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中环国泰晨光写字楼,中午十一点。
陈正良及其忙碌,而我,及其无聊。
“逸凡表哥快回来~逸凡表哥快回来~”
我每翻动一页书就念动一句咒语,希望我的“紧箍咒”能早日把他念回来,救我脱离苦海。
“讨厌的大块头,烦人的大块头。”
“他不会真得每天带我上下班吧,天啊~我要疯掉了。”
“搬救兵!对,找个大块头怕的人。”
“谁合适呢?……哈!unle!找他,他是我这一国的。看在摆残局的份儿上,他一定会同意。”
“嘿嘿嘿大块头,你欺负我,我就找个大bss管你,哼!”
“哎呀,该怎么联系呢,等晚上吧,对,晚上回家打电话。”
“最好天天去下棋,虽然不如出去好,但起码不用闷在这里,而且还有冰激凌吃,也不错,哈哈哈~吼吼吼~”
我时而愁时而笑的脸,被陈正良看入眼帘,他知道,我一定在想主意对付他,所以他只是轻轻扬起嘴角暗笑,然后继续埋头工作。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站过来,伸出宽厚的右手笑吟吟地递到面前:“吃午餐啦。”
“午餐?噢,好快哦,呵,真得好快哦,呵呵。”
我放下书看看他,站起身径直跑到沙发的另一端,保持安全距离。
他锁紧眉头,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虽然没有过来强牵,但却足有一分钟的时间不动。
“看什么看,我才不要你牵手。”
我跟在他身后小声嘟囔,又吐舌头又晃眼的拌鬼脸。
阿德和阿义夸张的学我刚刚的样子,直挺挺的灰过。
“讨厌。”
餐厅里,我和陈正良对面而坐,他和蔼可亲的样貌,倒也不是生人勿近样子。
“多吃些,别客气。菜品若不合你胃口,我可以让他们换菜。”
“噢谢谢,菜品很好,不用麻烦。”
“那好,吃饭吧。”
“哦。”
……
“我吃好了,陈先生您慢用。”
“午餐吃得太少,不许离开。”
“可我已经吃饱了。”
“坐下!听我说,二条路:一,我换菜,你把它们吃光;二,我不换菜,你把它们吃光。”
“我要第三条路!”
“没有。”
“我不要!”
“好~,我不急。你什么时候吃完饭,我什么时候送你回去休息。”
“啊!~那我可不可以打包晚上吃?”
“不可以。”
“你欺负我!”
“吃饭。”
“我要冰激凌!”
“不行。”
“为什么!”
“我说不行就不行。”
“哼!”
为什么我要听你的?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认输,然后照你的吩咐做?
就因为我是女生好欺负吗?
讨厌的大块头!可恶的大块头!
我边吃边嘟囔发泄心中的不满。
这弱弱的声音还是飘进他的耳朵,他在心里暗笑:“单纯的小怪物。”
“表现不错,再喝一碗汤。”
“汤!!!……噢,好吧。”
“恩,很好。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吃饭。”
“天啊!”
下午二点,陈正良心满意足地带我回到他的办公室
“那是休息室,你可以进去睡午觉。”
“哦。”
走进休息室,我一屁股坐进沙发,双手支起下巴颏,心里想着怎样结束这种受管制的生活。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睡,只是不愿再坐在他眼前翻书。
时间过得好慢啊。我仿佛等了一个世纪,他才进来告诉我下班了。
香港花园b座11栋花园住宅,晚上七点。
“你好像没精神,不舒服还是晚餐没吃饱,饿了?”
他握住我的手,我把它们背去身后。
“我有些困,你好不好早些送我回去啊。”
我没撒谎,真的眼皮直往一起粘。
“好吧,阿义去开车,我们送她回家。”
“是,良哥。”
晚上九点,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陈正良推开卧室的门,轻柔地说:“进去休息吧,晚安。”
“噢~”我晃晃悠悠的走进去,脱掉鞋子一头扎在床上。
陈正良跟进来帮我盖好被子,缓缓地坐下,握紧我的手,痴痴地看着、甜甜地笑,久久不愿离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在温暖的被窝里不停地伸懒腰、打哈欠。
少顷,我跳下床,来到窗边,拉开窗帘,推开窗户,一股花香随微风扑面而来,我用力吸,用力吸,直到自己如同天上的太阳一样充满能量,活力实足,才满意地笑了。
哎呀!忘记打电话了!我的脑袋里打过一道强闪电。
“琪琪美女~你醒了吗,楼下有电话找你,是先生打来的。”
门口传来凤铃的声音。
“噢是,我来了。”我赶忙跑向客厅。
“喂喂喂~~~逸凡表哥~你好吗~”
“我很好,你呢,也好吗,我好想你哦。”
“我也想你,嘿~,噢对了,凝萱姐姐的妈妈好些吗?”
“我来电话就是要告诉你这件事。琪琪……凝萱的妈妈,今天凌晨四点病故,我要办理姑母的后事,大概一个月后回去。”
逸凡表哥说得好哽咽,我跟着红起眼圈。
“噢,……逸凡表哥,请你多劝解开导凝萱姐姐,不要让她过度伤心,要照顾好她。”
“知道,这边我会料理好,但我还是不放心你。”
“我很好啊,你一点也不用担心。你知道吗,我现在壮得像头牛,快乐得像只鸟,郝姐说我吵得她不能专心想事情,嘿~”
“噢对了逸凡表哥,你还要照顾好妈咪,她身体虚弱,不要让她受累。”
“知道。”
“还有还有,你一定照顾好你自己,只有你好大家才能好。”
“恩,我知道,放心吧。”
“逸凡表哥,也不知道unle在忙什么,他好久没有找我下棋了。”
“啊?你不知道吗,他去澳洲参加大伯父的儿子的婚礼了。”
“阿美哥哥的婚礼吗?”
“对呀对呀。”
“噢。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呢。”
“小傻瓜。不聊了,我要出去了,bye-bye。”
“bye-bye。”
放下电话,我静默发呆。
凝萱姐姐的妈妈过世,不免联想到无亲无故的自己,又想到孤零零的逸凡表哥,想到没有亲人在身边的痛楚,不禁潸然泪下。
“琪琪美女,为什么哭啊。”
郝姐慢吞吞地走过来,把我搂在怀里。
我抬起头抽泣道:“郝姐,逸凡表哥说,凝萱姐姐的妈妈去世了,我们都没有妈妈,没有人疼,好可怜。”
“那让郝姐疼琪琪好不好啊。”郝姐粘去我脸上的泪水。
“郝姐~”
我红着眼圈,伏进她浑厚的怀里,好温暖好宽慰,有人疼真好。
“郝姐,我好不习惯那个大块头的管束,天天像坐牢一样无聊,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让我出去玩一天。”
“那可不可以告诉郝姐,你是怎么安排得呢?”
“我想约许家林看电影,还要、去吃冰激凌!”
“恩,不错的主意,但我建议你先约定他。”
“嘿~”我亲亲她的脸,快乐的抓起电话……
“郝姐,我们约好去打球和看电影,然后一起吃午餐和晚餐,他三十分钟后来接我。”
“恩好。我让李姐开角门,尽管去玩吧。要早些回来哦~”
“好~”我又亲了她一下,跑跑跳跳得回卧室。
今天我的装束是一件修身翻领白色宽松上衣,搭一件绿格紧腰a字裙,配奶白色皮鞋,还有奶白色铁链小肩包。
长发刷顺,带上雏菊发箍,还有一对白色水晶耳环,望着镜子里可爱俏皮的自己,好开心。
“琪琪美女,许医生来了,车停在角门外。”
“好~”
就这样,我溜出角门玩一整天。
回来的时候,我特意请许家林打电话给郝姐,侦查一翻。
郝姐说,今天来的是阿德,他没见到人就走了,随后陈先生没再安排谁过来,现在家里家外一切正常。
太好啦,哈哈哈~
蹬蹬蹬~,我一溜烟儿跑进卧室,扑到床上得意地笑。
过了一会儿,我又跑到郝姐的卧室陪她聊天,给她讲笑话,逗得她笑个不停,快到晚上十点才回房睡觉。
转过天的清晨六点,我醒了。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如清凉的泉水在心中流过,沐浴其中,我的心更加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早上七点,凤铃跑来说早餐齐备,我像只愉快的小袋鼠,咚咚咚得跑下楼。
谁知刚到楼下,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给拉去一边。
“大块头!”我心中一惊。
“我要知道,你今天的计划是什么。”他脸色铁青,强忍气愤。
“不知道!我才不要告诉你,你的管束我好难受。”我嘟起嘴。
“好,很好,我来为你安排。跟我走。”
“啊?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呀?疼!疼!你的手松一些啦!啊~~我的手要断啦~呀~”
他不再说话还瞪我,好像在说:“你有本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把我拉出门,拉进他的车,才坐稳当就说:“阿忠,回家。”
“是,良哥。”阿忠应声启动车子,车子嗖得一下冲出我家大门。
“放手啦!放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照顾!”
我的手直发麻,他又不肯放手,我只好掰他的大拇指。
他睁大双眼瞅我,额角的青筋随着呼呼的粗气一鼓一张。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吗,当真什么都不记得吗?”
他在心里喊,仿佛这样喊我就能听到、感受到,然后心甘情愿的跟他回澳门,过以前那样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会吗?
那好像叫什么特意功能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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