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良款步出书房待客。
当然,此刻的他心情超级爽,因为小怪物回来了,你想想,还有什么比这能让他更快乐、更幸福得呢?
然而ai可不那么认为。
见到笑容满面的陈正良迎面而来,他怒火中烧,攥紧拳头拉开架势,眼睛里面闪着凶光,一个饿虎扑食冲上来,对准目标二话不说狠狠一拳:“混账!”
“哎!”陈正良立即闪身形躲开,西装却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ay跟进来挡住蜂拥而至人,大声喝到:“怎么,想打群架吗?告诉你们,我们敢来就不怕!”
阿德一把拉住奔牛似的阿忠,在他耳边小声嘀咕,后见阿忠不情愿地点点头,阴着脸盯着ai。
这二位不上前,阿仁和阿义也没敢动地方,手足无措地瞅瞅火热的战场。
左一拳,右一拳,ai拳拳相扣,步步紧逼。
陈正良莫名其妙,终于也点燃内心的战火。
就这样,两头饿狼一样的人撕扯扭打在一起。
五分钟后浓烈的战火终于熄灭。
腮边红肿的陈正良,瞪着眼眶乌青的ai。俩人怒目而视,像两头狭路相逢的雄狮毫,不示弱地嘶吼。
叮咚!叮咚!
门铃响个不停。
阿义看看监视器,大吃一惊,调头跑进去请示陈正良,然后又跑去开门。
逸凡表哥带头闯进来,瞅见陈正良,揪起来挥拳便打。
嘭!陈正良躲闪不及,只觉得自己左腮边更加麻木,正愣神的功夫,逸凡表哥的第二拳挂着恶风又来到面门,他只好尽量向后跳,回避这凶猛的铁拳。
“你干嘛!”陈正良吼道。
“可恶的家伙!”逸凡表哥血灌瞳仁,不管不顾的再次扑过来。
陈正良架住他的双拳,刚要问原由,忽听得楼上传来一阵噼里噗噜的翻腾声,貌似也在打架。
放眼望去,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的功夫,从楼上打下来四个人,再定睛细看,是阿威和阿毫,与阿德和阿忠扭打在一起。
趁陈正良走神儿的当口,逸凡表哥挣出右手,攥紧拳头,重重地打在他的左肩头,嘭~
陈正良眉头紧收,翻起身压住逸凡表哥,回手一拳,同样打在他的左肩头。
绊脚,侧摔,截肘,旋肘,冲膝,扫堂腿。
拳脚相加,劈头盖脸。
叮咣!哗啦!
噗通通~,哎哟哟~
整洁的客厅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立马变成杂乱无章的菜市场。
而这狭路相逢的四条龙,更是各显神通地搅在一起,吞吐雾翻江倒海,打成一锅粥。
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四位你拉我拽,我撕他扯,互不相让,互不罢休,仿佛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谈判方式,唯有看拳头才能论成败。
咚咚咚!咚咚咚!
直到听见手杖狠狠戳地面的声音,这四位才恍然大悟松开手,再看看庄念梵赞青碧绿的脸,一个个才消停下来,灰溜溜得一拉溜,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站成排等着挨训。
瞧瞧这几位,一个个鼻青脸肿焦头烂额,乐子可大了。
原本有型的头发,变成刺猬趴在头顶;笔挺的西装撒开长长的口子,张着嘴;垂直的领带甩去脖子后面,变成领结;衬衫的扣子早蹦得不知去向,拉到西裤外面……
玩世不恭的样子,像极了唱摇滚歌曲的嬉皮士。
“哼!”庄念梵气得胡子抖三抖。
他原本出于好意来看看,谁知一进门摊上这脑袋疼的事,刚要训斥,ja慌里慌张得跑来报告一个坏消息:琪琪发烧了。
啊!!!坏消息使大家合为一体,簇拥着庄念梵呼啦啦得往楼上赶。
这时,ja的急救小组也进了门,而且很快按部就班地工作起来,直到病况平稳才松口气。
陈伯和莘姐一大早去医院陪郝姐,所以任由他们撒欢。
苏小瑾泡好茶端到大家面前,然后悄悄地坐在老公阿义的身边,默不做声。
庄念梵依然脸色严肃,大家谁也不敢吭声。
瞅瞅眼前灰头土脸的败将,他不满地呼出一口气。
语气沉重地问:“ja,琪琪在做催眠的过程中,有醒过,或说过什么吗?”
“啊有的。”ja赶忙坐直腰板,又暗暗瞟瞟陈正良,答道:“她醒过,还说过三句话。”
“三句话?是怎样的三句话?”祖叔不安地问。
“不,祖叔,她、她不是用说的,而是用喊的。”
话音未落,他惊悚地瞪圆眼睛。
“她喊:‘大齐不要出来!’;第二句是‘不要麻袋’;最后一句……”
“喊什么!”祖叔也跟着睁圆虎目。
ja咽口吐沫,看看陈正良说:“第三句:‘救救我超人’”
“原来是这样。”庄念梵若有所误地点点头:“这才是琪琪怕的原因。不是机器的问题,而是进入那个口像系上的麻袋口。这是她最后的一点记忆,也是她恐怖到极点的记忆。孩子们,要记得,以后再不要让琪琪遇到这种事情。”
“是。”大家跟着点头,心像打开的一扇窗,照进明媚的阳光,舒坦多了。
庄念梵本想接着说什么却收了口,捏捏烟斗站起身,径直走进向书房。
祖叔走过来,半怒半恼地瞅瞅阿德和阿忠,又绷起脸冲阿威和阿毫压下眉头:“还不快跟过去。臭小子们。这下我的板子可要忙了~”
“噢是。”这四位可真识趣儿,一溜儿小跑没了影儿。
“还有你,我的无敌勇士。快去快去,臭小子。”祖叔嗔怒地笑。
“噢是。”ai尴尬的呲牙笑,站起身跟过去。
“啊?什么情况?”
陈正良和逸凡表哥还在纳闷,却被祖叔一手一个的拉进书房。
见众人全都坐好,庄念梵这才悠悠地开了腔:
“小良子,我的孩子,事到如今不要再隐瞒,把事情的全部过程讲出来,讲给大家听,不要让大家再误解你,使你左右为难。”
陈正良万分感激地瞅瞅庄念梵,忽然鼻子犯酸,声泪俱下地道出过往。
说实在的,陈正良动情的表述字字锥心,仿佛只是上一秒发生的事一样,历历在目,再加上那些跌宕起伏又扣人心弦的情节,还有难已想象却毋庸置疑的因果关系,如无数把钢钩,牢牢抓住大家柔软的心,赚足听众们同情的眼泪和欢笑的喜悦。
特别是逸凡表哥和ai,大气都不舍得喘一下,瞪着眼睛张着嘴,泥胎雕塑般全神贯注,生怕漏掉哪个字或哪个环节,而串不起前因后果,时不时还情不自禁的发出啊、哦、噢等不同的声音配合,剧情发展的需要……
这时,屋里安静了几秒钟,忽又见陈正良转忧为喜,伸出一双大手拍拍自己的脸,顺势抹去泪痕,咧开嘴闪出雪白而整齐的牙齿,露出天使般纯净的笑容。
像个孩子一样眉飞色舞地说道:
“不过没关系,就算受再多的苦我也无所谓,因为雪儿清醒过来啦,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呐。而且她认我啦,还叫我‘超人’那个她给起的外号呢。不仅要抱抱,还要我带她回家。我们又说又笑可热闹啦。”
“你们知道吗,当我抱她在怀里的时候,就像抱着一只巴掌大小、毛茸茸的小奶猫,只要她喵的叫一声、再眨眨水晶宝石般明亮的大眼睛,我的心啊瞬间萌化,软塌塌的不可就药耶~,还会解下所有武装和防备,单纯得只想跟她在一起,跟她一起添水喝、一起嚼猫粮,一起四条脚走路,一起上蹿下跳、一起咕噜噜打呼噜。”
“有她朝夕相处,我真是、真是,太幸福,太幸福了耶!”
陈正良越说越激动,俨然是一位下一秒进入殿堂完婚的、即扭捏又羞涩的新郎官,眼睛幸福得眯成细缝,嘴角弯成月牙完美得向上划去,要没耳朵挡着定要咧过去啦。
再看看他身后那四位,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笑得仿佛比他们的良哥还幸福。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五个人同时结婚呢。
太明显了吧,绝对有炫耀之嫌。
所以人群中有两个人不那样认为。
不认为,只有眼前的这个大块头,才能享有这样灿烂的幸福,而且这里面,最不值得推敲、和最经不起推敲的,就是琪琪清醒一事。
怎么可能。
即使事实真正如此,但琪琪未醒,一切都是迷。
逸凡表哥不经意间瞧瞧ai,偏偏这时ai也在瞅他,两人眼光相撞,撞出相同的电磁感应。
“恩~,看看再说。”
哟呵,情敌和战友的系列,好像重新洗过的牌一样,变换原有的顺序。宛如新生儿一样呱呱“诞生”。
书房的门不知被谁轻轻敲响,传进众人的耳朵里。
见庄念梵点头,阿义一溜儿小跑过去开门。
见到自己精明能干的老婆站在门口,他笑道:“咦是你呀。”
“当然是我啦傻瓜。”苏小瑾笑道:“快去请示庄老先生,洛佩旋和多丽丝来啦,在门外等着呐,要不要见啊。”
阿义听了立起眉毛,气咻咻得答道:“这二位又凑到一起啦,真是臭味相投。居然还敢来这里。是嫌事闹得不够爽?还是想来挨阿忠的拳头呢?”
“她们当然敢来啦,算准庄老先生在,不敢有人为难她们,也好让自己过关嘛~”苏小瑾也不满意地瞥瞥嘴。
“哼!”阿义还要说什么却被小瑾挡回来:“快去通报,记得提醒良哥和阿德,小心应付这两个麻烦的女人,啊,快去快去~”
“好!”阿义应声关上门,转身走向庄念梵,在他面前站下来。
庄念梵瞅瞅他,轻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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