秒才熬到今时今日的呀,结果到头来,竟然,被这两个不起眼的字给彻底打垮。
我好伤心,哭得飚高音不说甚至有些开叉儿的音效。
我好想有个宝宝,好想为ai生个宝宝,好想好想,做梦都想我的宝宝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我甚至觉得宝宝没了,自己愧对ai,为此我又要钻牛角尖。
这样一来,戴府又被我闹翻天,也苦了ay姐姐和戴妈妈。
若不是她们轮播劝慰,说了一大车感人肺腑的贴心话,我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甚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戴府住下去。
还好有她们的不离不弃,我才像渡过ai那道坎一样将这件事淡去。
不过我发现,我跟这里的表哥表姐,还有家中所有人都很投缘。
大家亲热得像一家人,仿佛我不是新来的,而是这里生这里长的。当然,这里也有我最小大家让着我的原因。所以,我可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的人呀,简直就是戴府家族顶尖上的一朵小花,嘿~
只是我这朵小花被一群早起的小蜜蜂给吵醒了。
而事情的经过还要听我慢慢讲来:
咚咚咚~~~
卧室门不知被谁敲响。
我撩开又沉又涩的眼皮,无精打采地瞅瞅表,清晨五点半。
离起床的时间还差半个钟头哩,不要起。
我没理会,翻个身又要睡过去。
咚咚咚~
门还在响。
不要起~不要起~
我把脑袋扎到枕头下面继续我的好梦,因为我不能让那些美味从我的盘子里消失。
咚咚咚~
门敲得更响了耶~
大清早的,谁呀,这样用力地砸门,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装修呢,又莫非是提前开早餐了吗?
“来啦~请稍等~”
不能睡了,我只好起来去应门,却像只毛毛虫一样懒得从床上爬起来。
后来我手脚并用地翻身下床,一边走一边不住地伸懒腰、打哈欠,连睡帽掉在地上我也懒得看一眼。
打开门,我像根意大利面一样软塌塌地靠在门边,勉强睁开一半的眼睛迷迷瞪瞪地问:“什么事情啊~这样早~”
忽然,眼前崩现出十多个脑袋并同时张开大嘴一起叫:啊!~~~~
啊!!!~~~我也跟着叫起来,刚刚还留恋在大脑里的瞌睡虫立即全部跑光光,紧跟着身子一软坐在地上。
我滴妈呀什么情况,吓死宝宝咧,魂都要吓丢了。
什么仇,什么怨啊,大清早得赶来灭口吗?
你们家怎么有这样的规矩呀。
逸凡表哥~救命啊~~~
不等我说一个字,表姐们一窝蜂似的冲过来,架起我的手臂把我架进沙发。
不等你屁股坐稳当,又有十多双手抓住你又摇又晃,然后哜哜嘈嘈地大吵:
“醒醒琪琪,醒醒醒醒,琪琪快醒醒,咱们一起去晨运,别睡啦别睡啦,晨运啦懒虫~,懒虫~懒虫~懒虫~懒虫~”
我的妈呀,我还用晨运吗,你们这不是帮我运动得很好吗,人工智能摇晃设备,保你醒得透透儿的,摇得晕晕儿的。
“我不要运动,我困,我要睡觉~”
为了所谓的晨运,他们搅和了我的美梦。因此我的抵触情绪涨到顶点。
“不行~去晨运!”
“不要~去睡觉!”
“架去洗手间!”
“噢是~~~~”
“啊别~~~救命~~~~”
旭日出升,霞光满天。
新鲜的空气婉如鲜榨果汁带着诱人的芳香,鲜花含的露珠在微风中摇曳。
墨绿的大剪刀在绿化工的手里上下翻飞,新枝老叶按要求剪成图形花样的雕塑,一个个活灵活现,美不胜收。
戴妈妈已经起床了,她左手端着一个盛满鸟食的大鸟食盘子,右手捏着鸟食,正一把把的往大里石地面上撒。
胖嘟嘟的鸽子们从天上一群群得飞过来,咕咕咕叫着吃得正欢。
当然,在早餐的队伍里不乏蹭吃蹭喝得蓝尾巴小鸟。
“婶母早~”
“叔父早~”
“妈咪早安~”
问过安,我灵光乍现的有个好主意。
我竟把自己装成老鹰的样子,尖声嚎叫着跑去吓唬鸽子们,鸽子们只好放弃美味的早餐,纷纷起飞逃开,但当它们再次落下来的时候,我又兴高采烈地冲上去。
如此反复,我乐此不彼。
带劲!加油!冲啊!
“琪琪~小心踩到鸟食滑倒~”
大表哥好心好意地跑过去,谁知他反踩到鸟食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
鸽子们受到天大的惊吓,极力扑腾翅膀连滚带爬得飞走了,好久也没再飞回来。
哇塞,太吸睛啦。
戴妈妈连忙回手把鸟食盘子递给身后的佣人,神情紧张地问:“aa(亚当)~aa~~你还好吗?”
“我很好~我没事~婶母放心~”大表哥坐在地上向她挥挥手尴尬地笑。
“大表哥你还好吗,要不要紧啊~”众表姐们也伸长脖子关心地问。
我跑过去拉他却笑得直不起腰来:“大表哥你很饿吗,鸟食好吃吗,你看你,妈咪手里有一盘呢,你又何必跟鸽子抢呢~”
“你这个家伙!”他一时无语,捏起鸟食丢我。
我也不客气同样捏鸟食丢他。
“看你往哪跑,中!”
他枪枪命中把心,而我却净放空枪。
“啊!疼!……看我的,这个准中。”
“没打着。……看我的吧,再来,小心猪头,中!”
他边喊边丢,鸟食像长了眼睛一样弹到头上。
“哎哟~好痛!要不要这样准啊,装一下失误不行吗,留点面子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捂着肚子,掐着腰,伸长脖子张着大嘴哈哈笑,极具穿透力的笑声不多时引来大婶母,而后,二叔父和二婶母也不知什么时候站进观众席中,不知不觉人越来越多,仿佛全是来看我的热闹的。
戴妈妈焦急地招招地手喊道:“琪琪不要丢了,你大表哥是出了名的神枪手,你丢不中他的,快来妈咪身边~”
“琪琪小心左边~”大表姐也在喊。
“哎呀屁股哇钝猪。”ay急得直往起跳。
“啊!!!”我又没躲开,胡噜胡噜脑袋,然后气急败坏得跑去戴妈妈身边,从鸟食盘里抓了两大把鸟食紧紧地攥在手里。
又向大家招呼道:“ay姐姐快来帮我~大表姐也请过来~姐姐们都来啊~~~这种晨运多好多难得啊,来啊姐姐们~”
不行了,我要败下阵来了,不搬救兵是不行了。
怎么样,我聪明吧~
“好~”ay兴冲冲得抓把鸟食,然后振臂高呼道:“来啊妹妹们~鸟食大战开场喽~让大表哥尝尝鸟食的滋味,冲啊妹妹们,不要手下留情哦~~~”
“噢是~我们来喽~”
呦呵,她可真有号召力,我回头一看,大家纷纷跑去抓鸟食,乐得我直跳高。
眼瞅乌压压的人眼看冲上来,大表哥吓坏了,也连声喊道:“兄弟们来啊~咱们练练准头,喂喂这群特殊的鸟儿!”
“好耶~”
“特别是那只呆头鸟~让她多吃些~”
“冲啊~”
我的妈呀,一大群人自然的分成男女两队,拉开五米的距离,不停的来回丢鸟食。
一霎时鸟食满天飞,气坏了饿肚子的鸽子们,还有蹭早餐的蓝尾小鸟。
别看这里没硝烟却依然火暴,而且很快进入白热化。
战场上大家互不相让,练着自己的手眼身法步,又喊又叫又吵又闹,比闹天宫还热闹。
捡起鸟食奋力丢出去;再捡起鸟食再奋力丢出去。
我们一味地重复着,瞅着对方用力丢,仿佛回到三、五岁时彼此嬉戏的样子。
纯真的笑脸,稚嫩的笑声,感染所有的人,就连大婶母和二婶母也因抵不住高涨的热情,还丢了几颗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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