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良指着屏幕充满疑惑地说:“为什么地上那么多的玻璃碎片,而且看上去碎片四溅,面积似乎很大。如果单纯的内部失火,理论上讲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的。一定是某一点的爆炸所导致的。”
“对。小良子的猜测是正确的。换句说,是某种形式的定点爆炸造成的。如果这样解释得通的话,则说明,火是人为的,而不是无意的。”果叔坚定地点点头。
庄念梵也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是祖叔打来的。”逸凡表哥取来电话递过来。
庄念梵接通电话略带紧张地问:“喂阿祖,现场情况怎么样。”
“是的阿梵,我在现场。目测损失很大,半幢楼已被大火焚毁摇摇欲坠。初步统计,十五人死亡,三十人受伤,现在大厦自备的灭火装置已经启动,正在灭火。消防局和警局,还有医疗救护组也已经到达现场,开展灭火和施救的工作。”
“恩,我知道了。阿祖你要小心自身安全,注意观察周围环境,避免二次暴燃的危机涉及到你。还有阿祖,留意现场的可疑人员。”
“你是说……”
“对。我们的猜测是一样的。”
“我懂。给我逮到,我打断他的骨头。”
“恩。不多说了,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回程,见面详谈。有情况及时沟通。”
“好,见面谈,我收线了。”
“收线。”
庄念梵挂断电话,瞅瞅焦急的众人安抚道:“不要慌,沉住气。失火的性质还要等专业人员鉴定再下结论。不错,这场火不排除人为。所以大家要做好思想准备,我们……”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传到大家的耳朵里,打断他的话,阿威跑去开门,众人侧目而望。
阿德和阿忠来了。
他们一溜儿小跑来到陈正良的跟前,着急忙慌地报道:
“良哥,刚刚接小瑾来电话,她说家里接到不明身份人的电话,称阿仁和阿义被他们绑架,要赎金二千万,并且只给二天的期限,不然就撕票。我刚刚给阿仁和阿义打电话,他们的电话一直忙音,后来信号断了,再也无法接通了。”
“不好!阿仁和阿义有危险!”陈正良转头瞅瞅庄念梵。
“看来我们的对手坐不住了,行动了。”庄念梵微微点点头,又瞅瞅众人:“话不多说,执行b方案。行动!”
“是!”话音未落,人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逸威大厦,支离破碎、满目疮痍,到处弥漫死亡的气息,充斥着焦虑的神情。拔地而起的时尚高端和富贵奢华,已不复存在。
浓烟滚滚、烈焰腾腾,点燃整个天际,炙烤你的心胸,呛鼻的气味使你根本无法呼吸。
大厦里面惊悚的喊声和叫声,不绝于耳。
人们如潮水般从安全出口处涌出,有的人一跑出来就跌倒了,也有的人跑去安全地方给家人打电话,还有的人跪倒在楼体前哭天喊地。
祖叔和几名董事们手里攥着高声喇叭,配合警方在门口接应指挥,告诉人们救护车在哪里,往哪边跑最安全,生怕有人头晕脑胀得跑错方向,重陷险境。
此时,十来座二百米的梯已经高高升起,不断地运送被大火围困的人员,高压水枪也对准烈焰开始喷水灭火。
救护组有条不紊地工作着,吸氧,急救,心肺复苏……。
小蝇拿下望远镜回头瞅瞅混三儿,嗡嗡叫道:“怎么样三儿~满意吗?”
混三儿也同样拿下望远镜点点头:“恩。效果还不错。动静够大。新来的这批人干活很得利嘛。”
“新闻刚刚报道,死了十五个,伤了三十个。”小蝇接着说。
“不止。我看弄不好还要翻个倍数哩~”混三儿得意地晃晃脑袋。
“回去吧,‘捉蟹’行动开始了,咱们去收货地点看看货到了没有。”小蝇轻声说。
混三儿伸长脖子再次瞅瞅外面的“热闹”,幸灾乐祸地笑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行啦,阿利我们走,到海星号去看看货到了没有。”
“噢是~”阿利应声,手脚一通忙活汽车被发动,跟着它吱吱叫着驶离现场,沿着环线开去海湾码头。
海星号快艇停在宁静的岸边,在海水的浮力下轻轻晃动。
混三儿跳下车,和小蝇一起前后脚走进船舱。
四名身材魁梧的大汉走过来,朝他点头,引着他们走下船舱钻进甲板下面。
啪!灯光亮起,舱内照如白昼。
只见空旷的船舱里放着两条土黄色的麻袋。
麻袋扎着口,里面的东西还在蠢蠢欲动。
“货到啦,活的。”小蝇开心地叫道。
混三儿挑挑眉梢,止不住的笑容挂在脸上,轻轻挥挥手。
彪形大汉弯下腰松开袋子口。
袋子脱下来散开,里面分别露出阿仁和阿义两张略显苍白的脸。
混三儿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一把揪出堵在他们嘴里的棉布,怪里怪气地说:“哎呦~,我看看这是谁呀。”
“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阿仁和阿义呀~”小蝇也凑热闹地说。
“真是稀客。哎~,你们忠心不二的大当家去哪儿啦,你们心心念念的良哥又去哪儿啦,看着你们活受罪也不理不采吗,哎呦,看来,江湖意气只是个传说嘛~”
“哼!”阿义大瞪着他,眼里射出无边的怒火。
混三儿阴险地笑道:“这么新鲜的蟹,红烧好呢还是清蒸好呢”
“你应该放回大海。”阿仁翻翻白眼,昂起头大声说:“难道你没听说过,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吗?”
“!”混三儿话到手到,挥起枪托恶狠狠地敲在他的后脑海,他恩的一声晕过去。
“哎~~~,你轻点,打死我们小心拿不到钱。”阿义神气活现地奚落道:“庄家规矩:要活口。死海鲜可没人要喽~”
“说什么你!老子就是规矩!”
不等阿义的话音落地,混三儿已经挥起枪托,恶狠狠地砸到他的头上。他当场昏厥人事不省。
混三儿不解气地咒骂道:“!要不是顶爷发话要活口,老子现在就把你丢下海喂鱼。有钱了不起吗,还敢提庄府,摆规矩,哼!!!”
“就是,我看他们是活得不奈烦了。”
小蝇自然也少不得嗡嗡叫几声,来迎合一下现场的气氛。
“蝇哥辛苦,去趟鲨鱼岛拜访龙哥,把货交给他,再听听他的指示。你们,跟船出海。”说着,他又指指身边的四个彪形大汉。
“行~,没问题三儿~”
“是~”
……
天亮蹬程,只是当逸凡表哥回到卧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看样子也只有个把钟头的时间休息。他无精打采得走到床边,扑腾坐下去,用力捶打床沿。
逸威大厦的这把火,将他心底里的怒火彻底释放出来,如同刚刚陈正良说的:绝不留情。
是的,绝不留情。
必定要将作恶多端的人绳之以法,不然这社会再无法纪可言。
然而更让他心焦的是,钝猪没在自己的卧室里休息,而钝猪的班机又晚他二个小时起飞,一想到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他简直要发疯了。
钝猪,不能为你送行啦,你要多保重,等处理好逸威大厦的事,我会从香港直接飞到你身边,就是用枪,我也要抢你回来。
钝猪,我好舍不得你哦,没想到时间如此匆忙,见你一面好难哦,我的宝贝,好舍不得你哦~
他越想越烦,扯下领带,脱去西装统统丢进沙发,然后像颗导弹一样砸到床上。
被子里立即传出嗷嗷的惨叫声,吓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他还是听出声音,兴奋得一个飞跃扑到床上。
“钝猪~,钝猪~~~~,我亲爱的宝贝~~~~”
他三下二下扒下被子,露出里面龇牙咧嘴的人,疯狂地吻下去。
是的,刚刚惨叫的人是我,被他压得人是我,被他吻的人还是我。
“好痛啊逸凡表哥,你为什么每次都像导弹一样的猛烈啊,能不能轻点啊,我都要被你压冒泡儿了耶~”
我睁大混沌的双眼,揪住他的耳朵大声抱怨。
“琪琪~~~琪琪~~~,我……”
不等话音落地,他忽然呜呜大哭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水涌出眼眶,滴滴答答,一排排、一串串。
好一个男人版的梨花带雨。
原来,他还可以成为凄凄惨惨的林黛玉啊~,那我见犹怜的神色堪称动人心魄。
原来,男人落泪也可以这样动人啊,我的天啊~~~
他呜呜呜地哭,搂着我的脖子哭,扎到我的腮边哭,拿我的手盖在脸上哭。沉闷的哭声像山谷的回音,闷闷得从他的身体里发出来,回荡在整个卧室,婉如交响乐一般动人心弦。
我看得入了神儿,甚至忘记安慰他,为他擦去泪水。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于是我搬起他的脑袋,为他擦去泪水。
“逸凡表哥别哭了,我是来跟你告别的,我有一肚子的心里话想跟你说,……逸凡表哥你不要哭了,听我说好不好~,……你这样哭,让我怎么说话呢,我也好想哭,逸凡表哥,不要哭了啊~,看你烂桃一样的眼睛我的心里好难过,不要哭了。”
我不停地擦,他不停地流,眼瞅半盒纸巾被我报销。
“不要哭了,听我说话好不好,逸凡表哥~”
我捏着纸巾沾他的眼泪。他不理不睬的还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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