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势紧张迫在眉睫,每一口呼吸都夹杂着无边紧张,夹杂着浓烈的火药味儿,而且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下一秒被她拉开的,就是这个房间的门了,不知不觉阿忠的眼神慌乱起来。
“好吧。就这样吧。”
万般无奈的阿德几步冲到床边,松开手臂放下我,抬手从头上揪恤衫。
“哎哟!~你……”我二目圆睁刚要提意见,阿德的整个身形顺势压下来,他还冲着阿忠直眨眼。
阿忠明戏,立马甩去白色衬衫露出古铜色、布满肌肉块的上半身,扑通一下面对门的方向卧在我的右边。
“啊~德哥哥!你压死我了,我不……”
我的意见还没讲完,就被阿德的二根手指,牢牢地捏住嘴。
“猪头!”他们俩居然同时说出这二个字,还同时笑出声。
“嘘~~~别出声~现在我们来玩个捉迷藏游戏哈。保证惊险刺激。”
“嗯对对对,你别出声,呆会儿我奖励你玩炫彩探戈。乖。我保证做到啊,现在你要听我们的话,知道不知道。”
“捉迷藏?捉什么迷藏?什么捉迷藏?你们这是玩游戏吗?我怎么看不出来呢?”我晕。
阿德见我光眨眼没反应心里直想乐,一头枕在阿忠伸来的手臂上,怀里抱着我一个劲儿往阿忠的怀里钻。
“长发长发!!!阿德你身后的长发~”
阿忠眼尖看到一缕漆黑柔亮的长发,吓得自己的头发一根根往起站,像是过了静电似的。
“快快快!”
阿德支起自己抱起我,闪出一条缝儿。
“噢噢~”阿忠立马伸出大手穿过缝儿,手忙脚乱地捋过长发放在身下。
“看看还有没有!”阿德还不忘小声提示。
“没了没了。”阿忠赶忙再检查,然后相当确认地点点头。
说着,两人面对面身形相叠加,像个帐篷似的把我严严实实的扣在里面。
“为什么洛佩旋查房要关我!”
“为什么你们那么怕?”
“为什么不要我说话。”
“为什么不要我动?”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脑袋里全是为什么,因为只有这里有空间,别的,哼,也就别想了。
被这两块大大的、高高的“铁板”夹着,我有点喘不上气来,更无法动弹,感觉自己就是个穿越时空的木乃伊,天啊~
一切准备就绪,不容我们喘口气,耳畔猛然传来一声门撞到墙的响动,咣当~
洛佩旋随后带着火药味儿,生猛地闯进来。
叮!时间静止,空间静止,表情定格,呼吸定格。
这一瞬间门外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寂静的屋里,暖味的床上,缠绵在一起的阿德和阿忠实在让人羞于直视。
“啊!什么情况?这是唱得哪一出哇。”陈正良着实吓了一跳。
“哇,太激情了吧。”陈伯惊掉下巴。
“亲吻???还抚摸!!!”阿忠、阿义傻乎乎得只剩下眨眼。
“同性,恋啊。”莘姐脸红心跳差点叫出声。
眼瞅着阿忠的大手,缓缓地摸在阿德性感的腰胯,洛佩旋突然产生一股莫名的冲动,刚刚那股盛气凌人无边的怒火,也被这冲动浇成无边的遐想,她好想这个人是自己哦。
“恩~~走开啦。”阿德故意满脸的吃惊和羞涩,学着女人的样貌娇羞地扎向阿忠的腋下。
看看娇滴滴的德奶妈,我好想笑哦。要不是他捏着我的嘴,我想我一定像只满天飞的大乌鸦,嘎嘎叫的笑场。
他贴着我的脸,长长的睫毛像把小刷子,与我浓密的睫毛交叉在一起,挤眉弄眼地坏笑,好像在炫耀自己多聪明似的。
“交给我,么~”
阿忠轻轻笑,送来香吻,吻在阿德浑厚的肩头,还温柔地拍拍他的屁股,闪去无比钟爱的迷离的眼神。
呃,太暖味了,大家鸡皮疙瘩起一身,心里头直发冷。
当然,那个春心泛滥的洛佩旋是除外的。
阿忠单臂支起上半身,非常不悦地瞅瞅门外站立的众人,埋怨道:
“怎么啦,亲热一下不可以吗?干嘛这样大惊小怪的。看够了还不把门上,别影响我们的好心情。”
他语气烦躁、表情阴冷,谁都看得出来,此刻的他是多么的不悦、多么的厌烦。
洛佩旋像中了魔一样,两眼发直,痴痴地往里走,四溢的荷尔蒙发出强烈的求爱信号,使她顾不得颜面,难已自恃地吟出声。
阿忠见状立起眼角大声吼:“出去!快出去!讨厌女人!出去!”
高分贝的狮子吼震醒洛佩旋,她知道阿忠是在说自己,但是,可是,躺在这里的男人实在太诱惑,太向往了,如果可以,那该是多么的享受啊~,我的天啊,我要~~~
“走了小旋,过去多尴尬。”莘姐瘪瘪嘴,瞅瞅屋里又瞅瞅她,又拉又拽的把她带走。
“不要气嘛,忠~”阿德的表演相当到位,他伸出手臂搂阿忠的脖子,又顺势下滑摸他那超有形的胸大肌,娇滴滴地说:“忠~,我爱你的强壮,这次你要勇猛一些哦。”
“天啊。”我几乎看不出他们是在演戏了。
“没问题。我也喜欢你的强壮,那,接下来,你准备好了吗亲爱的?我们还要上次的那个姿势,恩~”
阿忠伸出右手盖在阿德英俊的脸上,轻柔地探来自己的唇,他们的脸唇漫过我的脸,夹住我的唇交织在一起。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英挺的眉,蕴藏着锐利的眸,削薄轻抿的唇,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而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望着两张这样的脸,我怎么能不重喘吸?
压在唇边的吻像一万亿伏特的电压,我怎么能不意动神摇?
所以我没管住自己的兴奋,一不小心沦陷进去,身上甜甜的味道陡然浓郁起来。
“甜甜的奶香!哇~真好闻,太迷人了,这个女孩好神奇。”
“这二片艳红的玫瑰红唇,即紧致柔滑又细腻水嫩,像巧克力、像丝绸……”
他们的心变成噔噔乱跳的兔子,竟然忘了门外的危机,真真正正地给我“入戏”的亲吻。
“啊!还带这样!!!什么游戏还有这个环节?”
我大瞪双眼,绷直身体,甚至忘却呼吸。
屋子飘满情爱的味道,好温馨、好甜蜜。
阿忠没再抬头,只是不耐烦的向外挥挥手。
“好啦小旋,走啦~走啦~”
“人家不欢迎我们的,快走啦,不要横在这里耽误人家办正事儿,小心阿忠不开心发飙。”
“惹阿忠不开心,别说你,就连我们也吃不消。”
“你不要连累大家。快走啦,走啦走啦~”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连拉带劝迫使两腿发软、身子发飘的洛佩旋离开。
“嘘~天下太平。”
阿忠略微扬起脸向门口处瞟,当他看到只剩陈正良的时候,重重地喘口气,轻轻拍拍阿德的肩。
阿德也松一口气,他万分谨慎地回头看看,确认无危机后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臂弯,然后两个人呲牙嬉笑。
陈正良立马注意到,一只乌黑明亮的大眼睛,在阿德的腋下泛着亮光,但它更像卡在盒子里的猫,龇牙咧嘴得想往外逃。
“噢~玄妙在这里。”他咧开嘴笑,本想多呆会儿,但怕洛佩旋起疑只好离开,在转身前,他还不忘伸出两个大拇指晃晃。
楼下,妆花脸歪的洛佩旋又闹起来。
她嗷嗷尖叫着踢飞十五厘米的高跟鞋、甩掉精致的包包和昂贵的首饰,用力撕扯身上精美的华服,大把大把地揪自己漆黑的长发,滚在沙发里撞头撒泼。
“放开我~,放开我~”
“阿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阿良~阿良~”
“我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我不活啦~我死在你家,死在这里,看你怎么跟娴姨交待~~~”
不夸张的说,整个客厅甚至整栋房子,无不充斥着她尖锐的哭声,凄惨的哀嚎,吵得你耳鸣心跳,烦躁之极。
大家无法制止她的癫狂发作,只好围在她身边、带着蔑视的眼神、吊起嘴角看她耍活宝。
“太不像话了!”
莘姐阴着脸,好生气,觉得仿佛有只苍蝇飞进嘴里,万分的恶心。
“小良子来~,我看,还是你送她离开吧。”
陈伯拉过陈正良压低声音叮嘱:“记得,少讲话,少接触,不纠缠,更不要进她家的门。送她到家后立刻返回来,知道吗?”
是啊,陈伯说得对,他可真英明,适时的给慌乱的陈正良,出了个绝妙的好主意。
“嗯是,我这就安排。”陈正良扭回头喊:“阿仁你快去开车。阿义,阿义~,随我送佩旋回家。”
说完,他又瞟瞟洛佩旋。
“敢动我的小怪物,我绝不客气。娶你,你天天动不动的跟我来这手,我非疯掉不可。娶你,除非我脑袋让门挤,要不然就是没长脑袋。娶你,我一拳头打飞你。娶你,想得美。”
他越想越气恼,索性迈开大步,噔噔噔得走过去提洛佩旋。
“哎!!!”陈伯再一次拉住他。
“?”大块头转身太快,头有些晕,一脸迷惑。
“进去洗把脸再换件衣服。臭小子。”陈伯瘪瘪嘴哧地一声笑。
“噢,呵呵。”陈正良涩涩地笑笑,转身走了。
是啊,大块头,没头脑。
难道你要带着一脸的红唇印出门吗?
难道你舍不得擦吗?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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