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逸,你给琪琪受委屈的这件事,若不问明白,我是不依的。琪琪若不原谅你,我还是不依的。听清楚了吗?”
“是。”逸凡表哥连声允诺,撇撇庄念梵的脸竟是如此严肃。
“小逸,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我要你把事实都讲出来。”
“噢是。我知错。我不该撒谎,装病,骗琪琪伤心,惹您担心。”
“恩。还有。”
“还有?!……噢。我不该,把,琪琪一人,留在公寓里,过夜。”
这句话,逸凡表哥说得有些紧张,他真得猜不出,庄念梵说的那个“还有”指得是什么。
“琪琪没有错,责任在你,是你造成的。有因才有果。继续说。”
“啊!还有!没、没有了呀。”
“想好喽再回答,小逸。”
逸凡表哥真心的无辜,但看上去有些做做,庄念梵误以为他不老实,跟自己兜圈子、耍酷,所以火渐渐撞到顶梁门。
五分钟后,逸凡表哥还是坚持自己的证词。
“以为我老了好糊弄吗?臭小子。”庄念梵气得胡子厥起多高。
“敢说不敢应!大坏蛋!哼!!”我也压低眉头。
看到这怒冲冲的眼神,逸凡表哥急得火上房,他的脑袋像开水的壶,咕嘟嘟地冒泡泡,泡泡嘭嘭裂开,升起的全是问号!
“小逸呀,需要我提个醒吗?”祖叔抛来橄榄枝。
“啊?恩。”逸凡表哥萌呆呆地点点头,还呲牙笑。
“还敢恩。”我和庄念梵同时给他一个凶恶的眼神。
“干嘛!~吃了我算了!”逸凡表哥的心里突然来了委屈,但他没敢造次,只是瘪瘪嘴,硬生生地压住自己不满的情绪。
“小逸,你昨天见过谁,说过什么,难道,这么快就忘记啦?恩!”
“昨天?”逸凡表哥的呆萌劲儿还没过去呐~
“昨天你跟谁在一起呀!”祖叔有些起急。
“我、我我、我……”逸凡表哥大脑萎缩,小脑迟钝,他高频率地眨着眼,就是不明白祖叔的话。
他窘迫的神情不仅逗笑陈伯,还有在场的众人。
庄念梵挂不住脸儿,直直腰板,啪得一下放手里的烟斗,正颜厉色地问:“小逸,你忘了家规吗?”
家规!!!
逸凡表哥听后吓出一身的白毛汗,魂直往脑袋顶上窜,仿佛一定要找个出口逃走一样。
因为他知道,庄念梵从不拿家规开玩笑,他更知道家规有多苛责。
“对,关你三十天。看你还敢禁锢我。”我又开始幸灾乐祸了。
“咦,那家伙笑了,真好,咯咯~……哎哟,昨天到底怎么了嘛。还不赶快想。”
逸凡表哥忽晴忽阴的表情,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庄念梵为此大动肝火,他咬咬牙沉闷闷地叫:“阿祖……”
“啊别别别,unle别动气,我想起来了,我老实交待,求您别叫祖叔,千万别叫。”
逸凡表哥一时慌乱不要紧,竟然打断庄念梵的话,着实捋了把老虎胡须,屋里再一次唏嘘一片,但他可怜兮兮的一个劲儿地躬身作揖,看上去,似乎,蛮可怜的。
“噢!你现在长大成人了是吧,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吧,我说话你也可以随意打断了是吧,我问你,这个家谁做主!!!恩!!!”
庄念梵边说边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眼前这个没规矩的臭小子。
看看他气得胡子突突乱抖,逸凡表哥血都凉了。
大家赶忙捂住嘴,收起哜哜嘈嘈的议论。
“unle对不起,我无心的。我……”
“阿祖!”
得,没机会了。
天啊~,众人心里发凉。
十分钟后,祖叔左手拿绳子,右手举板子,冷着脸站到逸凡表哥的身边。
打屁股。
大家都知道,这是庄家的家法。
“逸凡表哥,有人要拍你的屁股喽,看你还敢嘴硬。”我在心里笑。
庄念梵动气,没人敢劝。
众人屏气凝神,想祖叔也许求求情或手下留留情,再不然有什么意外发生,能够免除这顿板子。
屋里的气氛紧张得吓死人,天知道下一秒会有多么的惨烈,会有多么的难熬,看到地上的大板子,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屁股在隐隐作痛。
祖叔一把揪过逸凡表哥,三下二下捆个结结实实。
不过他还是不忍心,暗暗低语道:“小子,屁股痛可别怨祖叔手重。”
“祖叔祖叔~,手下留情。”
“想得美。看你把阿梵气的胡子都抖了。”
“祖叔您再给我提个醒,求您~祖叔祖叔~祖叔~”
“臭小子装糊涂。屁股痒得厉害吧。”
“我哪敢啊。您这都要动板子了。我可不想趴着睡一星期。祖叔~”
绳子绑好,接下来是板子,逸凡表哥急得都快下跪了。
“捡来的娃娃玩玩算了,你有没有跟多丽丝讲过这些话。”
啊!!!~~~
晴天霹雳!
嘎啦一声响点醒梦中人,逸凡表哥的脑袋顿悟了,开窍了,再也不混沌了,而且惊得嗡嗡响,仿佛开道沟一样什么都想起来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哎呀不对呀,这些话琪琪怎么会听到呢?难怪她伤心,所以她告诉了unle,所以unle火大动板子。”
“骗多丽丝的话他们却当真。天啊!我真是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
祖叔可不管那么多,伸虎臂探虎爪,生猛地提起逸凡表哥,按倒在地,抄起板子举过头顶,照准屁股,唔地一下,挂着风声拍下来。
啪!哎呦,真清脆。
那是硬邦邦的板子,碰到肉嘟嘟的屁股,而发出的独有的声响。
啊!逸凡表哥犀利的惨叫在客厅里回荡。
众人眉头紧收,屁股紧缩。
啪!又是一记板子落下。
啊!~逸凡表哥飙起男高音。
众人在心里一同尖叫。
“好惨哦。我的天啊~”
我猛得伸出双手捂住脸,从指缝中怯怯地看:“完了,逸凡表哥的屁屁一定红了。”
“unle我想起来了,我说、别、别打了~~~”
不要误会,这句话只是他心里的话,因为他只顾大声叫了。
啪!这一下,祖叔好像下重手劲儿打的,声音格外清脆,上升一个等次,仿佛若不这样打,没有节奏感似的。
啊!~~~~男高音顿时跑调,改成花腔男高音。
众人脸色蜡黄,一种想逃跑的意念在头脑里来回波动,可双脚地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呀!天啊!unle生气好可怕。祖叔下手好重,他动真的,真的打啊。逸凡表哥疼得都冒汗了,叫得好凄惨,像猫爪子挠不锈钢,听上去都觉得疼。”
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紧张得直咽吐沫,仿佛板子拍到自家身上一样的疼。
郝姐最心疼,她的眼里转满泪花儿,喃喃地说:“为什么不说多丽丝的事呀,先生啊,为什么要庇护那个女人呢,她不值得你为她挨板子的。不要打了,打在儿身疼在娘心啊,小逸,孩子,我的肉啊~”
“unle~~我想起来啦~,我说~别打啦~~~”
逸凡表哥终于说话了,在他的额头和脖子上,一条条的青筋涨得满满的突突乱跳。
“哎呦天啊,逸凡表哥你总算醒过梦来了,早点喊嘛,早喊不就少挨几下板子吗?傻瓜,笨蛋,被你气死了,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停。……说。”
在祖叔落下第五下板子后,庄念梵挥手叫停。
逸凡表哥疼得直呲牙,又咽下几口吐沫,急急地表白。
“我知错unle。您听我说。昨天,多丽丝来家里了,琪琪看到我们在一起。”
“琪琪不认识多丽丝,不会因为她而伤心,不要避重就轻。”
庄念梵不愧是大法官这个称号,说话总是一针见血,让你毫无漏洞可寻。
逸凡表哥看看众人,招出实情……
噢,原来是这样,也算有情可原吧。
众人听过终于松口气。
庄念梵轻轻挥手,祖叔提起地上的逸凡表哥给他松绑。
“好疼啊~咝~啊~”逸凡表哥龇牙咧嘴地回转头看自己的屁股,额头上全是汗珠,浑身直发抖。
忽然,耳边传来庄念梵掷地有声的话语,他赶忙扭转回头。
“小逸,念你庇护琪琪,出于的好意。这次,我,原谅你。不过,从今天起,禁锢你十天。我要你每天去书房面壁一小时,想自己的错误。这件事,由老庄监管。老庄你要打电话给我。”
“啊!?打了还罚。”逸凡表哥小声嘟哝。
“琪琪呀,听unle告诉你些事情好不好。”
“恩。”我点点头,竖起耳朵认真听。
“多丽丝这个人呢,我认识。她是个唯利是图的坏女人,跟陶欣怡一样。”
“啊?”
“就是那个胖胖女人,她有个女婿叫谢俊仁,曾被你打破鼻子,你还叫他肥仔的人。”
“噢。”记起来了,那是我第一次打架,所以印象相当深刻。
“琪琪呀,”……
看着我们交头接耳,一付神神秘秘地样子,众人不禁纷纷猜测谈话内容。
逸凡表哥更是紧张地不得了。
见我一直没有笑,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儿,总感觉庄念梵又要一声怒吼的叫来祖叔,然后来顿硬邦邦的板子尝尝家法的味道,所以他的心里没着没落儿的不踏实。
“琪琪,你认为,你可以原谅小逸了吗?他的话是说得欠妥,但念他出于对你的保护,不得已。好吗?”庄念梵求情的挤挤眼睛。
“……”我眨眨眼。
“而且,你看,咱们打也打了,罚也罚了,不如给unle个面子,原谅他,咱们不气了好吗?”庄念梵用试探的口气问。
“好~嘻~……恩,unle,我,可以问逸凡表哥,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恩,unle,我可以,单独问他这个问题吗?”
我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呢?
“当然可以,带他去书房吧。”
“谢谢unle。我很快就出来。”
说话间,我又向从未发表任何意见的陈伯,投去询问的眼神。
陈伯一直平和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当然,他也回复我许可的眼神。
我感激地望望他,傻乎乎的笑。
片刻后,我咬咬嘴唇缓缓站起身,慢慢走向逸凡表哥。
逸凡表哥喜上眉梢,甚至忘记屁股火辣辣的痛。
“琪琪~”
“不许笑。谁要你抱。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只要庄念梵不动气,前头走得这个家伙还是好摆平的。呵呵。”想到这儿,他得意地笑,尽量踮起脚尖僵直身子走。
啊?为什么僵直身子?
因为屁股火辣辣地疼呗。
众人被他逗笑。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书房里沉寂安宁,仿佛与世隔绝。
那,我叫他进书房,是为诉委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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