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哭了逸凡表哥,郝姐说哭得太久、太凶,伤眼睛。不哭了啊~,我真得有话讲,听我说说好不好?逸凡表哥,人家等你一整晚,听我说说心里话好不好?”
我好言相劝,他却眼泪流成河的哭个不停。
“逸凡表哥你不要哭了,没纸巾了耶~”真的没有了,我只好提起睡衣的袖子为他沾泪水,可他依然再哭。
眼看这个袖子满了,我又换另外一只来。
“逸凡表哥不要哭了,你说你哭得这样惨,给人家听见还以为我强暴你呢,别哭了、求你别哭了,求求你,我真心真意地求你不哭,好乖乖~不哭了啊~乖乖不哭了~~~”
他晃晃脑袋,索性扎进我的怀里不出来。
“哎呀别哭啦!~”我翻脸了还打出一记重重的铁砂掌。
他连惊带吓猛抬头,抽噎道:“你要离开,人家舍不得,心里委屈,为你流眼泪,你却不懂人心还动手欺负我,你这个坏……坏蛋~”
嘻~~~,我笑出声,他也笑出声。
“过来逸凡表哥,让我用被子给你擦脸,不然你惨兮兮的样子我会吓掉大牙的。”说着,我揪住被子角扑倒他胡乱地抹。
“哎~哎~~,这是脸不是皮鞋,你温柔一点行不行!”他又开始大呼小叫地提意见了。
“不行!没擦干不行!”
“救命~”
“还没擦干净呢。”
“救命~”
“别乱动、不许反抗。”
“救命~~~”
“成功!锵锵!”
“啊?”
“英俊又帅气,恩,不错。”
“那为这个英俊又帅气人留下好不好?”
“躺下逸凡表哥,快躺好。”
“好~~~”
“你摸。”
“啊!”
我把他的右手轻轻盖在小腹上,他却吓得抽回了手。
“做宝宝的干爹吧~”我一骨碌坐起身,双手夹住他的脸。
“我不要!”他也跟着坐起来。
“敢说不!你敢说不!你是不是嫌弃我啦,是不是嫌弃宝宝啦~,啊!~你说~~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
“傻瓜~过来,让我抱抱你。听我说,琪琪,我不要做干的,我要做亲的。我要做宝宝的亲爹,你的亲老公。懂么?么~~~”
“讨厌~”
我推开他,再次与他并排躺好。
“逸凡表哥,你不开心,是因为我被咔嚓了对吗?”我侧头瞅他。
“咔嚓!!!”他惊得再次坐起来。
我极为认真地答道:“对呀,阿美说的,她说男女相爱大都情不自禁,而女的经常被咔嚓。”
“我的天啊,阿美都教了你些什么呀~”他无可奈何地晃脑袋,简直哭笑不得。
“逸凡表哥,我好舍不得你,好舍不得离开哦”
“那你就不要走了嘛琪琪,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戴家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甚至更多,更完美。琪琪留下来,留下来好不好。求求你,不要离开好不好。琪琪~”
“可是逸凡表哥,我总要给戴妈妈一个交待呀,不然,这件事怎么有结局呢,再说这件事也算不得好事,你何必争呢?”
“好事坏事我都无所谓琪琪。自从认识你,我就认定这个道理了。”
“听我说逸凡表哥,我知道你的无怨无悔。不然,你也不会那样宠爱我,包容我了。你别担心,我不一定在那里定居的,说不定因为那里的菜不好吃,人处不来,或是语言不通什么的,也许我住住就回来了,所以我们不会分开太久的,你哭什么哭嘛傻瓜,再说,即使戴妈妈不同意,我想你也有办法接我回来的,对不对?”
“对对对,对对对,当然对。只是,你刚刚说得是真得吗琪琪,住住就回来,或是我去接你就回来,啊?你没有骗我,更不是哄我开心,啊?是吗琪琪,啊?”
他又惊又喜攥得我的手生疼。
当然,我说得是真心话,所以我幸福而且认真地点头。
“是的逸凡表哥,我喜欢这里。我爱凝萱姐姐,爱郝姐,爱所有的人,更爱你逸凡表哥,所以我更希望住在这里,天天看到大家。只要你不嫌弃我……这个……未婚妈妈……”
“傻瓜,我不许你这样想。未婚妈妈怎么啦,而且我们可以结婚得呀,是不是呢你说,到时候,我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奉子成婚不就好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呢。所以琪琪,我不是嫌弃而是嫉妒,嫉妒你们爱得那样深,那样热烈,那样惊天动地。”
“可是逸凡表哥,我肚子里的不是你的宝宝耶,你也能接受吗,不怕影响你的名声吗?”
“不怕。只要是你的宝宝,我就能接受,钝猪,琪琪,因为,我,爱你。无条件的爱你。爱你的一切。喜欢你的一切。”
“嘻~”
“琪琪,听我说,香港那边有紧急事情发生,需要我回去处理,你耐心在法国等我十天半个月的,我保证处理完这件事,就去法国接你回来这边,啊~,好琪琪好乖乖,那时你一定要跟我回来。戴妈妈是不会为难你的,只要你要回来就好了,就像现在你要去一样,懂吗钝猪~”
“不懂,我钝,我不懂,怎么样。”
“坏蛋~,好啦好啦,有你刚刚的话我就放心啦,心里再没石头压着啦,呼吸也痛快了,简直像重生一般,你这个钝得生锈的家伙,一会儿要我痛苦得想死,一会儿要我快活得想飞,真是猜不透是到底有什么法力,还是在我身上用了什么巫术呢,恩?”
“什么都有,因为我什么都会,怎么样!怎么样!!!”
“那传授给我一点呗,让我也同样迷住你,扣下你的三魂六魄,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想得美,我的魔法坚决不外传~”
“哦是吗?那让我深入地领教一下呗~”
“啊不要~~~”
……
日出东方朝霞万丈,点亮世界的每个角落。
我还在沉睡不醒时,逸凡表哥,阿威和阿毫,汤叔果叔,郝姐莘姐,凝萱姐姐、阿美,等等等等一大群人,已经乘金雕客机离开。
独独留下大块头陪伴庄念梵,等送走戴妈妈后,再搭乘班机离开。
一个小时后,我洗漱完毕,吃过早餐整装待发。
戴妈妈容光焕发、风采依旧,那身宝石绿金边旗袍,越发趁出她窈窕的身形和端庄的气质。
ay今天换上裙装,那是一件真丝印花束腰长裙。
原来,她穿裙子更漂亮。
但她生怕我丢了似的,全程拉着我的手没一刻松开。
我自然不心说。
乌黑的长发依然披在瘦弱的肩头,淡蓝色长袖束腰灯笼裙,套在婀娜的身形上,脚下配一双平底白色系带皮鞋,整个人看上去清新素雅,像朵蔷薇花,含苞欲放的姿态煞是吸引过往人群的目光。
特别是大块头。
我看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欣赏也充满了怒气,要不是庄念梵时时拦着,阿德和阿忠时时挡着,他早就冲上来咆哮了。
对他这种狂躁,我可不敢招惹,所以我直往ay身后藏,就连庄念梵说的话都没心去听,只是一直喏喏地应声点头。
庄念梵也一直在制造时机让他的儿子告个别。
在争得戴妈妈的允许后,陈正良一把揪起我提去一边。
阿德阿忠赶忙围起人墙,挡住大家的视线。
可是为什么没人征求我的意见呢?
我才不是你的提线木偶。
几次挣扎反抗下来没一点成效。我也因此灰心丧气起来。
“老婆,你可不可以不去。”
他压低声音问,命令的语气又不像是在征求意见。
“不可以,我偏要去,你快放开我,你再大力抱我,我就要被你抱死了。”我在他怀里挣扎,为保留大家的颜面我实在不好叫出声。
他捏住我的下巴颏让我看他,半恼怒地问:“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我喜欢,我愿意,我不要留在你身边,我讨厌你,我不跟骗子交朋友。”我用力甩头离开他有力的手指。
“再敢说我是骗子试试看。”他府下身瞪圆眼睛。
“骗子,你就是骗子,怎么样。”我踮起脚尖也瞪圆眼睛。
他生气了,被我气成了火药桶,我以为他会揪住我的脖子修理我一顿,或是捏疼我的手让我长点教训,最起码也应该吼一吼发个飙什么的,没成想,他却把我拥进他宽阔的怀里,搂着我的腰,摸着我的头,吻上我的唇。
这一吻,深深的,重重的,把他全部的爱恋,所有的不舍,以及他的不得以,一股脑儿的倾泻给我。
它来势汹汹的样子,比海啸还猛烈,比烈火还迅猛,我也由最开始的顽强抵抗变成了束手就擒。
天啊,我的心,我的感情,被这只野兽强行夺取了。
渐渐得我闭上眼,脑袋里出现了我们恩爱的镜头,缠绵的画面,卿卿我我的时刻,令人喷血,甚至难已自恃。
他的吻,魔力好大、好强。总能轻而易举地征服我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我告诉自己,这种要虚脱的感觉是真实的,是自己渴望的,是自己想要的,不要抗拒,不要,永远都不要。
想着想着,我鬼使神差得抱住了他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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