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花园b座11栋花园住宅,位于香港新界清水湾西摩道6-9号,那是陈正良一行人在香港的府邸。
一辆嘎然而止的黑色宾利车,停在它跟前。
嘭~车门打开,陈正良攥着我的手臂下车,大踏步进门,绕走廊,穿过道,他不停地走,不停地走……。
“放开我的手!你放开我的手!好痛、我要回家,我要逸凡表哥~”我做着无谓的“抗争”。
听到“庄逸凡”这三个字,他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于是他加快脚步,我被他带得双腿直拌蒜。
“怎么办怎么办,他一定不会放我回家。逸凡表哥还有一个月才能回来,难道要我在这里住一个月吗?那还不如宰掉我。”
“算啦,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里是他的地盘,我还是先服软吧。如果他不通融,那我就哭,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总不会吃了我吧。”
终于来到客厅,他松开手把我按进沙发。
“从今天开始,自大门以里的范围都是你的世界,你可以随意出入。但是,没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踏出大门一步。还有,从今天开始食宿全在这里。”
他好严肃,压得我有点喘不上气来。
“阿忠我们走。”说完他站起身离开。
“哎喂喂喂~,等一下,等一下啦陈先生,我还有话说要说哩,请你等一等嘛。”
我慌了神儿,一个健步冲过去拉他的手臂,这一碰,不免又是一惊。
“哇~大石头!好粗壮、好结实的手臂。简直就是人间版的大力水手。比逸凡表哥的手臂壮一号都不止。难怪那天被他抱在怀里骨架都要散掉。看来以后还是少惹他为秒,不然死定了,而且会死得很惨。”
我的脑袋还在转,陈正良已停下脚步。
他没甩开我的手,更没有不耐烦,好像知道我一定会过来缠他,要求他放宽政策似的,一付想笑又不笑的嘴脸。
“等一下,等一下下啦,陈先生,我,我知道你是大人物,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可我只想占用你一点点的时间,几分钟,就几分钟,求你~”
眨眼间我变身成乖乖女,可怜兮兮的撒娇。
没想到,这招真管用,他眼里的怒气没有了,不过,他依然坚持没商量的表情,好让我知道他今天很不高兴,他这个人不好骗。
阿忠转过身忍不住暗笑。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他往沙发这边走,感觉如同推一扇落锁的铁门一样难。
“拜托~陈先生~拜托你嘛,哎呀拜托你啦,大块头好重哦,累死我了~”
不过还好,他虽说不情愿,但还是被我连推带拉地来到沙发边。
“你来这边坐一坐,再商量商量哈。”
我按着他的肩让他坐在沙发里,然后跑到他对面坐下。
“你想说什么,说吧。”他终于开口,语气还算平和。
“你好重哦,像台坦克车,天啊,累死我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过减肥啊。”我抖抖手腕再晃晃腰,眨着会讲话的大眼睛卖萌。
哈哈哈~他笑了,我似乎看到回家的希望。
“是这样的陈先生,你放我回家好不好,我在这里不习惯,我会生病的,你也不希望看到我生病,对吧。”
“回家不可以,但我不会让你生病。”
“放我回家啦陈先生,我全都听你的还不行吗,我跟你保证。”
“保证!你的保证我还能相信吗?”
“能~当然能。这次我一定说到做到。”
“我给过你三次机会,你却骗我三次。”
“事不过三嘛。大于三才应该接受惩罚啊对不对?你大人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喽。这次我真的保证做到。好不好,好不好嘛。求求你,求你。”
我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个劲儿地作揖。
冷不丁,我看见不远处的地方站着阿德和阿忠一群人,他们不住地瞄这里还交头接耳,然后哧哧笑。
“就会笑我,都不知道帮我一下。”
“我不是什么大人,也没什么大量,不过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言出必行,很了不起啊,呵,呵呵。……那,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提条件我照做,怎么样。你有什么条件提出来啊。”
“条件?好!第一,你,每天跟我上下班。”他掰起手指头。
“跟你上下班?不怕人家议论你?不怕影响你的声誉?”
“……”
“好,我同意,上下班,同意。”我好无奈哦。
“第二,没我的允许,你不许见许家林或其他人。”
“我同意。”
你干脆要我闭关修炼得了。
“第三,三餐必须按我要求吃足定额,按我要求着装打扮。”
“好的,是。”
“第四,按我的作息时间休息起床。”
“等一下!~这一条,可不可以商量一下下。”
“说吧。”
“作息时间休息、起床都没问题,你会送我回家休息的哈。”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吗?”
“什么讨价还价,那么难听。是商量,嘻~”
“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答应你那么多条件,只让你答应我一条也不行吗?”
“不行!”
“我住在这里,传出去影响我们的名誉。你身份高贵,会被人家笑话的。”
“清者自清。”
“再考虑一下嘛,我们住在一起真得很不方便。”
“不行!”
“……你不讲理,……欺负我。”
“……”
“我讨厌你,大坏蛋!”我瞪着他抖动嘴唇。
“……”他无动于衷。
我忍不住掉起眼泪。
哇哇哇~,哇哇哇~
晶莹剔透的眼泪成双又成对,顺着脸颊哗啦啦的往下流。
没办法,只好出这招,如果他还坚持不同意,那我就彻底歇菜了。
“……怎,……怎么哭了呢?不要哭,不要哭啊。”
他慌了,刚刚的咄咄逼人也换成和颜悦色的温顺。
我使出看家本领,尽量咧开嘴大声嚎啕。
一声又一声,一声连一声,哭得好委屈,仿佛初生的孩子饿了,大人却不给粮食喂,只好拼命嚎啕,用来引起大人的注目,达到吃饱肚子的目的。
“拜托,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不哭了啊。”
他急出汗,也没了主意,围着我团团转。
我趁机猛功加大音量,甚至哭出有颤音的音节145~。
“好好好,我答应你,每天送给回家去休息,不要哭了啊。”
他的脑袋要爆炸,心也要裂开。
我看他不停地擦鼻子和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大喘气,双手搓呀搓的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就知道你过不了这招。”
我眼里流着泪水,心里却乐开花儿,这功夫可不好拿,弄不好会被他看穿的。
“好啦好啦,不哭了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坐到我的身边,手里拿着纸巾为我擦泪水。
他的眼睛黝黑而深邃,眼神神秘而清澈,暖暖地洒下来。
熟悉的感觉又开始在身体里强烈地弥漫,就像海水涨潮一样无法阻挡,每到这个时候,我总是有一种想扑到他怀里的冲动。
而他也读出我相知相守、一生一世的感情,痴迷地渐渐舒展双臂,要把他的小怪物再次搂进怀。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生病了?这个大块头到底对你施出什么魔法?你要做什么?投怀送抱吗?别别别,快醒醒!”
我的左脑右脑拧成一个扣,像凶猛的海盗船一样猛烈的晃动,终于叫醒自己,赶走暖意,一把夺下他手里的纸巾,侧过身擦眼泪。
这突如其来动作,吓得他收回双臂,愣愣地看着我的背影发呆。
“好了好了,不哭了啊,那这样,今天我不去上班,陪你逛街好不好。”
“不要!”
“看电影呢?”
“不要!不要~”
“听音乐会?”
“不要不要!”
“啊,我想起个好地方,可以喝茶、晒太阳。”
“我不要~”
“走啦,那个地方环境清幽,你会喜欢的。”
“不要不要!~”
“走啦~”
从此以后,朝九晚五,我像他的跟班似的,每天按时上班、下班、吃三餐,唉,好纠结哦。
话说这一天我又来到熟悉的地方上班。
初夏的阳光热情地照在身上,暖融融得好舒服。
我时而无聊地翻翻书,时而望着窗外的碧海蓝天发呆。
陈正良好奇地停下手里的工作,叫来懂唇语的阿义。
“看看她的口型,告诉我她在嘀咕什么。”
“好的良哥。”
阿义伏在办公桌上,两人头抵头窃窃私议。
“良哥,夫人说你是大坏蛋。”
话间未落,俩人噗嗤笑出声。
“夫人说你强权管控,害她失去自由。”
“就是不能让她约会,去见什么许家林。”
“以我的经验,夫人主意太多,你要看管起来才行,不行就强行带她回澳门。”
“我也这样想过,但怕她情绪太激烈,再发生上次那样的逃离事件,而且你师爷也多次告诫我,不可以那样做,怕激化矛盾以后不好收场。”
“这样啊,那还真不好办。”
“咦阿义,她在说什么,怎么笑了。”
“她要告状,你一定会被师爷修理。”
“嗯,头脑很灵活,知道搬救兵”
“师爷一向疼你,就算修理也只是表面上的事。夫人想出去晒太阳,骑车看书。良哥,你不能总是像关禁闭一样对待夫人,小心猫儿伸爪子挠你。”
“我考虑一下。她还说什么了?”
“良哥,她在念叨庄逸凡快回来,她不要天天看到你。”
“是啊,庄逸凡,唉。”
他们同时叹气,同时如泄气的皮球蔫头耷脑地伏在办公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