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三位不速之客,出现在我们面前。
逸凡表哥傲冰冷慢,我和阿美大惑不解,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凝萱姐姐竟然吓得瑟瑟发抖,还躲去逸凡表哥的身后。
为什么呢?
原来,这三位不速之客是逸凡表哥的亲戚。
年长的女士名叫陶欣怡,逸凡表哥的继母。
但人家爸爸早跟她离婚,她为此得到十亿欧元的补偿款。
因此,继母,也不过是名义上的而已。
她六十岁的年纪。细皮嫩肉,保养还算良好。
圆脸、细眉、小眼,蛤蟆嘴,齐耳的短发溜光水滑,如锅盖一样扣在头顶。
她的腰围和身高基本一样,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称得上是一个“球体”。
这个“球体”今晚被一套淡黄色的、锁金边套裙,紧巴巴地裹着,突显出一叠叠的赘肉,仿佛五个巨型游泳圈箍在身上。
裙下,露出两条夸张的大象腿,网状高筒袜把脂肪勒成块状张显出来,像挂在廊下的风干腊肉。
她右手边站的年轻的女士是女儿宋婷,逸凡表哥名义上的表妹。
宋婷是陶欣怡再嫁后生的女儿,俨然小版的陶欣怡,你甚至不用怀疑她的血统,光看外形就足可以断定,绝对的母女关系。
她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鲜红的唇,总能让人联想起某些影片中吸血鬼的面庞,近而想到红唇里的大尖牙,该有多么的“威风”。
宋婷旁边的那位胖男士是谢俊仁。
对,没错。
他就是那位邮筒身材、人见人烦的谢经理。
他们今天此行的目也很简单。
谈条件。
说穿了,无非是想利用所谓的亲情做筹码,说服固执的逸凡表哥,同意陶欣怡和宋婷,各拥有集团一成原始股权,同意她们成为董事会董事,再给谢俊仁升个职,多放些实权给他。
他们妄想借此扩大自己势力,为将来接替董事长的职务做准备。
这样的狼子野心,自然逃不过庄逸凡的法眼,所以逸凡表哥对他们态度冷淡,回答永远只有二个字:“不行!”
他们不甘心,所以今晚又来试探决心。
陶欣怡见逸凡表哥表情冷酷,有些挂不住脸,于是使眼色给女婿谢俊仁,让他挡住去路,找话题开场。
“小逸,我可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视而不见?你茶没有、座没有,朋友也不引荐,没礼貌。”
说完,她性迈开小短腿,踩着小碎步,腆着圆圆的大肚子,像只蹒跚的鸭子,摇摇摆摆地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
沙发不堪重负,猛的往下沉,痛苦地皱起全身的皮肤,接住她肥硕的身躯。
“没有这个必要。还有你,凝萱的路你也敢拦挡,想撒野吗!”
逸凡表哥从眼角里射出一道寒光。
“噢不敢,对不起。”
谢俊仁惊得一颤,慌忙收回双臂,自觉的往旁边跨出一步,尴尬地笑。
逸凡表哥走过来,轻柔地拍拍凝萱姐姐的肩:“带她们回房聊天去。”
“噢。”凝萱姐姐左手拉阿美右手拉我,奋力楼上跑。
偏偏这时,宋婷皮笑肉不笑的钻过来。
她死死拉住凝萱姐姐的手臂,尖声说:“等一下凝萱,我亲爱的姐姐,咱们姐妹好容易见面,着什么急哪。”
“凝萱!!!见到长辈也不行礼,没礼貌、没家教,野孩子!”
陶欣怡指指点点的咒骂,两条肉乎乎的手臂甩得挺起劲。
是的,陶欣怡不喜欢凝萱姐姐,巴不得她死掉才好呢。
她认为,当年,就是凝萱的妈妈在中间调唆,才导致她离婚的。
凝萱姐姐的妈妈是逸凡表哥的姑妈,因为身体欠安,所以凝萱姐姐自小跟在郝姐身边,住在英国的庄园里。
陶欣怡这个坏女人,总是在逸凡表哥的父亲不在家时,抓她的错,对她非打即骂。
而每到这个时候,总是要逸凡表哥出面,凝萱姐姐才能化险为夷。
凝萱姐姐认为,她就像白雪公主的继母,那个老巫婆一样恶毒,对她又恨又怕,从不多讲一个字。
咚~,陶欣怡重重地蹲下茶杯,瞪大眼睛训斥:“凝萱,没听到我叫你吗,还不过来!”
凝萱姐姐霍得松开我和阿美,抹头躲到逸凡表哥的身后,顶着他的后腰不敢出声也不敢露头。
她越恐惧,陶欣怡和她的女儿还有女婿就越得意,嚣张的样子看得我直恶心。
“够了!这里不欢迎你们,郝姐送客!”
逸凡表哥伸出双臂,护住瑟瑟发抖的凝萱姐姐,大吼。
“走?哪儿有那么容易啊。凝萱,没听见妈妈叫你吗,她有话找你谈,过来,你快过来~”
宋婷带着虐笑的眼神,攥住凝萱姐姐的手臂拼命拉扯。
“啊!~放手!不要碰我!走开!走开!不要碰我~走开~~~”
凝萱姐姐花容失色,声嘶力竭,像抖身上的老鼠似的抖宋婷的手。
逸凡表哥转过身保护凝萱姐姐,却始终不见成效,因为他不能对宋婷动粗。
宋婷得寸进尺,高声叫嚣:“你给我过来凝萱~,过来~,妈妈叫你,给我过来!”
“放手!~放手!~,宋婷放手!”
“不!~不!~我不要过去~表哥~~~”
“过来,妈妈叫你,你过来呀,哈哈哈~~~”
一霎时,逸凡表哥的怒吼声、凝萱姐姐的哭喊声、陶欣怡的狂笑声,混合在一起,充满客厅、充满整栋房子。
阿美愣在原地,眼里转着泪花,说不出一个字。
“欺!人!太!甚!哼!!!”
我忍无可忍,我怒火中烧,脑海里跳出陈正良发飙的情景。
(好奇怪!)
我话不多说,三步并作二步冲上去。
来到切近使出擒拿术,右手的五根指头化成五把铁钩,扣紧宋婷的手腕的脉门用力往回收。
“啊!~”她惨叫,终于松开手。
还没完呢,铁钩叼住手腕,用力甩向一旁。
她随着力度踉踉跄跄的跑出三、五步,旋转两圈,哎哟一声险些摔倒。
“哎哟哟老婆~小心啊。”谢俊仁赶过去拉住她。
“你这个废物东西,愣在这里做什么,有人欺负你老婆,还不过去收拾她!”
宋婷恼羞成怒地拍他的大圆头。
“哈~,你这个毛丫头,敢动我老婆,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谢俊仁横眉立目,摞胳膊挽袖子的扑过来。
事态严重了,谢俊仁这个死肥仔能一屁股坐死琪琪!
逸凡表哥好紧张,凝萱姐姐心提到嗓子眼儿,阿美就差叫出声。
阿威和阿毫拉着郝姐和庄伯不露头,坏坏地眨眼说:“你们别担心,好戏在后头”。
而旁边,乐坏看好戏的陶欣怡母女。
“我警告你,我可不好欺负的!”
我怒目而视大声警告,然后双手握拳扎开马步,摆出迎战的姿势。
“我可不是吓大的!小丫头片子!”
谢俊仁晃动肥胖身躯,张开十根短粗的手指扑过来。
他可真是个不知死的鬼。
眼看就要抓到衣襟,我旋即一百八十度转身。
“哇~”优雅的动作看呆众人。
“呵,没看出来,还真有二下子。毛丫头,给我逮到你,我打掉你的牙!”
谢胖子不甘心,喘着粗气再次扑过来
我如灵猫般转身,躲开他的魔抓。
看看站在正前方的背影,我真的生气了:“给你点颜色看看,肥仔!”
我抬起右腿瞬间发力,一脚踢在他的肥腚上,耳轮中听啪唧一声把那位给撂翻,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的静下来。
谢俊仁的乐子大了。
只见他用力晃身子,像个翻盖儿的乌龟,吭哧吭哧,费了好大的牛劲才翻过身子。
接着,他又费了好大的力气坐起来,口鼻张开,呼哧呼哧喘粗气,汗水滴答滴答往下落。
忽然间,仿佛有什么东西缓慢流出鼻孔,用手擦擦,红色的!
“血!!!妈呀!!!血!!!救命啊!医生!我流血啦~哎呀妈呀,救命!~~~”
他杀猪般的嚎叫,手刨脚蹬猛然站起来,晃着浑身的肥膘嗖的夺门而出。
“喂!~喂!~~~你给我回来!回来!!!没有用的东西!你给我回来!”宋婷边跑边喊追出大门。
哈哈哈~,这回合,我胜,得一分~
唰啦~,我冷漠的目光落在陶欣怡的身上。
“怎么!想打我啊,给你打,给你打,让大家都看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不出所料,陶欣怡赖在沙发里撒开泼。
“你!!!”逸凡表哥气得浑身颤抖。
“你确定不离开吗,好啊,凤铃关门,逸凡表哥你们都上楼。由我来招呼这位客人好啦。”我像个流氓似的答腔。
陶欣怡外强中干的厉声喊:“你要干什么!?啊?你这毛丫头,敢对我动武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管你是谁,天王老子我也不怕。听着,现在我数三,你不离开,可别怪我不客气!”
我拧眉立目走近她。
“小逸~小逸~,你管不管,你家丫头撒野打人啦!~”
陶欣怡双腿攒力从沙发里一跃跳到地上,大肚子里面的肥油不停地抖动,她眼角直立盯着逸凡表哥,气哼哼的施压。
“我没看见。”逸凡表哥冷冷地笑,索性带着凝萱姐姐和阿美转身上楼。
嗨!我摆出格斗的架势展开双臂,倒计时。
“ne!……!……”
“救命哪!”陶欣怡几乎横向跑开。
遗憾的是她太胖,圆滚滚的肚子上下颠动,费好大的劲儿速度却没快多少。
经我目测,她的一条小腿就够我腰的粗度,夏天跟她一起走路,准保晒不黑。
哈哈哈~~~,哈哈哈~~~
无法遏制的笑声瞬间迸发出来,仿佛大海的浪花,冲刷海滩,撞击礁石,向四处飞溅。
啊?你问我为什么会格斗?
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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