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车慢下来,阿威赶忙减速,阿斯顿?马丁b9也跟着慢下来。
阿毫有些不放心,回过头轻声问:“凡哥你还好吧,怎么一直不出声呢?……凡哥~……凡哥~”
“……啊!?噢,我没事,只是,我在想琪琪。也不知道她这些天过得怎么样。”
逸凡表哥望着车窗外,看他那股专注的样子,好像刚刚话是说给黑夜听的。
阿威瘪瘪嘴接着说:“过得怎么样?这还用问吗,一定不好。怎么可能像在家一样,想什么有什么。说不定啊,已经忘记冰淇淋长什么样啦,更别提最爱的头牌大虾了,哼。”
“我想也是这样。”阿毫也跟着打起抱不平:“再者说,他们的感情本就不深,那位戴先生能对琪琪有多好呀。居然带她来深山密林,住原始小镇,看看看,路边连个灯都没有,黑漆麻乌的,手指头都看不见,更别说什么现代化的商场和运动场了。琪琪美女好动不好静,一定日子不好过,闷也闷出病了。”
他们俩看似无心的猜测,说得逸凡表哥心里没了底,再看看四周如此寂静落寞,仿佛也有些道理,因此他也忧心起来。
正说着,前面的宾利车忽然提速了。
一定是阿忠受不了慢车,所以阿威赶忙给油,阿斯顿?马丁b9紧紧相随驶向前。
……
车灯闪烁,车子拐弯,驶进一个大院子里。
阿忠闷声地说:“到了良哥。”
阿德忽然呲牙坏笑:“哎呦喂~,看见你的情敌了耶~”
“臭小子。”陈正良酸得牙倒一排,用力推阿德肩头。
阿忠哧得暗笑,跟着大赞道:“那小子真帅~”
“坏蛋~”也不知怎么的,陈正良竟然脱口而出这个词,羞涩的语气中仿佛还夹杂点娘娘腔,惹得阿德和阿忠这哥俩要笑喷了。
说笑间,车子减速并排停进车位,嘭嘭~,车门声响起,从里面跳出六个行色匆匆的人影。
看到逸凡表哥,ai含着淡淡的笑迎上去:“欢迎。”
“谢谢。”逸凡表哥冷着脸,一付质问讨债的嘴脸。
“里面请。”ai有些心虚,抬手指度假屋的大门。
“恩。”逸凡表哥第一个走去,大家随后鱼贯而入。
阿忠断后,他习惯性地回头看看四周,略微停留了三分钟后,转身走进大门。
一直走到貌似个茶室的地方,ai才停下来,再次向大家伸手,礼貌地招呼:“请。”
逸凡表哥站立在门口没吭声也没动地方,严肃的神情,看起来像块大石头,冰冷而又僵硬。
大家相继停下来,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ai忽然笑道:“看琪琪?”
算你聪明,哼!
逸凡表哥瞟瞟他,点点头。
“请随我到隔壁卧室来。但是,对不起各位,只能庄先生一个人看。因为琪琪在睡觉,纯属私人空间的私人生活。所以,请原谅。”
ai说得对,一大群男人进屋看一个女孩睡觉,那像什么话呀。况且女汉子睡觉向来豪爽之极,万一春光乍现怎么办?
可即使看,也应该陈正良去嘛,毕竟人家是公开的夫妻呀,心急的人啊,你们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他更心急的感受呢。但眼下,庄逸凡似乎才是最合适的人选,没办法,大家只好随服务生进茶座待茶。
卧室门缓缓打开,想想那头昼思夜想的钝猪正睡在里面,逸凡表哥心潮澎湃,难已自控的双腿迫不及待的往里走,谁料想竟然咚得一下撞到铁板上。更想不到的是铁板是活的,不仅困住他,还转眼间摇摇晃晃得抱出卧室。
“喂喂喂汤米~,汤米~”ai吓了一跳,赶忙追上去拦,尽量压低声音叫:“不要无礼,不要无礼,放下、快放下,这位庄先生是唯一例外可以见琪琪的人。汤米汤米~”
“噢是,主人。”汤米这才松开臂膀站在一旁。
逸凡表哥上下瞟瞟汤米,表情有些不自然,松松肩头找找平衡才进了卧室。
ai也不甘落后地跟进来,俩人几乎同时站到床边。
“住手。”
ai一把攥住逸凡表哥的手低声吼,伸咸猪手占便宜可不行。
逸凡表哥忍着气甩开他的束缚,尽量压低声音吼:“你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ai瞪圆眼睛瞅他。
“你没看到她的被角开了吗?”逸凡表哥立起眼角更严厉进来。
“噢我来盖好了。”ai边说边哈下腰。
可不等他的手指碰到被子,逸凡表哥搂住他的腰向后用力拉低吼道:“不行!”
“你也别想碰她!她的被子一直是我盖的。”ai怎肯罢休,反手抱住他的肩头。
“我来了就归我管,你站远点。”逸凡表哥抖抖肩头没摆脱,他顿时明白了,自己没有情敌的力气大,但他却不肯罢休,抓住情敌不放手。
就这样,两个人粗着脖子红着脸,像小孩子打架一样,拧着脾气较着劲,毫无生息地扭抱在一起,各自用力互不相让,尽量将自己靠向心爱的女人,围堵情敌的入侵。
一段生动有趣的默片时代电影,就这样上演了,只可惜缺少观众点赞。
不多时,俩人跳着“摇摆舞”扭出卧室,直到发现门外的众人和汤米才尴尬地放开对方。
逸凡表哥刚要说什么,ai却抢先说:“汤米~,琪琪的被角开了,快去帮她掖好,快去快去~,噢对了还有,看好门哦~”
“好的主人。”汤米溜得更快,眨眼间冲进卧室,咣当关上门,咔嚓落了锁。
得,这下大家死心了。
里面那位太强大了,料想阿忠都没辙,谁还能行,还是老老实实的喝茶去吧。
隔壁茶室纷纷落座,ai换上新茶,为大家倒在杯中。
瞅瞅一张张不服气的脸,他淡淡一笑:“我知道,我不该爽约。我道歉,正重地向各位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让各位担心了,实在不好意思。”
见没人理自己,他更尴尬地笑道:“不过,各位放心,琪琪在这里吃得好、住得好、心情更好。”
哼,尽找些轻描淡写的托词。
逸凡表哥挑挑眉梢,完全不相信。
“是真的。”ai赶忙往他的杯中添了些茶水。
“那家伙真是太厉害了。不仅会弹出不成谱的琴声,还会大唱找不着调的歌曲,更能画比加索那样看不懂的作品。还有啊,为了证明自己多才多艺,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她还做苹果派给我吃呢~”
“苹果派!!!我的天啊,味道怎么样?”阿仁不由自主地接了一句。
“呃,说实话,比我平时吃的药还难吃,咽下一口比打一针还痛苦。”
ai边说边嘴角咧去一边,苦笑,逗得大家哄然大笑。
“不仅苹果派没吃成,厨房也弄得乌烟瘴气的。鸡蛋碎一地不说,油桶还倒了,流了一地,地面滑得像溜冰场,摔了她一个大屁蹲儿。汤米在没有和水的面粉里搅拌,弄得面粉满天飞。害得经理用掉三天的时间清理厨房,人都快被她逼疯了。”
“哎你们知道吗,当她一身菜油、满头面粉,端着两个半生不熟的苹果派,来我面前耀武扬威得显呗,自己如何多才多艺时,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肚子也抽筋了,揉了好久才缓过劲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啊,哈哈哈~~~~
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大家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是是是,一定是这样的,琪琪美女在哪里,哪里就有故事,哎呦我的妈呀,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哈哈哈~”
“对呀对呀,她就是咱们的开心果,像甜甜的彩虹糖,吃一粒能甜一星期。哈哈哈哈~”
ai拍手笑道:“说得对,说得对,我深有同感,也最有发言权。这里虽然地势偏远,但并不荒凉,而且花草茂盛,有山有水,有教堂,景色相当优美。”
“教堂!”阿威惊讶得张大了嘴。
“是。教堂。在小镇河流的北部,噢,过个桥就到。”
说到这儿,他像是想到什么,哧得一下笑出声。
“你们知道吗,那还是琪琪发现得呢。这家伙胆子真大,酒店的屋顶是尖的,而且斜坡也大,也不知到她是怎么爬上去的。”
“爬屋顶!!!”这回轮到陈正良叫了。
小怪物摇摇欲坠,失脚跌下房檐得样子,吓死他了,所以他不停地抱怨:这怎么行,多危险啊,小怪物是一刻也不能放松监管的。
ai笑笑,也为他添些茶水。
继续说:“是的,爬屋顶。但你放心,摔不着她的。有汤米在嘛。而且人家也不怕,靠着烟囱坐得四闰八稳。心情好得不得了,大声念诗抒发豪迈的情怀,什么……什么……,呃……,噢对了,行到水穷处,坐看起时。”
听到这儿,阿德饶有兴趣地接了一句:“看样子应该还有下句吧,是什么?”
“不知道,没听到。”ai晃晃头。
“是不知道,还是没听到?”逸凡表哥终于开口,他仿佛也来了兴趣。
“我没听到也不知道。因为那家伙不记得了,没念出来。”
ai耸耸肩头,忽然蛮有兴趣地问:“哎你们谁会念,把它接下去凑完整吧,我好想知道耶~”
这个文曲星的问题,若考阿忠,肯定没戏,因为他少这方面的天分,也许阿仁或阿义知道,至少阿德博览群书应该对答如流。
可谁知,一圈问下来,竟然没人能答,个个蔫溜溜得耷拉下脑袋。
你说这大半夜“杀来”,雄赳赳得一群人,本想在情敌面前显显威风。没想到,一个不留神,面子压脚面,反被情敌杀个措手不及。
哎呦真丢脸呐,还好钝猪没看见,不然她可有得笑了,而且,保证不出十分钟,绝对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想想,一千只乌鸦在头顶盘旋,呱呱呱,嘎嘎嘎,那阵势,一定非常震撼,天啊,如何收场呦~
就在这时,忽听门外有人念:“行到水穷处,坐看起时。偶然值林叟,谈笑无还期。”
啊?!惊诧目光不约而同望向发声处,当看到走进来的人时,不觉张大嘴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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