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拉开的那一刻,我和逸凡表哥前后走进来。
关好门,迈开腿展开双臂,逸凡表哥从后面迫不及待地搂住我,动情地呼唤:“琪琪~”
尽管吓一跳,但我还是转过身搂他的腰,扎进他的怀里窃喜。
这一抱,我忽然感觉自己满血复活了,身体里充满正能量,充满可以理直气壮叫嚣得资本,仿佛饿了三天,突然吃个饱饱,然后躺在阳光下,享受日光浴而昏昏欲睡的大猫一样,欣慰又满足。
“好温暖的抱抱啊~,逸凡表哥的抱抱,真好,嘻~”
才要美哒哒得陶醉,可脑袋里偏偏挤出他爱抚多丽丝的喷血镜头,那手,那语气,那神态,简直就是喋血的战书在向我宣战,气得我火冒三丈,嗖的跳出他的怀抱,像只翻脸的猫一样呲牙怒吼,然后亮出尖牙厉爪,去找他火辣辣的屁股的麻烦。
啪!啪啪!一下、二下……
大坏蛋~看你还敢欺负我!
他连声惊叫,双手护住屁股,像只长腿兔子般瞬间跳离地面三尺高。
“大坏蛋,你这个大坏蛋,打你,打你。”
“别打,疼,别打。”
“给我站住~,往哪儿逃。”
“琪琪,好琪琪,饶了我吧,我快让祖叔打残废了,真得疼,屁股像针刺一样,搞不好流血了耶~”
“噢~,原来你知道疼啊。”
“小丫头动私刑了。”
庄念梵与陈伯对视一笑,喝净杯里的茶水。
陈伯依旧保持平和的笑容,也喝净杯里的茶。
“我有问题,你必须老实交待,不然我不依。”
“好好好,你问你问,别瞪眼。我保证知无不言啊。”
“放手,谁要你抱抱哇~。
“不嘛。”
“你!……”
“喂,家暴啊,我可从来没动过你一根手指头呐。不抱就不抱,你也把手放下嘛。”
“对,家暴,你说对了,就是家暴,怎么样~~~,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不许你碰我。还有,我问你,听着,你那底爱不爱那个什么丝儿?”
“噢~吃醋了,她是真心爱我的。”他越想越美,狡黠地笑:“我怎么会爱她嘛,傻瓜。真的,我发誓。”
“不爱!?不爱你却吻她?还、脱得光光得抱在一起,无耻之徒,哼~”
我羞于出口又恶狠狠地动起手。
他的屁股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焦灼易碎,碰都不敢碰,而我的家暴又使他无奈。
谁让自己说错话呢?
谁知道巧合全都变成现实呢?
谁能想到,今天居然挨了五下板子呢?
为平息我的怒火,尽管五官拧到一起,他还在奈心的讲道理。
“琪琪听我说,哎呀你听我说嘛~,那是形势需要。你知道,如果我不这样做,她是绝对不会死心的,说不定做出什么恶劣的事伤害你,对那种人而言,是不足挂齿且轻而易举的。况且伤你就是伤我,懂不懂,琪琪?嗯?”
“嗯,懂了,谢谢你逸凡表哥。……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
“啊?还有?!!!我的屁股好痛的,火辣辣得痛,发发慈悲吧琪琪,好不好,先让我上点药再问啊,我快站不住了耶~”
“好啊,你嫌烦,我去告诉unle,说我不满意、不原谅,让祖叔拍烂你的屁股,哼。”
我甩开他的手往门口跑,他赶忙挡住我的路。
“哎呀好好好我错了,我道歉,我的小祖宗,我的姑奶奶,你讲,你讲,求你给我留口活气,再美言几句啊~”
“那个……,你老老实实说,你……”我哼哼唧唧地难问出口,因为这个问题实在不好意思说。
逸凡表哥又进入呆萌的状态,他眨着眼认真听,连大气也不喘,生怕我一时冲动跑去庄念梵面前诉委屈,到那时,屁股肯定像个烂桃似的惨不忍睹,想想都直发抖,针刺的感觉眼看要遍及全身,所以为军之计是赶快摆平这家伙,俗话不是说能忍大丈夫吗?
“哎呀!”我恨自己唯唯诺诺的样子,于是咬咬牙下定决心,死死地盯着他英俊的脸,问:“逸凡表哥,我要你告诉我,你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她,说!”
我举起来的右手如同祖叔手里的板子,停留在他的屁股上面。
这叫震慑,也叫威胁,或者叫恐吓也成。
“这算什么问题啊。”他有些难为情,磨唧好久才像只蚊子哼哼说:“不是啦,我没有要过她。”
啪!举起的手依旧重重拍在他易碎的屁股上。
“啊!说实话也打吗,太过分了吧。”他跳起来。
“不是她还有谁?你的私生活糜烂就该打。说,那个女人是谁。”
我横眉立目地举起手。
他忽然莫名其妙地笑出声。
“不要闹了小野猫儿,听我告诉你,我的第一次给了一位学妹。露营时认识的学妹。”
“一次露营你就把持不住了吗?你这个烂交王,花花公子大少爷,色狼~、淫贼~”
“不要吃醋了,她早就移民澳洲,傻瓜。”
“骗人~”。
“是真的琪琪。其实,每次见到你,我都把持不住的。特别是抱你在怀里时候,那种激动就难已克制,琪琪,你什么时候才肯给我呢?嗯?一定要在新婚夜吗?”
他突然变得好暖味,怪怪的神情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讨厌。”
“你若不放心,嫁给我不就好啦。何必惊动unle动板子,我的野蛮老婆?”
“想得美,我警告你,从今天开始不许你碰我。”
“不对。只有要了你,没收了你的高傲你才会安分,才会自觉自愿地留在我身边。生儿育女,相夫教子。”
“门都没有,想想都犯罪,知不知道~,你以为我是你的露营女友,还是多什么丝儿啊。你再不放手我就掐你屁股,听到没有大坏蛋。”
说到就要做到,趁他松懈,我的拇指和食指变成铁钳,用力地掐下去……
噢嗷!~~~
眼前立即出现一只,对着月亮嚎叫的狼人。
几分钟后,我们肩并肩站到庄念梵面前。
我向他深深躬身,笑吟吟地说:“unle,陈伯,我相信逸凡表哥的话,也原谅他的无心之失。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让你们烦恼,真是对不起。”
“嗯,好孩子。真懂事。”
庄念梵点点头,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陈伯也亮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就在逸凡表哥咧开嘴嘿嘿笑的时候,庄念梵却收起笑容。
“小逸,听好,下不为例。如果再犯,二罪归一,你可小心了。”
“是。下不为例。”他吓意识地瞅瞅地上冷冰冰的绳子,和硬邦邦板子,还有威风凛凛的祖叔,不由得一个劲儿地伸脖咽吐沫。
庄念梵缓缓站起身,拉住我的手面向众人,掷地有声地说:“好啦,今天的事至此结束。今后有谁犯同样的错误,一律家法处置。”
“是。”众人连声应承,相互慰藉地看看。
沉默一分钟后,庄念梵挥手,众人散开。
“unle~,我,我有件事,需要当着您的面讲出来。”
我冷不丁的大叫,引得全场注目。
“不会又是我的事吧,……不是已经下不为例了吗?”逸凡表哥吓一跳。
我的天啊,你该不会是让板子打出后遗症了吧,怎么什么都往自家身上联系呢。
“说吧。”庄念梵笑眯眯的说。
“吆喝,还有下半场,看来板子还不能收。我看看是谁啊。”
祖叔差点笑场,而陈伯的眼里却闪出一丝焦虑。
“洛佩旋!”陈正良听了也是一惊,再望望陈伯不安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板子和绳子。
“坏了~到良哥了~,板子起码三十下起步,哎呀我的天啊~”
兄弟们的心揪到一起,纷纷凑去陈正良的身边,希望替他挨几下。
“我、我宣布,从今天起,陈先生,我不要跟你做朋友,不要再跟你见面,我跟你断交。不许你叫我的名子,不许你来我家找我。”
咦,这些话,听上去有些耳熟哈。
叮~,答对了,那是凝萱姐姐对阿德说过的话。
本以为,这个原子弹级的重磅消息一经说出口,必定炸得家里开了花,一定比逸凡表哥挨板子还严重,但是,却没人鸟我,众人只是笑笑,连议论都没有便散开。
我的天啊,哎,你们,怎么回事嘛,没听到吗,我说得是真得耶~
哎~,怎么回事?
呃,好尴尬。
是不是看惯我们三天打、二天和的样子,所以才这样见怪不怪呢。
我也懒得解释,反正决定已经宣布,管他依不依呢,哼。
郝姐穿过人群跑过来,她看看庄念梵,瞅瞅陈伯,心疼的目光落在逸凡表哥的身上。
“带他回房吧。”庄念梵轻轻点点头。
“是,先生,我送你回房吧。”郝姐连忙扶走他。
终于太平了!
看看没别的事,陈伯松口气起身告辞,庄念梵只身相送。
我看到他一直送陈伯到车边,还为陈伯打开门,他们抱在一起拍后背,聊了好一会儿呢。
“如此毕恭毕敬,难道陈伯是大大大法官吗?”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脑袋里升腾,破裂,再升腾再破裂,却没找到答案。
眼见陈伯的车子没了踪影,庄念梵转身回来。
坐进沙发,他疼爱地瞅瞅面前的陈正良,轻柔地说:“好了,事情已经搞清楚,琪琪也回来了,小良子,带上他们回家吧。”
“我陪您,晚些走好了。嘿~”陈正良磨磨唧唧得不想离开。
“回家去吧啊~,我还要坐一坐才离开。”
得!这下没商量了,庄念梵不带他玩儿了,他只好带着阿德他们灰溜溜得离开。
庄念梵站起身笑眯眯说:“琪琪呀,咱们去看看小逸好不好?”
见我点头,他笑得更欢喜了,带着我和祖叔缓步走向逸凡表哥的卧室。
走在他的身边,感觉自己就像是只附在大象耳边的蚂蚁,好渺小哦。
庄念梵真威武。
别看他年逾六旬却精神矍铄饱满,腰板硬朗不塌,周身上下泛着神一样的神秘光晕,是那样的庄严而不可侵犯,但给我感觉,他更像个慈祥的老爷爷,那样亲和,那样暖融融,我好喜欢这种安逸的幸福哦。
旁边的祖叔同样英姿飒爽,豪气冲天。
他看起来更像众兄弟的结合体,热情中带着冷酷,好爽中夹杂着刚毅,幽默中蕴含着智慧,高深莫测,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日出东方,洒下的明媚而热情的光芒,它穿过窗帘,照进卧室。
看到我们进来,逸凡表哥趴在床上嘿嘿傻笑。
“你们来啦,坐吧,我去厨房熬汤。”
郝姐聊过几句后拎起药箱离开。
庄念梵缓缓坐在床边,我和祖叔分别站在两边。
“小逸~”一声呼唤,酸酸楚楚,听得人心疼。
说话间,他轻轻撩开薄薄的毛毯看伤势。
“光溜溜。”我赶忙低下头闭上眼。
安港生和胡志明七手八脚地帮他穿好衣服,转身离开。
“有青有紫,纹身不过如此。”
听到祖叔的评价,我们哧地一下笑出声。
“老老实实养伤,三二天就没事了。”庄念梵放下手里的毛毯,仔细地替他盖好,压实边角。
“是。……琪琪,嘻。”逸凡表哥买好地点点头。
听到他叫我的名子,我才敢睁开眼抬起头,没好气儿地说:“叫我干嘛!我要是祖叔,打得你的屁屁开花儿,哼。”
“为什么打开花儿!凭什么打开花儿!”
“凭什么你不知道吗?我、我都被你看光光啦,难道你还不该打吗?”
“哎,讲讲理好不好。是,我是看你了,可你又喊又叫得都快吓死我了,而且你的白骨爪也把我挠破相啦,还不解气吗?”
他连说带比划,好像不那样板子一定来袭似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什么也没看到啊。还有哦,那天,我也同样被你看光光啊,我可是连一根汗毛都没有碰你,对不对。”
“两个小冤家。”
看着我们脸红脖子粗得逗嘴,庄念梵和祖叔笑得好开心。
“难道你下回还想看清楚吗?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我看你的屁股是不够疼,大坏蛋。”
祖叔似笑非笑地递眼色过来,一步跨到床角,伸出老虎钳般的双手,牢牢握住他的两只脚踝。
了解~,我吊起嘴角狡黠地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过来。
啪!~
啊!~~~~~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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