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是。”
小智点点头跳下椅子,火急火燎地答道。
“是这样的祖爷爷。夫人知道逸少爷回来了,也知道大家回来了,还知道唯有琪琪美女没回来,夫人坐不住,想过来跟大家见面问问情况。便满心欢喜的带着阿苹和阿修还有阿珍三位小姐妹出门。”
“恩。”祖叔点点头。
“后来,我记得车子刚下桥,正要拐弯时,不知从哪里开来两辆车别挡我们的车,老黄只好将车子直着朝前开。可是那两辆车却一直贴着我们,我们也快他们也快,我们慢他们也慢。到后来,车子拐到海边的沿海公路上,那里僻静得很,我一直没有看到有什么车子经过。”
“如果你再去一次现场能认出来吗?”逸凡表哥问。
“能。……呃,也许能。逸少爷。……我也不太确定。”小智看看他,弱弱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呃,天啊。”逸凡表哥的心彻底沉没了。
“好,不说这个,你继续讲。”祖叔说。
“跟踪的车子突然猛打方向盘,老黄惊得措手不及,车子失控一头撞到路边的隔离带。七八个,像、像忠少爷那样身材魁梧的人,举着斧头冲到我们的车前,他们一下又一下近乎疯狂地砸车子,我们的车子虽然坚固,但玻璃还是被他们敲出裂纹,最后,一点点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得整个人可以钻进来。”
小智越说越紧张,不仅神情颤栗,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她瞪大眼睛喊:
“老黄,我们眼睁睁得看着老黄被他们脱出车子,活活砍死,然后丢进大海。我也被他们打,每一下都那样疼,可我却叫不出来也喊不出来,直到没了知觉。”
小智的描述越来越恐怖,大家的心提到嗓子眼,不停地乱跳。
“后来,我就跑来这里报告了。”小智悲悲切切得终于讲完整件事。而惊恐却依然萦绕在大家的心头。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没主意,只等祖叔的意见。
祖叔略加思索后说:“都不要慌,听我说,我和阿毫,还有小智三个人去现场看情况。你们留下等消息。如果有勒索电话打来,阿威你赶快追踪,希望尽快掌握第一手材料,阿娴也少受些罪。这件事,我会在路上告诉阿梵的。我想他,一定会发疯的。唉~~~”
“是。”
“好的。”
……
叮铃铃~,叮铃铃~,庄念梵的手机响起铃声。
拿到手里却发现来电显示没有号码。
庄念梵很是纳闷。
陈正良见他脸上略带迟疑的神色凑过来看,接着,阿德和阿忠也按着陈正良的背,伸长脖子往里面瞅。
“电话号码屏蔽了。”陈正良喃喃地说道,阿德和阿忠对视无语。
庄念梵点点头接通电话:“喂~,我是庄念梵,请问您是哪位?”
“不敢称‘您’,我只是,你的,一位,同学或者故交罢了。”
是个男人,但他声音闷闷得,仿佛是捂着嘴发出来的,但又不像是。
庄念梵把电话放成扩音接着说:“噢,您贵姓?找我有何贵干?”
“客气了,贵干不敢当,只是想请你和夫人来我这里小酌几杯。但我知道,你正在天上飞,不方便,所以我先请了夫人,放心,她现在很好,只是受了点惊吓。”
阿娴!!!不!!!
庄念梵眼前一黑,攥着手机的手猛烈得颤抖了一下。
关静娴遭绑架,这个死亡般恐怖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雳,打得庄念梵毫无防备,也杀了陈正良、阿德和阿忠以及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庄念梵心碎了。他头发晕眼发花,胃里翻江倒海丝丝做呕,但想呕却呕不出来,若非有陈正良在身边扶着,他说不定一头栽倒了呢。
重重的愧疚,打倒了有着钢铁一般坚强的庄念梵。
他痛得在心中呐喊:阿娴啊阿娴~~~,我对不住你。你为我担惊受怕一辈子,而我却总是把你置之险境。上次威海捉你做人质,害你险些跌落悬崖,若不是小良子舍命爬断崖,恐怕你早已命丧当场。
如今危机重演,你再次落入魔爪,而我却离你那样遥远,甚至不知道你在哪里,阿娴,阿娴,我亲爱的老婆,你一定要坚持到我来求你,求你,老婆,阿娴~
而此刻的陈正良早已急出一身冷汗,他巴不得真得变成超人飞出去救回关静娴。那可是关静娴呀,妈妈一样爱自己疼自己的人呀,她受罪自己如何心安呢,就算豁出命去也要救回她呀~
阿德和阿忠更是急得直咬牙,大拳头攥得咯咯响,想必打穿谁的胸骨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电话还在响,男人无比残酷的声音传到所有人的耳朵里,人心也跟着收得紧紧的、紧紧的。
只听男人优哉游哉地说:“我知道,关静娴对你何等的重要。如同小怪物对超人一样。外面的人都在传,说,得到小怪物,就得到整个国泰集团,而得到关静娴无异于统领江湖,但传说只是传说,不过我很好奇,想借此机会印证一下罢了。”
“不管你想要什么,或是要达成什么目的,都可以谈,但如果阿娴受到惊吓或掉根头发,那你就赶快买块墓地把自己埋了吧~”庄念梵压下雷霆之怒尽量放缓语气。
男人故意声音一颤,胆怯地叫道:“哎呦呦,我好怕呦,怕得浑身发抖呦,你也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大火气啊,小心,气大伤身。我可是为你着想哦~”
庄念梵声音冷冷地说:“谢谢。不必这样客气。我做事向来爽利,你开条件吧。”
男人假惺惺地赞道:“哎呦,果真如此爽快啊,爽快得我无法相信耶,都说庄家财大气粗,果不其然呦~”
“哼~,这不正是你要得吗?说吧,钱吗,可以,要多少都可以。”
庄念梵不以为然,眼里却豁然跳出两堆熊熊燃烧的怒火,可以荡平一切的怒火。
男人依然在调侃:“不不不,不不不,钱算什么,我要得更多,你的名誉、你的地位、你安逸的生活、还有你奢华的享受我都想要,噢对了,还有你的老命我也想要。老朋友,多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吧,不过这次你也许没那么幸运啦,因为死神,它就要来啦。……好吧,既然你不愿来,那我只好去。后天下午一点,我到府上拜访,请备好碧螺春。”
“恭候大驾。”
“谢谢~再会~我的老朋友~~~”
“不客气。”
电话挂断了,里面传来忙音。
看着庄念梵眼里转出浅浅的泪花,陈正良的鼻子直犯酸。
他知道,庄念梵在思念关静娴了。
关静娴是庄念梵的命,俩人相亲相爱近半个世纪,如同一对双宿双栖的鸳鸯,不离不弃恩恩爱爱,而今天,关静娴无端遭罪,让庄念梵如何不心疼、不心焦呢?
陈正良坐在庄念梵的身边低声说:“爹地,请您保重身体。我认为,那个人讲的情况确实可信。我刚刚电话联系了祖叔。祖叔说,三十分钟前小智跑回来报告妈咪被绑的经过。现在祖叔带了阿毫和小智去现场看情况了。”
“恩。我知道。”庄念梵出奇的平静反而让陈正良有点意外。
陈正良说:“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爆炸、绑架,样样做足了功课,而且直指我们的痛处,让我们自顾不暇。”
“是啊。我在想,这个人如此嚣张,敢来电话挑衅,敢去庄府示威,看来他的来头不小。不然就是知道我们的底细。小怪物,是你对琪琪小丫头的昵称,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他能顺嘴说出来,可见这个人不可小觑。我们必须提高警惕。”
庄念梵细细分析给陈正良听。陈正良认可地点点头:“是的。他刚刚趾高气扬的口气就足以证明这一点了。爹地,我很担心妈咪,好怕她受惊吓。”
“我也是。孩子。所以我们要想出最有效的应对的方法,制止事态恶化,产生一些不可估量的后果,甚至伤及家人和自身。”
“恩。”
……
天快擦黑的时候,祖叔回来了。
大家忙围上来问长问短,而祖叔却无比的落寞。
他摇头又叹气地说:“一无所获,唉~~~,一无所获。噢对了,小桃子,你带小智去吃晚餐,然后休息,想必,她已经非常疲倦了。”
“噢是,走吧小智,我们先去餐厅吃晚餐,然后我带你去休息。”小桃子边说边拉拉小智的手。
小智轻声应道:“是~”
直到小智她们没了身影,祖叔还在摇头。
逸凡表哥走到身边问:“祖叔,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
祖叔听后头摇得更欢了。
“不是没发现。而是根本就没找到出事地点。”
阿毫接着说:“是的凡哥。我们按小智说的方位,绕了近百公里的路程也没找到。我想也许是小智过于紧张不记得了。所以我们只好回来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也许明天会有新的线索。”
“恩是~”祖叔又问:“阿威啊,家里有电话打来吗?”
阿威摇摇头,众人都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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