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无遮无掩,呼啦啦~,花洒流下水柱淋湿长发,淹没求生的心灵,践踏仅存的尊严。
洛佩旋声嘶力竭地尖叫着、拼尽全力地抵抗着,但惨剧还是一次次的上演。
那双空洞而绝望的大眼睛里充满无边的恐惧,大张着的嘴却喊不出一句话。
她简直要崩溃了,要发疯了……
。。。。。。
眼看去鲨鱼岛救人,金钟战鼓再次擂响,犹如千军万马奔腾而至,荡起众人心头的硝烟,久久难已消散。
庄念梵却无法静下心来,不祥的预感总是如幽灵般缠绕在心头,却不告诉他预感是什么,是不顺利还是不成功呢?
为此,今天一整天他都坐在寺庙里深呼吸、放松。
小和尚恭恭敬敬地奉上茶,转回身两脚如飞地赶去报告。
身披红黄相间的袈裟的胖主持听后大喜过望,在结束早课后匆匆放下手里的经书,兴冲冲的过来邀他去禅房品茗。
庄念梵自然不会拒绝,乐呵呵得欣然前往。
来到禅房,二人盘腿坐在半米见方的草黄色蒲团上。
紧跟着二个身穿灰色僧袍、容貌稚嫩的小和尚进来向他们单手行礼。
胖主持向他们微微点点头,他们便一个提壶泡茶展示地道的茶艺,一个拉开禅房两边的门后焚香抚玉琴。
微风徐来抚动鬓角,远山近水赏心悦目。
茶香袅袅沁人心脾,琴声飘飘委婉悠扬。
可谓高山流水遇知音,倒也悠闲惬意。
祖叔带着陈正良还有阿德等人,在斜对过儿的茶室里待茶,兄弟们好奇地伸长脖子张望。
只见胖主持和庄念梵一会儿恭恭敬敬得让茶;一会儿指指远山大海哈哈大笑;一会儿又低声细语眉头微蹙;
一会儿胖主持敲几下木鱼后,把木槌儿递给庄念梵。
庄念梵接过木槌像模像样地敲敲木鱼,可胖主持却在摇摇头,他又敲了几下,胖主持还在摇头。
庄念梵没再敲而是递还了木捶儿,胖主持反手将它敲到庄念梵的头上,然后念着佛号、晃着头离开了。
二个小和尚也跟了出去。
“呦~,考试没过关呦~~~,主持气走喽~~~”
祖叔故意说得声音很大,就是为了让庄念梵听到,刺激刺激他。
阿德顿悟地拍大腿叫道:“噢良哥,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敲脑袋是这样演变而来的。”
不等陈正良答话阿忠也跟着说:“这是不是说明,你长的是个木鱼脑袋非敲不可呢?”
“哼!”陈正良没理他们却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仿佛也被胖主持刚刚敲过似的有点发蒙。
这时,庄念梵已经走出禅房正往这边瞅,大家也就跟出来。
他转身又来到大殿却打发大家离开。只是自己闭着双目,独坐佛前苦思冥想。
不知是哪道禅他未参透,还是问题过于尖锐,连博学多才的胖主持都给气跑了呢?
“陈伯来啦~”阿忠眼尖,拉拉陈正良推推阿德。
大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陈伯手里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陈伯~”
“陈伯~”
大家忙过去搀扶打招呼。
“老陈你来啦。”祖叔乐呵呵地问。
老陈点点头笑道:“是啊阿祖,我也来了。这一大清早的,秀慌慌张张得跑来告诉我,说,小良子来电话啦,说阿梵来这里求心静让我去看看,我正好也想求个签再问点事就赶来啦。只是不知道,那个求静心而心不静的人在哪儿呢?”
“噢~阿梵在正殿里呢,我们随你进去吧。”祖叔边说边朝佛堂那边努嘴。
“等一等啊,我先去求签问解,不急。你们也不用跟着,我自己去就行。”
说着,他真得转身去了求签处。
只见他双膝跪地闭上二目,双手捧着签桶可劲儿摇。
吧嗒,一只签子从里面掉出来,他这才睁开眼拾起签子去求解。
不一会儿的功夫问完了,他手里攥着解签的黄纸径直去大殿。
跪在庄念梵身边的蒲团上他上了三柱香,小和尚接过来插进香炉,他又盯香炉看了好一会儿才用手肘碰碰庄念梵。
庄念梵睁开二目见是他忽笑道:“你来啦~”
“恩。你来了所以我也来了。哎你知道吗,我刚刚为你求了个签,却是个下下签,听完解签我更加不痛快了。”他故意说得那样闷闷不乐。
“噢?是什么样的解让你不痛快,快点说出来听听,我也乐呵乐呵~”庄念梵哧得笑出了声。
“呵,这话理话外的语气透着琪琪小丫头说话的风格,我看你是越活越年轻喽~”陈伯给他一个大大的赞。
“是啊,想想机灵鬼儿我的生活快乐无边。哎,别打差儿呀,说说你求签的那件事。求财求利还是问健康啊,不会你人老心不老,长夜慢慢无人伴,想第二春了吧啊~”庄念梵又调侃起来。
“自以为事。老毛病还不改。”陈伯挑挑眉梢,坏坏地笑道:“我刚刚求签问解,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出家做和尚,成全我后半辈子的幸福。”
谁知庄念梵听了这话立即翻了脸。
他霍得站起来,红彤彤的大方脸贴到陈伯的脸上,带着大大的威胁地低吼:“没门儿!!!”
说着,他拉起笑得合不拢嘴儿的陈伯,直眉瞪眼的向殿外走。
陈伯举起拐杖捅捅他的后腰,咯咯笑道:“哎我看,你还是留下吧,这里很有前途的,再加上你早已超脱的智慧,说不定还能高升哩~。不然的话,你总占着位置,我这辈子恐怕也没转正的机会了。”
庄念梵急了,回身捂住陈伯的嘴,生拉硬拽的把他拉跑了。
陈伯一路小跑儿,嘴里不停地絮叨:“哎~哎~~~,我可年岁一大把啦,你把我拉散架是要负责任的,我可是要你赔,吃定你的,哎~听到没有,哎~~~”
刚到车边,庄念梵就迫不及待地吩咐:“走走走,都上车都上车,快回家,把这个老家伙带走,走走走~我说你真是烦,我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哪路神仙~”
“是喽~”大家应声稀里哗啦上车就位扣好安全带。
趁阿德发动商务车的间隙,祖叔眨眨虎目忽然调皮地问:
“我说老陈啊,你刚刚说什么惹阿梵生气这么大的气啊~,瞧瞧蜡一样黄的脸,雪一样白的唇,腮边的肌肉一颤一颤地跳,眉毛也拧到一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是被恶魔附身了吗,要先吃车里的谁呀,不会是阿梵有什么把柄被你揪住了吧啊!”
老陈撩撩眼皮,淡淡地答道:“噢阿祖啊,我是说了些话,但都是心里的大实话,他不愿成全不说还想动武力杀人灭口,你们给评评理,这世界上哪儿有他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啊,我简直就是秀才遇见兵……”
“有礼说不清!!!~~~~”陈正良他们跟着大声喊,一个个的乐得牙都碎了,却不敢大笑出声来。
祖叔转转虎目计上心来。
别看他五大三粗貌似没文化的样子,其实他可是典型的秀外慧中,超有内涵的那种人。
而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庄念梵气得撅胡子,这不是,眼瞅他又要成功了。
听到陈正良他们叫好,祖叔忙竖起两个大拇指连声赞叹:
“好!真整齐!表扬!真是群好孩子,太可人心疼了。哎不过,话说回来,阿梵你也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我们给你评评理,省得你憋屈出病来,人家老陈还一肚子的委屈,是不是呢恩?”
“去去去~”庄念梵没好气儿地瞪他一眼。
“别那么小气嘛阿梵,说出来大家乐一乐。哎~阿梵~~~是不是跟你当年的哪段风流韵事有关呀~”祖叔却那么“没眼色”一个劲儿地刨根问底。
“去去去,没正经的老色鬼,带坏我的孩子们。”庄念梵抬起手不奈烦的用力挥。
“说说呗~我这个老色鬼就爱听这个。噢对了你们几个臭小子,听归听,千万不能~让阿娴知道,若有谁不小心说漏嘴,我第一个不饶他,懂了吗~”
祖叔阴阳怪气,还提到故意大声喊出关静娴。
“去去去。”庄念梵往右边躲躲,闪出与他之间的空挡:“谁要理你。”
“阿梵~~~”祖叔偏去挤他。
庄念梵忽然大声叫:“怎么还不到家,这么慢,我跳车啦~”
哈哈哈~~~~
对不起,没忍住。
大浪湾终于到了,庄念梵赌着气,拉着打太极的架子,攥着陈伯去花园,大家本想去围观却给统统轰回来。
……
一夜过去,朝阳升起来,海面一片鲜红。
顶向坤在别墅门外踌躇。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怀里如揣了一万只腾腾跳的兔子,皮影一样瘦小而单薄的身形不停地翻转,心里也如同开了水的锅一样,咕嘟嘟得沸腾起来。
这仿佛是他活一辈子最忐忑的一次。
每走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那样的战战兢兢,门上把手也如同烧红的铁块,烫得他碰也不敢碰。
伸手、缩手,他试了成百千遍,为了他的自尊心结果还是放弃。
接下来是不停地徘徊。
进去,不进去,不进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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