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佩旋没有上前,而是站在人群中静观一切。
灭绝一切的邪恶眼神从她美丽的双眸中射出,冷飕飕,像锋利的刀刃传来死亡的威胁。
我只不过看一眼就仿佛被它切成块,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但我更气她踢伤无辜的凤铃,恨她狠心肠推郝姐翻下高高的楼梯,生死未卜,你们说,天下怎么有这样恶毒的女人啊。
眼神侧动,又发现一张无比憎恶的脸。
多!丽!丝!
这个大坏蛋,来这里是想看看我死了没有吗?你的如意算盘扒拉得未免也太响了,我是钝但我不傻,我偏不要你得逞。哼。
早上要不是我生病没力气,肯定摔得你此刻已经进医院急救了,敢在我面前耍威风,敢抢我的逸凡表哥,不知天高地厚,明明人家不喜欢你、不要你,你却硬要往上贴,还说我狐媚,我看你才是最不要脸的人。
眼神再次侧转,一张表情麻木的脸映入眼帘,惊得我打了个寒颤。
好奇怪的表情,好诡异的眼神。
噢,想起来了。
这不是今天下午,咖啡馆里看到的那位,嘴角微微翘起、行为诡异举止怪诞的男人吗,噢对啦,还有那几句若有若无的对话。
站到一起了吗?这是不是说明他们是一伙儿得呢?
如果是,那他们陷害逸凡表哥,要接管庄氏酒业的狼子野心,也就赤裸裸的昭然若揭于世人面前了。
对,绝对没有错。
因而,多丽丝那些近乎疯狂的举措,也就解释得通了。
她就是想借挑明真像的机会,以我为爆发点,让大家瞻前顾不了后,自己趁机坐收渔翁之利。
再想想,恐怕不止这些吧。
从相识起,自己与她总共见过三次面,而每次见面她的身边都有洛佩旋相随,这是不是说明,她与洛佩旋的关系不一般呢?
当然,洛佩旋的目标不单单是自己,这个我懂。
我想,恐怕她还对大块头图谋不轨,或许还有大块头的公司,甚至还可能威胁到庄念梵也说不定。
因为只要庄念梵倒了,大家最有力的靠山也就倒了,那么,想成为霸主的人,也就唾手可得这万贯家业而坐享其成了。
嗯,对的,越想越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可是,要怎么说明这些疑点呢?
告诉逸凡表哥吗?
不行,会打草惊蛇。
那告诉大块头吗?
也不行,洛佩旋会觉察到的。
告诉庄念梵或祖叔吗?
倒是可行,但怎么联系呢?
浅水湾定有坏蛋与她串通。不然,她们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进得了门?说不定大浪湾里也有坏蛋,也许是身边人也说不定。
哎呀我的天呀,太可怕了,太吓人了。
我越想越怕,总觉得脖子后面有双随时准备掐下来的手,那种痛苦窒息的感觉时不时地传遍全身,怕得我体若筛糠浑身直抖,只好低下头抱住自己想对策,甚至忽略身旁轻声呼唤。
“切。吓成这样,胆小鬼~,看你起来再摔我呀,我掐死你,狐媚的小妖精。”多丽丝扬起眉头,侧头瞅瞅洛佩旋递个得意的眼色。
洛佩旋面露悦色,心里也踏实许多。
眼前这个浑浑噩噩的女人,跟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还有什么能威胁得到自己呢?还有什么可怕呢?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哈,心愿达成。
看来,收服陈正良也指日可待了吧,说不定自己穿嫁衣的时候很快就到来喽,我一定是这个世界美艳无双的新娘,我的新婚之夜,我的洞房花烛……哈哈哈~
从这二位面带喜色的脸上收回警觉的眼光,庄念梵不动声色地瞅瞅祖叔,祖叔同样收回目光,若有若无的拉拉嘴角。
逸凡表哥见我还在拼命缩成团儿,伸出有力的双臂给抱抱。
安慰道:“琪琪~,你想起我来了吗,我是逸凡表哥耶。琪琪抬头看看我,看看逸凡表哥。跟我回家好不好,我想你的肚子一定饿了,咱们回浅水湾,逸凡表哥给你做虾吃好不好?琪琪,恩?……噢对了,不然的话,冰淇淋也好啊,这次我陪你一起吃怎么样?”
我的天啊,我的逸凡表哥,还是你最疼我,最知道我的心。
我感动得想哭,脚指在鞋里拼命挠,好几次差点扑进他的怀里,可我还是管住自己,遏制住台风般超强的愿望。
做到这些比登天还难,你知道不知道啊我的逸凡表哥。
你一定不知道,因为你急得炸毛了。
“你走开啊~”我猛然大力推。
他毫无防备,哎呀一声身子向后仰,结结实实地坐到地毯上。
我站起身向后退,尖声大叫:“走开!你走开!!!”
“你不是说我是敌人派来的卧底吗?你与我亲近,难道不怕我害你身败名裂吗,不怕我害你倾家荡产公司倒闭吗?你走开!走开!我不要你可怜我、我宁愿流落街头也要保留我的高傲,我不要做你的宠物被你豢养,不要做你捡来的收藏品被你赏玩,我再也不要见你,我讨厌你,万分万分的讨厌你!!!”
我的这翻看似合情合理的话,惊呆全场。
小丫头不认小良子有情可原,可不认小逸,简直难以置信。
接下来,屋里嗡得炸开锅,就像往沸腾的油锅里丢把盐似的,哄得一声热油四溅乱成一团。
“我没有!我没有!什么卧底!什么豢养!什么赏玩!琪琪你怎么啦,怎么啦你怎么啦,你到底怎么啦,你怎么能对我说这些,伤我的心呢。长久以来,我对你的心有多真难道你不知道吗,我对你的情有多深难道你不记得吗。我们在一起那么快乐,难道可以一笔勾销吗,你这样自轻自贱的说自己,跟说我又有什么分别呢?琪琪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快醒醒,琪琪快醒醒,你这个样子吓死我啦。”
他的额头上层层叠叠的冒出黄豆大小的汗珠,他好气恼也好哀怨,不停地挥舞双手,不停地走动,愤怒得连说带比划。
他万万没想到,我竟然知道深藏在他内心的隐情,也没想到我会有如此过激的反应,更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心里想过许久的真心表白,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表达出来。
他在心里极力否定,宁愿相信我是一时拿他撒气,所以跳过来还要抱。
“琪琪!原谅我琪琪!你原谅我琪琪!我承认是我的错,是我不好,原谅我的无心之过,琪琪求你不要闹啦。不要闹、不要闹,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我不要,没有你,我会死掉的,不要离开,你不要带走我的心。琪琪琪琪~~~”
“走开!走开!我不要你抱,我不许你碰,走开走开,啊~~~”
我又哭又闹涕泪横流,连拍带打的拒绝。
我的天啊!!!
庄念梵呆了,祖叔呆了,陈正良呆了,所有的人全都呆了,唯有洛佩旋和多丽丝笑得无比灿烂,真是热闹,真是好看,闹呀,越大越好,哈哈。
“琪琪~,琪琪~~~,我的孩子,你怎么啦,那是小逸呀,你最亲密的逸凡表哥呀,孩子啊,你怎么连他也不认了呢?”
庄念梵心里急叫出声,祖叔快他一步过来解劝。
不等祖叔来到面前,我突然伸出右手无情地挠下去。
逸凡表哥英俊的脸,瞬间渗出丝丝血迹,鲜红的颜色刺痛得我的心,比针扎还疼一万倍。
“咝~啊!”
他失声惊叫,惶恐的大眼睛里噙满泪花,却依然那样顽强和执着。
这个认死理的家伙,心里犯起狠劲,紧咬后槽牙硬是夹住我的双臂,抱起我转身就走。
我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奋力扑腾,不加思索地咬他的手臂。
“别,不要啊琪琪美女。”
阿威大踏步冲上来,与祖叔合力将我们分开。
我自由了,咕咚一下坐到地毯上。
ay再也耐不住性子,她知道,这样下去,我会被他们逼疯的,于是她瞅瞅ai,快速地点点头。
ai早已气冲斗牛,分开众人冲过去吼道:“放开她!”
话音未落,他已来到我身边,脱下西装外套包紧我抱进怀。
“跟我走,我不要你留在这里,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受委屈。”
我喘了好久才定下神儿,眼泪汪汪地瞅瞅他心里好暖和,毕竟患难见真情呀,片刻后,我轻轻摇摇头。
“对不起ai,我不能跟你走。接走我,等于接走一大堆的麻烦,你会为此背上沉重的包袱,这个包袱会压得你喘不过气,说不定害了你,像害了逸凡表哥一样,甚至你会为此……”
“你若无怨我必无悔。听我说琪琪,只是有一件事我要你明白,今天你踏出这个门,也许,再也无法回头,琪琪,你会失去曾经所有的一切,你能接受吗?”
“我……我……,ai,我……”
是呀,离开就再也不能回来了,ai说得对,逸凡表哥一定不会再接纳我,无论自己有什么理由来为自己辩解,都会显得无比的苍白,没有一丁点的说服力。
可是我好舍不得噢,舍不得体贴的逸凡表哥,舍不得幸福的浅水湾,况且郝姐还生死未卜,她是为救我才变成这样的,要我丢下,我怎么办得到。
我也知道,就像我对许家林说得那样,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将要放掉,再不舍得,再留恋也无济于事。
而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却使大家唏嘘不已,所有人为此停止呼吸,定格表情,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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