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庄念梵还在园中独步。
银色的月光倾泻下来,洒在他拧成嘎达的眉头间,还有下垂的眼睑和紧闭的双唇上,使它们看起来更加立体有型,再加上一付若有所思的神态,他婉如一尊屹立之神,庄重威严不可冒犯。
起风了,秋凉了,微风吹动枝叶摇动纱纱作响。
他转头望望像巨人一样安然沉睡的ererhasle,坚定的目光沉着而冷静,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
处变不惊,是他多年来修为的成果,也是他立于江湖的座右铭。
收回茫然的目光,他依旧顺着石子小路缓缓前行。
虽然静如凉月,但他却做不到心如止水,反像涨潮的海水一样,久久不能平静。
琪琪,快乐的小天使,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喜欢上了她。
我知道,菩萨慈悲,赐我女儿下凡。她的乖巧可人和美丽纯真、她的聪慧机敏和阳光快乐深深地感染我,并在我的心里种下幸福之花的种子,我用心血浇灌它生根,看着它发芽。
有了她的陪伴,我觉得自己变年轻了,下棋时头脑也好用。
特别是她许多新奇的思路和想法,更是感染了我,有时会不自觉地学她说话的语气、为人处事的作风,还有那一点点的狡猾和赖皮,然而自己却是不知不觉。呵呵~,不知不觉~
想到这儿,庄念梵不自觉地笑出声,甜美的幸福洋溢在他英俊的脸上挥之不去。
路灯下,绕着弯弯的石子路来到凉亭边,他停下脚步,摸摸高大的罗马柱,坚硬的大理石让他觉得手指好冷,因而他吸了口冷气。
踩着花岗岩台阶,他一步步走进凉亭,觅把高背藤条椅坐下来。手杖靠在桌边,又从口袋里摸出烟斗和烟丝,为自己装个烟斗。
突然,他又笑了。
还记得,在大浪湾,跟小丫头下棋的样子。
那你来我往、寸土必争的情景好热闹哦。
小丫头才思敏捷,总是逼得自己无路可走,而自己呢又不服输,只盯着棋盘犯难。
每到这个时候,阿祖就会说些风凉话出来:
什么哎呦呦怎么又要死棋啦;什么人老啦脑袋不好用,赶快认输吃饭啦;什么没的走就赶快认输,开下一局啦,等等等等。
而自己总是无言以对,在生闷气,其实内心好尴尬。
现在想想,好开心哦。
小丫头~小丫头~,你可是给我出了一个,有史以来最大的难题。
抛开小良子那群臭小子不说,若救不了你的小命,我自己也良心不安。做爹地失败,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还能管什么呢?怎么有脸号令江湖呢,还不如解甲归田。
孩子呦~你的情深意重,实在是令我老头子佩服,心服口服,就冲这一点,我也要救你于不死。
可是……都说心病还要心药医,小丫头的心病太重,但她的心药已不再人世,我又该去何处寻觅呢?
头疼啊,头疼。可真难为我了。
千年灵芝可得、万年人参亦有,堆成山的金银财宝更不在话下,但治心病的药让我何处寻去呢?
小丫头没有良药怎么能康复?若她不能康复,只怕会有更多的人病倒。往后数,阿娴,戴夫人,阿威、阿毫,等等等等……
而ai给小丫头的爱又是不可复制的。
情之深,爱之切,我这个老人家也被感动得无可无不可。
想当年,自己经历了多少感情的波折才修成正果,何况眼下这群爱得掏心掏肺的孩子们。
只是,满世界就一个ai能救琪琪,而满世界就一个琪琪可以救那三个孩子,将来,那三个孩子只可能有一个可以取琪琪为妻,想来,还会有更波澜的感情周折等待着他们吧。
就像西天取经的唐三藏,一定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取到真经,修成正果。
“天不早了,回房去吧阿梵。”
三伯父不知从哪里走来,悄悄的一句话,打断周围的宁静和庄念梵繁乱的思路。
看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三伯父也坐下来相陪。
“你可有良策了吗?”
“难啊。”庄念梵苦苦一笑。
“事在人为,你也不要急。噢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刚给琪琪换了药,她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呼吸也平顺许多。有渐好的苗头。”
“太好啦。”
“琪琪是个好孩子。可惜情路坎坷不顺利呀。”
“是啊。小丫头年纪虽小却如此忠于爱情,实在不多见。”
“话说回来,ai也是个不错的孩子。你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多快乐、多幸福、多登对,我都要祝福他们白头携老啦。而且我想,戴家人也一定喜欢小丫头。”
“ai对琪琪宠爱有佳又体贴入微,为琪琪下的那些心思,一点不亚于小逸或是小良子。”
“阿梵,有件事我想不明白。你说琪琪病倒了,小逸、小良子跟着病,在情理之中,可为什么阿德也病了呢?而且从病理上看,他的病仿佛更加严重些。”
“这个……,也许是这样,阿德和琪琪是闺蜜,可以相互吐露倾听心声。我认为,就琪琪的小秘密而言,除了凝萱可能就是阿德知道得最多。你别看他们成天见面像掐架。阿德总是欺负她、取笑她,说她钝得像头猪,傻得没心没肺,动不动调理她,看她的笑话,而琪琪呢也总是跟他吵、跟他闹,见面又踢又咬,但这两个孩子心思单纯,容易走到一起。就像小逸说得,跟琪琪待久的人都有点二不拉几,可爱得犯傻。因此,阿德的言谈举止有琪琪的影子,再病得这样突然,也就不足为奇了。”
“若阿德没病倒,还有可能转还琪琪的思路,但是看现在,没可能的了。”
“找小丫头的心药需要另想办法,说不定还要独辟蹊径,总知,让我再想想,会有好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这个我绝对相信。不过现在你我都该回房休息,说不定你做个梦就搞定了。就像那次帮老陈出关一样。走吧阿梵~,快去做个梦,显显你的神勇本领。”
“对,回去睡觉。”
就这样,哥俩肩并肩,说着当年的往事走回卧室。
……
看到混三挂断电话,小蝇子拉开啤酒盖递过去一听啤酒,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样三儿~,顶爷有什么指示吗?”
“有~当然有~”混三儿神气活现地答道:“他老人家对咱们的计划非常满意,同意咱们实行。”
“嘿嘿嘿~”小蝇子乐出了声,那声音真得像是只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吵人。
混三儿没理他,而是仰起脖子咕嘟喝下一大口啤酒,然后才美哒哒得说:“蝇哥,告诉你件美事。”
“噢?什么美事?”小蝇赶忙咽下满嘴的啤酒,伸长小细脖儿凑过脑袋,眨眨绿豆眼儿认真得听。
混三儿则压低声音故做神秘地说:“哎~,你还记得那个叫凝萱得人吗?”
“记得记得。那个大美人,又纯又艳,热辣得你睁不开眼,比洛佩旋可强多啦。那身材,那样貌,我的天啊,这要是夜夜抱进怀该是何等得快活呀,想想哥们儿都心跳加速血液沸腾耶~。”
小蝇不停地点头,听得更加聚精会神,他知道,有好事要登门了。
“顶爷说啦,同意咱们带她上岛。还说,只要人上了岛就归咱们哥儿几个。”混三儿兴奋地挑挑眉梢儿。
“归咱们!!!我没听错吧,真得啊,我的天啊馋死人咧。”小蝇子边说边吞口水,仿佛美人已经在怀了。
“嘿嘿~,到那时,嘿嘿嘿~……顶爷这是给咱们谋福利啦。让咱们这群癞蛤蟆饱餐天鹅肉呢。我说蝇哥,这么多年了,咱们也该尝尝什么是天鹅肉了吧。”混三儿越说越来精神,两眼直放淫光。
小蝇也来了精神,一把丢掉手中的空酒罐:“对呀对呀。多难得的机会呀。那些下三烂的货色谁还看得上啊,是不是三儿。”
“那当然啦蝇哥。哎,咱还有美事呢。”混三儿再次挑挑眉梢。
“啊!!!还有!!!一个凝萱我就消受不起了,还有啊。”小蝇子乐得直蹦高。
“这回天鹅扎堆儿,任你吃。”混三儿乐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快说快说。三儿~快说~”小蝇子好兴奋。
混三儿用手肘碰碰他说:“顶爷答应了,庄府那三位大小姐也一并带上岛,还有凝萱身边,那个叫阿美的小美人统统带上岛,归咱们哥们儿享受。你说,这是不是好事呀,恩?蝇哥?是不是好事?”
听到这里,小蝇子已经流出了哈喇子,谄媚地笑道:“是好事、是好事,这还用说嘛,当然是好事中的美事呀,啊哈哈哈,我的妈呀,这简直就是另一个香艳别墅呀~,咱们哥们也活成后宫之主了呀。”
混三儿也随声附和着:“剩下就是‘荒淫无耻’的生活啦蝇哥,要补药提前说一声,小心力不从心。”
“当然啦,这还用说,不过,这药不是咱们吃,而是她们吃~”
“她们吃了,小心返过来吃掉你的苍蝇膀儿,你再也飞不起来。”
“那我就吃掉她们的天鹅膀儿,她们也就再也飞不了了,还要永远地留在她们的身体里,这辈子再也长不出来啦。”
“吆喝~,你可真会想美事呦~”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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