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这样。刚刚小良子给我来电话,询问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想必他已经转告了阿梵。但无论小良子如何的委婉,相信阿梵必定冲冲大怒,也不知道他现在急成什么样子了。还有阿仁和阿义,和阿苹那三姐妹,那几个孩子……岌岌可危啊”
“而我竟然这样束手无策!可恶的绑匪!无良的混蛋!混蛋!”
祖叔又急又气,额头冒汗虎目圆睁,挥起来的大拳头一个劲儿砸自己的大腿。
“是啊。”莘姐姐沾沾眼角的泪,哽噎个不停:“阿梵急是肯定的,冲冲大怒自然也不必说。但他毕竟经过风雨,又有未雨绸缪的本领,过不多久,他定有化险为夷的良策。另一方面,最让咱们惦记的还是阿娴啊。好端端得出这样的事,太意外了。何况阿娴向来身子娇弱,若是有个好歹,那岂不是要心疼死人吗,唉~~~”
给莘姐这一说,大家的头再也抬不起来了。
……
黑夜托出满月,满月照亮无边无际的黑暗,打破黑夜沉闷的格局。
海平面映着月亮的光辉,波光粼粼,有如繁星散落,美极了。
寂静的夜晚,寂寥的春心。
洛佩旋轻移莲步慢转身,飘飘然离开宽大的阳台的边缘,坐进藤条编织座椅。
微风吹来,淡粉色的丝质吊带睡衣轻轻泛起涟漪,如蝴蝶般飞舞,曼妙绝佳的好身材若隐若现,真是诱人。
接着,风儿又撩起她那一头乌黑的长发,把它漫过珍珠肩甩到优雅的身后,不经意间,她伸出纤纤细指轻扶额头前的长发,那弱柳扶风的姿态让人看了,总是不自觉地我见犹怜起来。
还有那一副镶嵌在粉里透白的脸上的精致五官,在月光的映衬下格外的迷人,摄人魂魄的双眸乌黑闪亮,香艳欲滴的红唇丰满莹润,更加使人欲罢不能。
只见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香烟,烦躁得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支香烟,又伸长玉石般洁白无暇的手臂,取来打火机按下拇指,啪得一下将它点燃。
咝~~~噗~~~
她连吸好几大口,顿时报销掉半截烟,然后极目远眺黑压压的海岸线。
看她心烦意乱的样子,恐怕也没有兴致欣赏这美景吧。
乾浩龙昨天离开这里了,她却不知道去向。
管他呢,谁又有心思打听,像他这样只会蛮力宣泄的大狗熊,永远不见才好呢。所以,这也是她唯数不多的没人打扰的夜晚,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夜晚。
陈正良,阿良,我心爱的男人。
空虚无法被爱意填满,她又开始回忆起那些曾经的美好,而那些曾经的美好也离她越来越远,她的心为此凉得透透的。
阿良,我好想你哦~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像此刻月亮和海平面,看似交融在一起,其实相隔十万八千里。你永远高高在上,孤标傲世,使我不得不抬头仰视你的万丈光辉,然而你的光辉只是水月镜花,了胜无痕罢了。
我知道,你不会再原谅我了对吗?
因为我冲撞了你,和你的心上人,那个至高无尚的小怪物,对吗?
自从看见她,你就爱上了她,为她,你改变你的生活习惯,你的业余爱好,你的喜怒哀乐,甚至你的生命。
你更为她放弃了我,对吗?
阿良,难道我就不值得你多看一点,不值得你多一丝的爱怜吗?
我也是女人啊。
阿良,你看看我,女人该有的一切我都有,甚至更强。身材、样貌、教养、资历、学识,我样样拔尖。
十五年,我爱了你十五年。五千四百七十五个夜晚和白天,每一分每一秒,它们被你统统霸占着,你霸占着我的思想、我的感情、我的情欲,我的一切一切。
你知道我曾无数次幻想我们结婚的情景吗?
豪华的婚礼热闹而隆重,所有的人送来甜蜜的祝福,祝福我们这对金童玉女的完美结合。我们卿卿我我、我们朝夕相处、我们甜蜜相守。我们过着只有童话里才有的幸福生活。
但我却没有想到,爱情的结局如此凄凉。
是的,凄凉,凄凉到怀疑人生。
阿良,你以为我愿意过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吗?
我也想结束自己悲剧一般的生活,我不要放荡过日子。
我好想回到十年前,与你一同在庄府吃住,聊天。
但谈何容易呀。
顶向坤不会同意,乾浩龙更不会罢手,就连你,恐怕也不会出手相助了吧。
因为我肮脏对吗?因为我不知廉耻是吗?
不知廉耻,我不知廉耻。
呵~,呵呵~
想到这儿,她笑了,笑得好苦、好干涩,身子也跟着抖了几下。
娴姨,我好想你。
梵叔叔,我好想你。
妈妈,我,好想你。自从您去世后,再没一个人关心我,疼爱我,我虽然吃喝不愁,生活无忧,但我却得不到心爱人的爱情。
一步步走到今天,沦落到不知名的这里,不管愿意还是不愿意,天天要侍奉那群站着流口水的臭男人,把自己毫无遮掩地袒露在他们面前,任他们取乐,逍遥,发泄……
天啊,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我若不赌气结婚,更不赌气离婚,想必依然过着使奴唤婢、女王一般尊贵的生活。
是吧,应该是这样吧~
郝明达不是很疼爱自己,很宠自己得吗?
郝明达,郝明达,呵呵~,呵~
她又笑了,身子再次抖了抖。
真是见鬼了,自己竟然想起那个已经死掉的人,那个让自己曾经无比恶心的人,天啊,我快疯了。
疯了也好,烦恼一笔勾消。
生也好、死也好,随它去。
这片该死的星空,这幢该死的屋子,锁住我的一切,让我在这里消耗青春,坐以待毙。当自己人老珠黄时,恐怕只有大海可以收容自己了吧~
就这样,她感慨良多地坐到天明。
当一缕朝阳升起的时候她双眸微睁,娥眉微蹙,伸手挡在额头上望望远方,轻声叹口气,然后晃晃悠悠得站起身走回卧室,来到床边,她一头扎到上面胡乱的睡了过去。
不知,她的梦里是否有陈正良,有关静娴,也不知,她能否有个香甜的美梦呢?
……
与此同时,庄念梵的班机已经降落在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
通过贵宾通道,他走出来。
在最显眼的地方站着祖叔、祖众才、逸凡表哥等等等等,一大群兴奋不已的人。
“阿祖~”
“阿梵~”
老哥俩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结结实实地抱在一起,捶肩拍背好不痛快,烦闷的心情也跟着放晴,盘踞在心头的阴霾渐渐散去,整个人顿时有了精神,简直好得没法说,就连空气也透着香甜,让人忍不住多吸两口。
“unle~”逸凡表哥上前打招呼。
“小逸~”庄念梵抱抱他,拍拍他的肩头。
接着大家全都打过招呼,然后簇拥着庄念梵,迎着朝阳,信心实足地离开机场,坐进早已等候的车子里回到大浪湾。
大浪湾巍峨依旧,奢华依旧,只是少了仙女一样的女主人,似乎没了仙境的灵气而变得如此平淡无奇。
庄念梵触景生情伤心落泪,大家轮番轰炸的好言相劝,让他宽心。
好在他江湖行走多年,心里素质过硬,没一会儿的功夫舒缓过来,又坐在一起,与大家商讨如何解决棘手的问题。
关静娴遭绑架,阿仁和阿义同样遇难,谁能不急呢,而且看样子,钱似乎并不能了结这件事。而绑匪又是如此的嚣张,竟然明目张胆得登门挑衅,因此大家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落座不过三分钟,小桃子连跑带颠儿地跑到众人面前,喜上眉梢地报道:“老爷,贵客到。”
啊?~~~
众人不经望向她的身后。
在凝萱姐姐和阿美一左一右的下,一位重磅极的人物终于现身蹬场。
这个人虽然年尽花甲却精神十足,身量不高却腰板不长塌,红彤彤的脸,双眸烁烁放光,就连嘴边的八字胡儿也一根根透着亮光,走起路来向阿忠似的蹬蹬作响。
大伯父乐悠悠得现出真身:“怎么,没人想我吗,也不来接接我老人家。是不是我来得不凑巧呢?”
“大哥!”
“大伯父!”
万能的人来啦,心事可以了结啦,哈哈~
大家眼前一亮,仿佛黑暗中看到光明,嚯得围到他的跟前,犯痴得犯痴,卖盟得卖萌,又喊又叫,又搂又抱,好不热闹。
“是的、是的,是我、是我,是我老人家,干嘛那么激动,前呼后拥、左亲右抱的,恩?我都有些不适应了~”大伯父像幼儿园的老师看孩子一样,和蔼地瞅瞅庄念梵,瞅瞅大家伙。
“不是激动是感动~”祖叔笑道。
“哦,那就好。噢对了,阿梵啊,有烦心事了吧~”大伯父边说边来到沙发前坐下。
人群跟过来,纷纷落座。
庄念梵端起玉石盖碗茶递给来,应声答道:“是有烦心事大哥。而且是很难缠的烦心事。大哥您也许不知道,家里出乱子了。阿娴还有阿苹、阿修和阿珍,也、也……”
大伯父接过茶也接过话茬,慢悠悠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