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念梵瞅瞅他,轻声问:“什么事情啊阿义,脸色这样难看。”
“是的师爷爷。”阿义忙点头,瞅瞅陈正良和阿德,又瞅瞅逸凡表哥及众人说:“噢是这样,洛佩旋和多丽丝现在等在门外,您要不要见一下。”
哼!
果不其然,听到这二位的名子,座位里一下站起来好几位捏着拳头、瞪着眼的“拔火罐”。
屋里的空气也跟着紧张起来,里面全是压也压不住的怒火,简直就是一箱子点燃引线的炸药桶,随时爆炸。
庄念梵眉头微微收紧,面露不悦之色,瞧瞧祖叔。
祖叔轻轻笑,点手叫:“阿义,带她们到客厅去吧,我们随后到。”
“是。”阿义领命转身出去。
庄念梵沉吟片刻缓缓站起身,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出书房、走进客厅。机敏的阿德回手锁上书房门,并收了钥匙放进口袋,因为桌上放着大量的机密文件,电脑也开着,为前车之鉴他不得不小心。
说来,按多丽丝和洛佩旋的心思,是打死也不想来的,只是碍于顶向坤的命令,不得不执行罢了。
因为她们畏惧顶向坤,畏惧他的翻脸无情,畏惧他的嗜血如命。
心想,过来不疼不痒的道个歉,总好过做喂饱“吸血鬼”吧。
况且有庄念梵这个大家长在,谁又敢怎么样呢?
那群人再有气也不敢发作,纵然是龙也要盘,是虎也要卧,何所畏惧呢?
最主要的事,庄念梵这次要应付的对手,可是老奸巨猾的顶向坤,也是他当年的情敌。
顶向坤如此精明,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一层关系呢?
为不引起庄念梵等人的疑心,停止对此事的过问和深揪,所以在将第二笔五十亿欧元,转到多丽丝账目上的时候,同时下达了去道歉的命令。
洛佩旋从混三的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账目输入口令、和加密码后没敢耽搁,还没捂热就把它交到多丽丝的手中,接下来,这二位便战战兢兢得来这里,一探虚实了。
为给自己壮胆,多丽丝还特意带来贴身保膘谷正信。
洛佩旋和多丽丝唯唯诺诺地站到面前,局促不安地瞅瞅众人,仿佛她们是受伤害的一方似的,委屈又难过。
洛佩旋咽下一口吐沫拉拉多丽丝,多丽丝赶忙清清发紧的喉咙,谨慎地说:“unle对不起,是我们做事欠思考,害琪琪妹妹受惊,对不起,是我们的错。”
一句话说完,屋里却如此寂静,庄念梵即不吭声也不做出任何回应,只是手里捏着烟斗凝视她们,心中暗暗思忖:“噢,来道歉,这道歉是出于她们的本意呢,还是受某人的指使呢?”
其他人个个横眉立目,牙关紧咬:“以为来这里,假惺惺的道个歉,就当没事人了吗?”
洛佩旋是聪明的,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轻声说:
“unle对不起。我知道今天出手重了些,打了琪琪妹妹,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想是吃了她的醋,晕了头,才做出这样过激的举动来。现在想想,我好后悔,后悔自己做事欠思考、太冲动。此时此刻,我情愿自己受那些痛苦。unle,阿良,我请求你们原谅,对不起,我真得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请你们原谅我。”
说着说着她还煽起了情,掉了几滴若有若无的鳄鱼泪。
“是呀是呀,unle,我们最初也是出于好意,听说琪琪妹妹病了,特意过来看看,谁知李姐和凤铃误会,不让看,才、才动手,对不起!”
多丽丝赶忙跟着补充,看她一脸虔诚的样子,谁会想到那下面藏着怎样一张狰狞的脸呢?
祖叔点点头:“是啊。原来事情是这样的。难怪你们心急,李姐和凤铃也有责任。”
听祖叔这样说,洛佩旋和多丽丝的心才放下来,大大地松口气。
庄念梵接着祖叔的语气往下说:“听说,琪琪动手打了你们是吗?”
“可不是吗,她把我摔得起不来了耶,还把洛小姐丢得撞到墙上,好疼好疼,unle您给评评理,琪琪妹妹也有不是,对不对。”多丽丝更是顺杆爬的得寸进尺。
庄念梵点点头轻轻笑,这二位可来了精神,脸上有笑模样不说,还得意洋洋地瞅瞅一脸懵懂的众人。
怎么回事?众人越听越晕,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以庄念梵仁慈不忍苛责解释了。
忽听得祖叔笑吟吟地说:“我看这样好啦,等会儿我带你们去见琪琪,你们双方都认个错,当好姐妹来往,不要再闹意见了,好不好?若她不依,就请阿梵出面再给调停调停!”
“是吗?太好了,我们一定向琪琪妹妹深刻道歉,忠心道歉,直到她原谅。等她康复,我们约了一起去逛街喝茶,买礼物给她赔罪,保证让她跟我们修好,噢,好得就像,就像,她和凝萱,还有阿修和阿苹她们那样,的,亲切,噢不是亲密,嘿,亲密,说不定,我们也能成闺蜜呐!嘿!”
洛佩旋边说边点头,多丽丝直拍巴掌,两人像小丑一样自导自演着一出令人捧腹的喜剧。
“是啊~”祖叔也笑道:“是啊,只要一杯冰淇淋就好啦,琪琪一定不会记仇,希望你们从此和睦相处啊!噢对啦,你们今天来得也够快了,小逸他们不在家,听说郝姐也不在,那是谁给你开得门呢?难为你们想着来看看。”
多丽丝抢着答道:“是胡志明啦unle。”
“那,我猜,也是他告诉你们琪琪病了的,对不对?”祖叔笑了。
“那当然喽。”洛佩旋也笑了。
庄念梵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捏捏手里的烟斗似有千斤之重,又看看腕上的手表,时钟指到晚上十点的样子便提议到:“好吧,咱们去看看小丫头吧!”
好。大家应承着他,簇拥着他,呼啦啦得缓步走上楼,走进陈正良的卧室,哜哜嘈嘈地站过来看情况。
ja见众人进来,朗声笑道:“呦,来看琪琪吗?unle好,琪琪醒了,烧也退了,各项指标均正常,人也精神了不少,刚刚拔了液去洗手间了。”
“哦!太好了!”庄念梵听得好开心乐得胡子直抖。大家也好开心,嘴角一劲儿向上翘,眼里闪出幸福的光芒,顿时驱散了积在心头多时的阴霾,浑身上下轻松愉悦,舒畅无比。
“太好了!”
“是呀是呀。”
“嗯,照这样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我看也是,说不定休息个十天半拉月,就能像以前一样,又跑又跳,吵要冰淇淋吃了。”
“阿良来一下!”ja溜到陈正良身边,拉他去人群的最后边说悄悄话儿,当然,阿德和阿忠跟过来听耳朵。
ja拉过陈正良的肩头轻声说:“喂,阿良,我告诉你一件事,雪夫人知道了曾经的一切,包括你的美男计,你小心她问你,赶紧想托词应对吧!”
“怎、怎么这个也知道!!!谁托梦告诉她的吗?还是谁说漏嘴了呢?消息过于灵通了吧,这不是害我们又是什么呢?”陈正良舌头直磕巴,阿德和阿忠更惊掉下巴,托不起来。
“是啊,阿良,你要小心啦。赶快查出真像揪出这颗毒瘤,不然的话,无异于养虎为患~,阿良~~~”ja眼里闪着不安,他好替这个大块头揪心~
“不要紧的良哥,走一步算一步,趁大家都在,快过去与夫人相认。”关键的时候还是阿德的脑袋好用。
“恩!”陈正良只好放下心中的疑问暂且不提,走向前伸出他有力的臂膀,敞开他温暖的胸怀,带着无边的热情搂住心中至爱,他的小怪物,那只毛茸茸得、弱弱得、一走三晃的小奶猫。
然而事实却没那么近人意,因为,我突然又不认他了,在他怀里拼命尖声大叫又踢又挠……
“老婆!老……”陈正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放我逃去床的另一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啊!!!大家仿佛从天堂跌进地狱,心情超级不爽。这戏剧性的反转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是晴天霹雳,如此短暂,比做梦醒得还快!说给谁听谁也不信呀!
后来还是ja道出原委,说这也许是短暂性的记忆恢复,也许是她的大脑皮层受到刺激,透出短暂的过去而记起来的。
听得陈正良仿佛就要冰成个大冰坨了似的,从心里往外寒噤噤的,他空攥攥两只手,悲凉的低声问:“可是,可是,这也未免太过短暂了,ja,那接下来会怎么样呢?”
“会回到她做催眠以前的样子。”ja无奈地晃晃头。
“呃!天啊!小怪物,你也太会作弄人了!”陈正良想哭得心都有了:“噢天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阿威拉拉逸凡表哥的衣袖,暗中向他提示:“凡哥,快接琪琪美女回家吧,留在这里夜长梦多。”
“恩”逸凡表哥如梦初醒,生怕再刺激到我那些脆弱的神精,缓缓地来到我跟前,慢慢蹲下身,柔柔地看着我,像哄个二岁的孩子似的轻声说:“琪琪~,我是逸凡表哥耶~,你看看我,看看我,恩!”
逸凡表哥!听到这四个字,还有这熟悉的声音,我眼睛一亮,像打了针兴奋剂一样,浑身上下哪儿也不疼了,可当我抬起眼却正与一张熟悉的脸相对,这张麻木的脸,还有这冷酷的眼神,刺得我浑身一颤,脑袋轰隆隆直响,为保全他,保全庄氏酒业,我不得不收起往日的热情,做出违心的决定。一个,使逸凡表哥痛彻心扉的决定。
对不起,逸凡表哥,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