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佩旋赌输了,陈正良不留情面地架她离开大房子。
她涕泪横流的哭一道儿,但不管她如何吵闹不止,如何胡搅蛮缠,如何悔不当初,陈正良愣是攥着她的手腕,没讲一个字。
阿仁油门踩到底儿,把车子开得风驰电掣。
来到家门口,陈正良丢开她的手,铁青着脸不动地方。
洛佩旋心里明白,只要自己今天走出这辆车,与身边的这个美男子,从此便再无瓜葛。
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因此她像只绿皮癞蛤蟆似的赖着陈正良,对门外拉她的哥俩又抓又挠,又踢又踹,顽抗到底。
阿仁和阿义可算是冒着生命危险,费了好的大力气才把她托出车。
谁知她又玩起新花样,双手死死扒住车门,变成一只缩成球的刺猬,坐在地上不起来。
阿仁和阿义好话歹话的说一裸车也无济于事。人家只当没听见。
时间就这样来来回回地拉锯,不是那哥俩没办法治服她,而是太多因素混在里面。
首先考虑到她是个女生,太过用力怕伤她,没法交待;再者,毕竟她身后还有个关静娴,面子总要给的嘛;最最最主要的是,怕她喊非礼,惹来警官干预那可就真成无头公案,别想有完。
陈正良知道兄弟为难,他假装往另一侧挪,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洛佩旋果然中计,站起来绕过车头拦截。
结果,刚好被阿仁和阿义攥住两条手臂架进屋,像丢垃圾一样甩进沙发。而后,这哥俩像后面有考虎咬似的,逃命般奔出大门。
大门嘭得一声响关上,严丝合缝,屋里只剩下她自己,再听到外面嘭嘭嘭三声关车门的声响,她的心彻底冷了。
她悲凉的告诉自己,完了,没戏了,结束了,再也等不回爱情的春天了。
眼见大势已去,瞅瞅孤零零的自己,还有空荡荡的家,她哭了。
呜呜呜~,呜呜呜~
这个结局出乎她的意料,却在人情事理之中,虽然看上去差强人意,但是个完美的结局。
当然,没人怜香惜玉,更没人出面调停,这都是她咎由自取。
“可恶的女人!都给你挠破皮了,要不是看在良哥的面子上,我一拳头下去就结束了,哼~”
阿仁边嘟哝,边摸摸自己丝丝拉拉痛的脖子,瞪一眼大门转身坐回车里。
“想我变成伤残人士吗?还好我闪得快,不然后半辈子的幸福就没了。”
阿义没好气儿地哼哼,揉揉大腿左右晃晃,跟着阿仁回车里。
兄弟如此狼狈,陈正良不由得噗嗤一下笑出声
阿仁、阿义相互对视也嘻嘻笑。
然而,笑声未停,车轱辘没动,陈正良的手机却有了动静,哇啦啦得不停歇。
挂断电话,陈正良向阿义发出火速回家的命令。
时间向前播二小时。
众人带走洛佩旋后,阿忠和阿德的心终于放下,他们又捂了我五分钟才让我喘气。
阿忠一个鲤鱼打挺地跳到地上,伸右手拍阿德的肩,又胡噜胡噜我的头,万分谨慎地说:“都先别动,我去看看情况。小心洛佩旋杀个回马枪。阿德~嗯~”
阿德点点头,吓意识地搂紧怀里的我,而我严重缺氧,钝钝得眨眨眼也没吭声。
话音未落,阿忠抄起外衣穿好站到门后倾听,直到他认为安全无异常,才轻轻地拉开一条门缝,闪身形,悄无声息地出去。
五分钟后我吸足氧、醒过梦来,像条毛毛虫似的,在阿德的怀里动来动去的要离开。
阿德怕我出门撞上杀红眼的洛佩旋,而惹来更大的麻烦,赶忙“绝情”的镇压,再次困住我。
“听我说、听我说,老实点,不要动,你听我说,……呃,……那个,……那个,噢对了,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那么愿意嫁给我,嗯?是因为我长得帅被你看上了吗,还是你另有什么企图?”
他的问题好奇怪,问得我只好全力以赴的想答案,不再乱动。
“我哪有?”我扬起眉头失口否认。
“怎么没有,还想不承认吗。凝萱说你死缠烂打的要随她嫁。还说要我多包容你,优待你,给你肉吃。”
他说得言之凿凿,我羞答答得无力反驳。
“好吧。就当我喜欢你、就要你,怎么样?”我又开始胡搅蛮缠了。
“哎呦天啊,世界上哪有你这样的新娘子啊。还没过门就飞扬跋扈。”阿德听了咯咯笑。
“有有,当然有啦。我可是稀有品种,你还不赶快娶回家?小心我嫁给别人,你一定后悔。”我抿起嘴哧哧笑。
“恩,说得对。你的确是个稀有品种,很罕见,一头钝得不开窍的猪,一个让人又怜又爱的萌宝宝,一个可以忘忧的天使,一个……”
说着说着,他不说了,只顾低头凝视,曾经美妙的梦境再现眼前,亦真亦假又美轮美奂,所以他脑袋短路竟然盖住我的唇。
被他这一吻,我的大脑也短路了……
十分钟后,门外轻轻传来二重一轻的敲门声,咚咚,咚。
“平安信息,阿忠传来的。呃。没事了,终于太平了。我的天啊。征服这头倔强的钝猪,比蹬珠峰还要难上一千倍、一万倍。亏得良哥平时怎么做到的?超人?嗯,一定是。”
阿德如释重负,他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整个人瘫软成一块蒸熟的年糕,而我趁机扑棱一下跳开他,以打破个人的极限速度冲出去。
听着蹬蹬蹬远去脚步,阿德的心蹬蹬蹬乱跳,刚要平静下来又蹬蹬蹬地狂跳起来,因为我撞开门旋风般杀回来,惊得他面容僵硬直往后躲,好像我要把他怎么样似的。
我双唇紧闭,横眉立目的逼近他,从气势上压倒他。
一步、一步、一步,最后一大步竟把他逼到墙边。
他像只被猫追进死胡同的老鼠,眼里闪出求饶的光芒,“救命”这二字已经在喉咙间上下翻滚,就要脱口而出了。
“凶巴巴得样子是找后帐来的吗?咬一口还是抓一把?都不像呐,啊~,难道是想,哎呦钝猪~你要克制哦,别这样,千万别乱来,别乱来别乱来,我,我还是个处男~,人家还没想好要不要献身给你~,克制克制,快克制,饶了我吧,我错啦~,我再也不敢啦~~~”
“哼~”我给他来个壁咚。
因为他个子高肩头又宽,所以我夹住的是他的腰而不是他的脖子。
“啊~,你、想干嘛~”他还在往后缩,快扎进墙里去了。
看他紧张成这样,我乐得牙快要碎了。我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所以故意做出来吓他,大家happy一下活跃活跃气氛嘛~
“哼!!!”我呲出十二颗雪亮亮的牙,猛然伸双手,尽全力攥住他的大拇指,不由纷说的往嘴里送。
“啊~别,别咬,疼~”他立马儿用力往回收手,脚后跟像是被针刺到猛然离开地面,整个人瞬间高了一头,一付要出场跳胡桃夹子的芭蕾舞演员的架式。
在他的眼里,此刻那呲出来的不是牙齿,而是闪着寒光的刀锋,杀人于无形中的刀锋。
“德哥哥~我要回家~德哥哥~”
突然间情况逆转,老虎变成绵羊。
我猛得松开手,瞅着他咯咯笑,眨眨亮晶晶的大眼睛向他卖萌。
嘭~啊~~~
这动静是阿德发出来的。
因为他的手打到他的鼻子,鼻子又酸又痛顿时失去知觉,带得脑袋嗡嗡响,疼得他弯下腰,一个劲儿地飙眼泪花儿。
哎呀妈呀,笑死人啦~
我再也忍不住,哗得笑差气儿,点点星光罩住双眸,嘴咧到耳朵后面收不回来,双腿也软成面条,于是我索性一屁股坐到他的大脚板上,用力捶他的大象腿,用力笑,不遗余力地笑。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他揪起我的脖领子,走到门边把我丢出去。
我跳起来拉开门,嬉皮笑脸地走进去。
“好啦好啦不要气了嘛,德哥哥,我给你揉揉好不好,德哥哥不要气了嘛。”
我边说边笑,扶他坐进沙发,拉下他的手,看他的鼻子。
“不给看。你是不是想我死得快一点啊~”他目光凶残地瞪我。
“怎么会,你怎么这么想,有凝萱姐姐在呢,我还想多活些年哩。”
看着他有苦说不出的样子,我忍不住又笑出声。
“哼~”他气得两太阳穴冒火,眼看要暴。
我赶忙伸右手安抚他,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的脸,然后轻柔地开了腔:“德哥哥~我想回家~”
“回、回家?……现在?不好办呐!”他的心要跳出喉咙了。
“当然是现在啦。为什么不好办?哪里有问题吗?”我不解地望望他。
“嗯、那个,是,这样的,那个,咱们不回家好不好。你要是闷的话,咱们可以聊聊天,对不对哪你说,嗯?”他跟我兜圈圈。
“可我不想聊天,我只想回家。德哥哥~送我回家啦。你不要找借口回避好不好。”
我识破他的小计量,眉头渐渐拧成疙瘩。
“可是现在我不能送你回家去,真的不能。”他又改摇头晃脑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放开他的手急得直跺脚。
“……”他不理我,垂下眼皮像是在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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