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再次被打开,显出陈正良孤零零的身影。
“这孩子竟然如此失魂落魄、低迷秃废吗?”
庄念梵瞅在眼里疼在心里,如同自己的孩子受委屈一样,忙不迭走过去拉他进书房,并让他坐在逸凡表哥身边。自己坐去他们的对过儿。
陈正良和逸凡表哥都没有说话,相互看一眼散神就散开了。
庄念梵的心仿佛也散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悠悠地说:
“你们的心事我知道。小丫头怀了ai的孩子,不只你们意外,我也很意外。我想,今天家里所有的人都很意外。而戴妈妈要接小丫头去法国也是情也之中的事,我们不便横加干涉。理论上讲,琪琪,……已经是戴家的人了。”
陈正良和逸凡表哥不言语,只是闷头坐着。
他想了想又说:“如果你们介意这种事,我也能理解。我会认小丫头为女儿,让她以庄府千金的身份嫁出去,不会让她失去亲人和家的眷顾。她一个女孩儿,小小年纪,离开我们去那么远的地生活,不容易。”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介意!”陈正良脱口叫出来。
“我也不介意。”逸凡表哥叫得更大声。
“啊!”太出乎意料了,庄念梵有些思路跟不上,他问道:“那你们……”
“我要琪琪留下来,我要她、我要她,unle我要她,求您想想办法,要琪琪留下来。我不能离开她,我爱她,今生今世我只要她,unle~unle~”逸凡表哥好激动,跑去拉起他的手一个劲儿地抖。
庄念梵愣了一下,不免又瞅瞅陈正良,心仿佛被谁揪了一下好疼:
难道小逸真得爱上小丫头了吗?那可是、可是小良子的妻子啊,这样小良子如何能接受呢。
陈正良虽没动地方却吧嗒吧嗒得掉起眼泪。
原来,男儿有泪也轻弹,只因到了伤心处。
庄念梵拉逸凡表哥坐到自己身边,喃喃地劝道:“孩子不要别激动,放松些。让我们往好处想一想。起码,琪琪健康了,虽然她去得远,但她心里是装着咱们大家的。我想她也舍不得离开。目前咱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戴夫人说得对,琪琪毕竟怀的是ai的孩子。”
“可是ai他不在了呀unle,我们是不是该面对现实呢,尽管现实很残酷。”
逸凡表哥不甘心的极力辩解。
“难道要琪琪一个人过后半辈子吗,就为了初恋,为了那些渐渐会逝去的美好吗,不!不!太残忍,太残忍了unle,她还年轻啊,才多大点的人啊,要她这样慢慢变老吗,不,我做不到视而不见,我做不到、做不到!!!”
“孩子,小逸,你做不到,我也做不到。谁能当这件事没发生呢,你心痛,我也心痛。我和阿娴视同琪琪如亲生女儿,如今她要离开,我就像嫁女儿的父亲与她难分难舍,想说些告别的话却如鲠在喉说不出来。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跟阿娴讲这件事,我相信,她知道了,一定又惊讶又伤心。”
庄念梵轻轻拍拍他的手,无奈地继续说:“可她毕竟身怀有孕,要对她多体贴、多关爱,而且小逸啊,你要忍耐。也许等她生下宝宝,我们还有机会接她回来,那时大家不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吗,恩?是不是呢小逸?”
“可是我……,我舍不她,我真得舍不得她,unle~,她是我的生命,是我赖以生存的空间和氧气,没这两样东西,我又怎么能忍耐,unle我做不到,我真得做不到。”
逸凡表哥却听不去一个字,脸红脖子粗的憋着气。
庄念梵只好再次拉他坐下,又一顿好言相劝:
“小逸,琪琪不过是在法国住段时间而已。到时我已阿娴的名义接她回来,只说阿娴想她,想宝宝。等她回来,我们再已各种理由挽留,相信她也就长久的住下了。小逸啊,目前,让琪琪跟戴夫人回法国是唯一正确的方法。宝宝需要有个名位啊,这样宝宝将来长大了才不会怨对琪琪鲁莽草率。琪琪才能活得幸福。而这一切,我们任何人是给不了宝宝的,懂吗孩子,只有戴家人才能做到。所以,为了琪琪将来的幸福,孩子,忍一时之怨吧~啊~~~”
“不!unle我忍不下。难道除了送琪琪离开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也许她一时糊涂并不想真得离开呢?她要幸福我可以给啊,我跟她正式注册结婚就好啦,她要生宝宝也没问题,在这里可以生啊,什么名誉什么地位,我同样可以给宝宝啊,若他出生就知道我是父亲,那他还会有这些猜忌吗,我在英国抚养他,让他在英国长大成人,这里没有人会说三道四。”
“可是孩子你要知道,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使可以让城堡的人不提,但我们不可能让所有人闭嘴。时间久了宝宝难免会听到风言风语,回来质问你,你又做何解释呢?”
“可是、也许……”
“没有可是,也没有也许。那个时候,我相信一定是天塌地陷般的灾难。没人能化解。”
“我可以。”
“你不能。因为你不是宝宝的亲生父亲。琪琪也要承受宝宝无端的揣测和指责,就连你们之间的爱情也会被他冠以奸夫淫妇的称号。孩子,你要知道,我们没人能做到时间倒流。”
“那琪琪不是牺牲得更不值得吗?”
“所以戴家的认可至关重要。也可以说它是琪琪今后太平生活的保护神,我们没有权利为一已之心而把它葬送掉。”
“可是我们同样没权利葬送琪琪的青春。谁都没有。戴妈妈同样也没有。我知道您同样关爱琪琪,视她如亲生,所以您更应该挽救这一切,好在琪琪没有离开。unle您出面再跟戴妈妈谈一谈,毕竟戴家没有人可以给琪琪正常的夫妻生活,对不对呢您说。”
逸凡表哥不认可,拧着脾气唱反调,就是听不进去。弄得庄念梵即心疼又心酸。
他知道,逸凡表哥说得不是没有道理,那些糟糕事情也只是自己凭多年的阅历猜测,不一定会发生,但他更担心事情爆发后的惨状,那才是让人寝食难安。
所以此刻就是再难,他也要掰开揉碎地讲道理。
再瞅瞅陈正良,虽然话闷在心里却也一个劲儿地晃脑袋,他越发为难起来,因为陈正良的脾气更倔,更不好打通。
而且他知道,陈正良才是最关键的人物,小丫头是陈正良的命,陈正良可以倾其所有换小丫头一笑,甚至不惜放弃生命也要陪小丫头离去,如此深情厚意,你可想而知后果有多可怕。
他站起身到哥俩中间,左手拉一个,右手拉一个,看看这个瞅愁眉不展,瞅瞅那样魂不守舍,他身如芒刺在背,心似油烹火烤。
正当他措好词儿准备再劝时,书房门再次响起敲门声。
一串串的好急促,急促完全得你可以想象到,外面的人有多么的焦急。
难道又有什么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吗?
难道此刻有比钝猪离开更重要、更紧急的事情吗?
出了什么事呢?
带着满心的疑虑,陈正良站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门打开,汤叔、果叔,还有阿威和阿毫几个人,呼啦啦地走进来。
人群中的果叔最是火药桶脾气,他见到庄念梵迫不及待地说:“出事了阿梵。”
“说。”庄念梵压下眉头,捏捏手中的拐杖。
逸凡表哥也警觉地站起来,伸手扶他向众人走去。
果叔指指汤叔刚刚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神色紧张地答道:“看那个阿梵。卫星同步传输的视频。咱们的逸威大厦着火了。”
什么!!!着火!!!
水火无情,发生极其严重的事态,屋中自然一片哗然,同时引来所有人超重磅的关注度。一时间,空气被点燃似的变得灼热起来,每一口呼进胸中都那样的滚烫热辣。
汤叔抬高屏幕并在上面划个圈,认真地说:“着火区域应该在逸威大厦的十至十五层之间。你看,人群还在疏散中,正跌跌撞撞得从楼里往外跑呢。”
庄念梵边看边点头:“恩。浓烟滚滚,烈焰腾腾,黑烟正往外冒,看样子火势很凶猛。”
“眼看要烧到楼顶层去了。有人在招手~似乎在喊救命!救生梯过去了,哎呀快一点快一点,火势不等人啊~”逸凡表哥连连惊呼。
“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正往上抬人呢。”汤叔的眉头越收越紧。
“警车也来了。好像有十多辆,太好了。有警力维持现场,场面该很快能控制得住。”庄念梵不错眼珠地盯着屏幕。
陈正良忽然手指画面疑惑地说:“咦,为什么地上那么多的玻璃碎片,而且看上去碎片四溅,面积似乎很大。如果单纯的内部失火,理论上讲是不可能出现这种现象的。我想,一定是某一点的爆炸所导致的。”
“对。小良子的猜测是正确的。换句说,是某种形式的定点爆炸造成的。如果这样解释得通的话,则说明,火是人为的,而不是无意的。”果叔极为确认的点点头。
庄念梵也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忽然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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