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陈正良押着我吃完早餐定额,然后一如既往的出门。
“飞机场!!!”我腿都抖了。
“你不是要带我出国吧,我不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你什么时候离港我说了算。不过别担心,不是现在。今天二老回来,我带你来接他们。”
“你就那么自信能随时带我离港?”
“那当然。”
“我才不要跟你走,逸凡表哥不会同意的!”
“那都不是问题。”
正说着,他亲亲热热的举起手臂抱住庄念梵,然后又去抱关静娴。
我跟向前深深一躬,露出蜜糖般甜甜的笑容:“unle好,妈咪。”
“好,乖啊。好孩子,你们在一起,我好开心。”关静娴直闪眼泪花。
庄念梵在一旁不住地赞。
“在一起?我才不要跟他在一起,打死我也不要嫁给他。”
我心里不住地念苦,瞟他一眼,他笑得像个傻瓜一样呆萌,我撇撇嘴,不再看他,而是皱着眉锋、踮起脚尖,望向他们身后。
“噢琪琪,小逸和凝萱下周五的班机到港,你unle参加大伯儿子的婚礼后,特意接我回来的。”关静娴善解人意道出原委。
“噢。”我涩涩的笑,一抹无可奈何闪过双眸。
接着大家相见,一路说笑离开机场。
“还有七天我才能刑满释放啊。”
我伸出七根手指晃晃。
怎么,这种被人看管的日子,还不像坐牢吗?
接着我们来到港岛大浪湾道5号的庄府,在那里吃饭,聊天,直到晚上九点他才送我回家。
“好啦,累了吧,去休息,明天行程照旧。”
“噢。”我低声应承,晃进卧室。
门外传来他爽朗的笑声,还有噔噔噔离去的脚步声。
三十分钟的时间,我洗过热水澡、吹干头发、做完皮肤护理,钻进大被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逸凡表哥一定很忙很累,不可以让他烦心。”
“不就只剩七天吗?不怕,倒计时就好啦,总有结束的时候。加油!倒计时从今晚开始,从现在开始!”
我越想越兴奋,双目炯炯有神的放出异彩,看看就要失眠了。
“哎哟~,快睡吧,明天还要跟大块头上班呐。”
“一个大块头,二个大块头,三个大块头……数什么大块头,一个就够受的了,那么多不是更烦?”
我心浮气躁地撩开被子翻身下床,来到饮水处为自己倒一杯温水,转回身坐在床边小口啜。
看看墙上时钟,它已经指到深夜一点,屋里安静极了,我甚至能听到水落到肚子里的声音,以及被消化掉的声音。
“对了,去逸凡表哥卧室睡。换个房间说不定很快就能睡着。我真是太聪明啦,嘎嘎。”
放下水杯,披上睡衣外套,溜出卧室。
睡到他的床上,被他的气味包裹,感觉好像依偎在他的怀里,很快就满足地睡过去。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依然沉浸在暖味的梦里。
也许是因为睡得太晚,导致生物钟迟钝,所以我没能按平时的时间起床,而是被门外站立的凤铃叫醒。
“琪琪美女,该起床了,陈先生已经在楼下等你了。”
她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我从梦中轰醒。
我的脑袋轰得一声巨响,耳朵吱吱乱叫,接着是一阵强眩晕。
“几点啦?”
“早上八点半~”
啊!~天啊!
顾不得穿鞋,我赤着脚从逸凡表哥的卧室里慌慌张张地冲出来,像只被猫追得四处乱窜的老鼠,一头扎进自己的卧室。
这一连串的动作,被楼下的陈正良尽收眼底,他知道那个房间是庄逸凡的卧室,因此他气得浑身直抖。
“让你在我家休息,你哭天抹泪的不愿意,难道睡在庄逸凡的床上就可以吗?别的男人的床,是你可以随便睡的吗?”
阿忠翻翻眼皮,心里也老大的不高兴:“夫人啊,你太随意了。这回,可触碰到良哥的底线。”
等我洗漱完毕、换好衣服、跑下楼、站到他面前,他的脸色依然那样铁青,那样冰冷,他不讲话攥起我的手气哼哼地往外走。
我习以为常也懒得辩解。
“阿忠开车,回家。”
他凶巴巴地甩出这样一句话。
“是,良哥。”
不用问阿忠也明白,陈正良今天准保没心思上班,他定是要回家“审问”身边,这个爱在心尖上的小怪物。
“回家!不要上班吗?不去看unle?”
我一连串问,没得到他一个字的回答,他只是瞪起牛玲一样大的眼睛生气。
“切,不就是起床迟了吗,至于这样不依不饶吗?”我小声嘟哝,满不在乎的瘪瘪嘴。
车子上三转二转,驶进香港花园b座11栋花园住宅。
陈正良攥住我的手,拉我进客厅,与我对面而坐,一股火山要暴发的气氛围绕在我身边,充斥着整栋房子。
笼罩在这种气氛中,我坐立不安,赶忙低头想对策:“别发飙,千万别发飙,延用怀柔政策,要以柔克钢,对,就这样。”
我的脑袋还在混乱中,他却气哼哼、硬邦邦地说:“从今晚起,我要你在这里休息。”
“啊?”我吓了一跳,抬起头瞅瞅他:“是因为我今天起床迟吗,对不起噢。”
“道歉不接受,必须在这里休息。”
他依旧铁青着脸对我怒目而视,那没商量的口气,震得我的心慌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在这里休息,我不习惯,我不要,不要不要。”
我只好耍起赖皮,跟他来个胡搅蛮缠。
“难道在庄逸凡的卧室休息,你就习惯吗?”
他双眼冒火,双手攥拳,咚地一下捶在茶几上。
“逸凡表哥允许我在他卧室里休息。他是我表哥,你跟他不一样,你是陌生人。”
我吓得一哆嗦,却不忘顶嘴。
“就是亲哥哥也不行!”
他的双拳伴着他的怒气敲得茶几咚咚响。
“我在哪里休息也要你批准吗?难道这也在你的管束范围吗?”
我一气之下站起来,掐着腰,瞪圆眼睛。
“当然!!!告诉你,你只准在自己的卧室里休息!”他也怒气冲天的站起来。
“对,说得对,那我就更不能在你这里休息了。你不能强行留我。因为我的卧室不在这里!哼!怎么样?”
我放下手臂坐回沙发,嘚瑟,一脸轻松的神情气他。
“不许狡辩,不许强词夺理,这件事我说了算。”
他也哭笑不得的坐回沙发。
“我不要!我的事我自己说了算,我讨厌你管我。”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瘪起嘴。
“没商量。”
他双手一挥扬起眉,一脸幸灾乐祸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回改他嘚瑟了。
“你!你是个大坏蛋!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要回家。”
哇~哇~哇~这次我可是真的在哭了。
大块头冷峻的表情让我怕极了,我怕他强留我在他家休息,上次那样的拥抱我肯定吃不消。
我怕他对我不利,更怕他趁机占有我,让我有苦没处说,最后只能顺理成章地嫁给他,然后被他管束一辈子,约束一辈子。
不过,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这招再次让他动容。
他见我梨花带雨委屈成那个样儿,只好咽下后面的话,收起责备的心思,坐在我身边为我擦泪水。
阿德他们又是一阵阵窃笑。
“咱们家的超人又被小怪物拿下喽。”
“看看看,多大的火气也禁不住小美人的泪水。”
“良哥啊良哥,你顶天立地,怎么甘愿在夫人面前俯首称臣呢?”
“真是一物降一物哟。”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认错,我就越委屈,越想哭,越收不住泪水,而且哭声音越大。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对你发火,不哭了啊。”
哇~哇~哇~我闭紧眼,张大嘴巴可劲儿哭,眼泪哗啦啦流成河。
“对不起对不起,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他擦去我脸上的泪水,摆出讨好的笑容。
我睁开眼,打掉他的手,坐到沙发的另一边,继续嚎啕,他不死心,挪过来依然为我擦泪水。
“不哭了,不哭了啊~,我错了,我真诚地向你道歉,要不然,这几天你不用陪我去公司,我给你放假好不好?不哭了不哭了啊~”
说完这句话他立马儿后悔,这等于自动放弃监管权。
“是你说的,不许变,我现在要回家。”我立即收住泪水。
“……”他不讲话也不看我。
“说话不算数,骗人!大坏蛋!!”我做好掉眼泪的准备。
“……”他继续不讲话也不看我。
我干脆坐到单人沙发位里,嚎啕。
他再次跟过来,在我面前蹲下,一脸哀求的神情,盯着我烂桃儿一样的双眼。
“不哭,不哭,求你,不哭啊。我错了对不起~……好好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哭,我就送你回家,行了吧~。”
“好,我要回家。”
我一下收住泪水,停止哭声,夺下他手里的纸巾沾掉泪痕,笑盈盈地瞅着他。
“呃~,你,这泪水收得也太快吧。”
“要你管,哼。”
话音未落,我猛然推他的双肩。
他猝不及防身子往后歪,扑通一下坐到地毯上。
那狼狈的样子,惹得我咯咯咯的笑出声。
他索性坐地毯上瞅着我一会儿哭、一会笑的样子,无奈地晃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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