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静娴遭不明身份人绑架。
年逾花甲的祖叔不辞劳苦,为找出事件的蛛丝马迹,他驱车一百多公里绕了大半个港岛,然而他却无功而返,因为小智实在记不起那个地方。
安顿好家里后,他又马不停蹄地去机场,接庄念梵一行人。
乍然相见,感慨颇多,一时间众人竟然喉咙哽噎掉起泪来。
回到华丽的大浪湾,众人围坐在一起想办法营救关静娴,还有同样被绑架的阿仁那些人。
正当众人商量无果而一筹莫展之时,小桃子喜上眉稍地跑来报告:“老爷,贵客到。”
正纳闷,大伯父乐悠悠得现出真身。
“怎么,没人想我吗,也不来接接我老人家。是不是我来得不凑巧呢?”
“大哥!”
“大伯父!”
万能的人来啦,心事可以了结啦,哈哈~
大家眼前一亮,仿佛黑暗中看到光明,嚯得围到他的跟前,犯痴得犯痴,卖盟得卖萌,又喊又叫,又搂又抱,好不热闹。
“是的、是的,是我、是我,是我老人家,干嘛那么激动,前呼后拥、左亲右抱的,恩?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大伯父像幼儿园的老师看小孩子似的,和蔼地瞅瞅庄念梵,瞧瞧大家伙。
“不是激动是感动~”祖叔咧开嘴不住地笑。
“哦,那就好。我瞧着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阿梵,有烦心事了吧。”大伯父边说边来到沙发前坐下。
人群跟过来,纷纷落座。
庄念梵端起玉石盖碗茶递给来,应声答道:“是有烦心事大哥。而且是很难缠的烦心事。大哥您也许不知道,家里出乱子了。阿娴还有阿苹、阿修和阿珍……”
大伯父接过茶也接过话茬,慢悠悠地说:“还有阿仁和阿义,不明不白得被人绑架了,你呢,吃不下也睡不着,刚刚在飞机场还抱着阿祖掉眼泪,对不对呀~”
“哇~,全答对了,大哥您简直神了。”
庄念梵敬佩地点点头,大家也愣柯柯得点点头。
不由得心暗想:刚刚发生的事,我们不过也是才知道,他竟然了如指掌,莫非老人家有未卜先知的特异功能?都说他高深莫测,是江湖独有的传奇人物,看来,果真名不虚传。
“我不神,也不是猜的。是我听到消息了。”
果然料事如神。众人差点集体给个赞。
“还有啊,想知道线索,今天晚上就要去这个码头,找这个渔老大,还要把这个给他看,再说是我说的,你就能问出想知道的事情了。”
果然名不虚传。众人不约而同地喜上眉梢。
“不过呢,他若在睡觉,那你只能认倒霉白跑一趟了。”
果然敌不过“不过”两个字。众人忽然有种欲哭无泪地感觉。
大伯父慢悠悠瞟瞟众人,慢悠悠地咂口香茶,慢悠悠得继续说:
“可如果,他在喝酒,那你就幸运啦,但你不能打扰他,等他喝爽了自然应答你,只是酒多话多,你一定要听完,三、五个小时也说不定的。如果你想快些达到目的,可以跟他一起喝。但他的规矩是一陪二。就是他喝一杯,你喝二杯,而且要在他喝完一杯之内喝完,不然他什么也不会跟你讲。”
果然峰回路转。众人大喜过望地笑了。
“记得啊,机会,只有今晚这一次。他若是出了海,一个月、半个月也见不着面的孩子们~”
大伯父连说带比划,像讲故事一样的热闹。
说完,他又递来二张照片和一个串着红线的金黄色小海螺,递到庄念梵的手里。
庄念梵接到手里认真瞅。
第一张照片,彩色的。
不大的港口孤零零地依靠着小渔船。那是一条不起眼的小渔船。渔船与其说不起眼还不如说破烂不堪。
你看它,到处漏风,船板油渍麻污,好像谁家的后厨房,时刻感觉滑滑得要摔跤。
第二张照片,也是彩色的。
里面有个人,准确点说,是个男人。
男人身形非常瘦小,正坐在甲板上钓鱼。
大大的帽子遮住他的整张脸,虽看不到样貌但却显得极为高深,如同大伯父般的神秘,肃然起敬的心态不禁由然而生。
再瞅瞅那个,串着红线的小海螺,似科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一个在海边随处可见的寻常海螺。试着捏捏,硬硬的,冷冷的,也许是经常在手里把玩,所以光滑得很。
庄念梵点点头,把这两样东西回手交给身边的陈正良。
陈正良接过手里又举到眼前。
大家凑来脑袋仔细看并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个港口看上去很生疏,不知道它在哪里~”
“好像在岛的西南部。”
“快看他身边的鱼篓里面装的鱼!”
“全是红脑袋的,它是那个地方的特产。”
“我知道这种鱼,它身形虽小,却有着鲨鱼一样锋利的牙齿,凶得很哩~,缺水都能活二小时。没经验的人钓它或摸它,会被它咬断手指的。”
“哇噻,真得这样厉害。”
“那当然了。”
“照你这么说,渔老大钓这样的鱼不是更厉害。”
“那还用问,肯定厉害。”
“哎你们说,他的年纪有多大?”
“六十。”
“七十。”
“八十。”
“完全不止。你们看他的手,又黑又瘦还青筋暴露,再看他皮包骨头,浑身上下没二两肉,有够单薄的哈。”
“但好像很有力气的样子。”
“那当然啦,看他的船就知道啦,破败成那个样子,没力气怎么出海。”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海螺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凉凉的,手感不错。”
“我也摸摸,恩,是不错。”
“还有我哩~”
“还有我。”
“还有我。”
“哎呀良哥,别那么小气嘛,拿出来大家见识见识。”
“放心吧良哥,摸不坏的。”
“哎~小心点臭小子们。海螺用完记得还我。谁给我弄坏了或弄丢了,我老人家可是要生气的。”大伯父急得直叫。
庄念梵也应声附和道:“小良子,东西交给你好好保管。怎么用我不管,但别惹大哥不开心。不然的话,我的烟斗可不认人。噢还有,有想好,今晚谁去找这位渔老大了吗?”
“我去。”陈正良自然首当其冲第一个报名。
“我!我也去!”阿德也不干落后。
“还有我,这种事怎么少得了我。”逸凡表哥跟着搭起腔。
“还有我们。凡哥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阿威和阿毫边说边拔高胸脯,那副信誓旦旦的样子看上去信心十足。
“我去吧,我能喝酒,灌醉渔老大没问题。”阿忠闪出一口整齐大白牙呵呵地笑。
“对!!!让我们一同出征!!!不达目的不罢休!!!”
“灌醉渔老大!灌醉渔老大!!灌醉渔老大!!!””
哥儿几个像要出征的士兵,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簇拥着陈正良眨眼间没了踪影。
“灌醉?不定谁灌醉谁呦~”大伯父幸灾乐祸得摇摇头。
“怎么,不是阿忠赢吗”庄念梵突然来了好奇心。
“别说阿忠,就算把那哥几个绑在一起也不灵。依我看,阿梵你还是提前备下醒酒药吧~~~”
“哈哈哈~,哈哈哈~,大哥真是爱说笑。”
“爱说笑!?好吧阿梵,我跟你打赌,阿忠赢不了。”
“好。咱们说定不变。”
“行~,君子一言。现在呢,我老人家困了,要去睡会儿,不聊了。你刚刚下飞机想必也累了,各自回房休息吧,养养精神,说不定今天一整晚没觉睡哩~~~”
“是,大哥说得在理,走,回房休息,睡个大觉~~~”
“恩~~~”
……
天终于黑了。
它好像故意跟大家作对似的,等了好久才让太阳下班,落到山的那一头,着实耗费了许多的耐心。
陈正良又奈住性子沉了个把小时,直到天黑透才出发。
因为只是打探消息,又怕惹渔老大哪根筋不对,甚至一言不合闹起来,毕竟求人家打听亲人的消息,所以陈正良只带了阿德和阿忠上船,其他人在岸上留守把风看动静。
月悬如钩,风平浪静。
小船幽幽,轻轻摇曳。
此情此景,阿德来了闲情逸致,他脱口而出地吟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哎呦呵,兴致不错呀。”阿忠哧得笑出声。
“你不懂的。”阿德带着嘲笑意味晃晃头。
阿忠不服刚要辩解,陈正良也诗兴大发地接了一句:“去来江口守空船,绕船月明江水寒。”
阿忠不禁笑道:“完了,看来就我粗人没文化了。”
哧~,三人对视轻笑。
“文的比完了咱们比这个吧。”阿忠挥挥大拳头炫耀。
“先理后兵懂不懂。”阿德翻翻眼皮没正眼看他,还趾高气扬地从他跟前灰过去。
因为陈正良借着月光和船头灯的微亮,已经踩着船板站上了船头。只见他伸出有力的食指,弯曲着,一下下地敲门。
“渔老大~”
噔噔噔~
“渔老大~”
噔噔噔~
“我的手也麻了。”
阿德边说边捏捏手指,扭头瞅瞅陈正良和阿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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