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香港圣玛丽医院。
关静娴的病房里时不时传出热闹的哄笑声。
那是庄念梵在绘声绘色描述,昨天赢棋收徒的“壮观”场面。
还有祖叔和寿叔他们也在先恐后的补充。
关静娴笑得眼角流出泪水,感觉浑身上下哪儿都不疼,巴不得现在出院,明天办婚礼。
护士小姐进来送药,庄念梵笑吟吟的服侍她吃下。
她恢复得很好也很快,听说不日可以出院。
门开了,阿德抱着鲜花,阿忠提着果篮,簇拥着陈正良,满面红光地走进来。
“你们来啦,来~这边坐~”庄念梵招招手。
关静娴缓缓站起身,憋不住一个劲儿想笑,拉起陈正良的手,一句“八戒”出口,噗嗤一下花枝乱颤得笑弯腰。
众人也不再压抑,随她哄堂大笑。
陈正良闹个大红脸,抓起关静娴的手挡住脸。
“让我看看,哎哟乖乖,你怎么鼻子见长、耳朵变大呀。”
庄念梵逗笑的话,使大家笑的像开闸的洪水,愈发响亮。
“不要笑了,不要笑了嘛。”陈正良羞得下巴颏直往腋下钻。
“好啦,不笑了、不笑了。咱们家堂堂国泰集团e败给一个小女生,还有个法名叫八戒的事,都不要再提了。”
不等庄念梵说完,众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哄笑。
“不好意思了。阿娴啊,在你印象中,小良子有过脸红吗?”
“没有,没有,哈哈哈~”
陈正良实在待不住,从果篮里取出一个苹果,手忙脚乱的逃离病房。
靠在门边,想到小怪物的得意洋洋、赖皮撒娇和机敏狡猾,他酥透骨、甜透心,举着苹果嘿嘿傻笑,引得路人投去异样的眼光。
直到阿德走出来,在他肩上重重的拍才醒过梦来。
“良哥,叫你哪。哎你是不是在想夫人呀,你说她怎么那么有才呢,‘八戒’这个法号跟你真贴切,简直名至实归。”
说完,阿德乐得扶墙去了。
陈正良气急败坏,一双大手按住他的头猛得呼噜。
阿德转身跑进病房,陈正良也跑进去。
众人见他进来,纷纷伸出手又是拍又是呼噜,不停地哄笑、加油。
“我看琪琪这关你是过不去喽。”
“赶快想办法收服她,结婚生子,她就是你的女人啦。”
“抓紧啊,机会不等人。”
“嘿,嘿嘿~”
……
下午三点,香港逸威大厦,庄氏集团总部。
逸凡表哥心浮气躁,满桌子的文件就是看不下去。
他踱步到落窗前双臂环抱,望着波光粼粼的海平面,叹口气。
午后明媚的阳光洒在他俊美的脸上,勾勒出绝美的轮廓,映出忧郁的眼神。
自从凝萱姐姐告诉他,下棋收徒的事后,他突然感觉,我跟陈正良的关系好像近了一大步,弄得他每根神经都紧张地收缩起来。
“二老有意撮合琪琪嫁给陈正良,而我更希望她做我的新娘。”
“陈正良实力不俗,要赢得琪琪的心只是时间的问题。我要有个良策应对。”
“可惜现在手头事情太多,不然可以带那家伙去英国,这样她就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了。”
“好吧,努力工作,加油,为了琪琪,加油。”
受到爱的鼓励,他两眼放光,迈开大长腿,雄赳赳气昂昂回到办公桌前坐下,埋头处理事务。
时钟一晃到晚上六点,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的别墅。
逸凡表哥回到家,我们三个迎上去,拉他到沙发里坐下,凝萱姐姐还给他端来热茶。
逸凡表哥接过茶杯喝下一口茶,凝萱姐姐接过来转手放在茶几上,然后我们三个人把他拽到餐厅,让他坐好,看着他呲牙笑。
逸凡表哥看看凝萱姐姐,又看看阿美说:“咦,你们两个倒是少见哪,怎么今天佳人无约吗?”
“不是啦表哥,阿美她要回国了,她哥哥的婚期定在下月二号,他爸爸打电话来要她回去呢。”
“是的凡哥哥,我必须明天离开。可这里有你们陪伴,我每天都好快乐,所以我好舍不得你们哦。凝萱姐姐~,琪琪妹妹~,凡哥哥~~~,我真得真得不想跟你们分开。”
“别难过阿美,等忙完婚礼,欢迎你再来住。”
“逸凡表哥说得对,阿美,这里是你家,我们是姐妹,你可以随时来住。”
“好啦,不说这些伤感的话。明天我们送机,你记得早去早回。现在,你要快吃些,多吃些。下次吃到至少也要一个月以后了。”
凝萱姐姐安慰阿美,不停地给她夹菜,不一会儿的功夫,她的盘子里堆起一座菜山。
阿美擦擦眼泪,展开笑妍。
“好,不哭了,开吃。”她低下头认真吃。
我们三个同时开启进餐的节奏,看看我贪婪的吃样,逸凡表哥笑出声。
第二天一大早,阿美留恋不舍地登机走了。
谁知回来不久,凝萱姐姐开始不停地打喷嚏,还没到中午发起烧来。
“凝萱姐姐,你刚吃过药应该多休息,不要出去了,不然你的感冒会加重的。”
“可阿德还在天星码头等我哩,我不想失信嘛。”
“但你这是特殊情况呀,打个电话约改天吧。”
“我打了,可电话不通。……那,这样,琪琪你替我跑一趟,告诉他取消约会,保持电话联络。”
“好吧。我看那个阿德是飞进你心里去了。你的心里和眼里全是他,只有用到我的时候才想起我。”
“哎哟哟你是我妹妹嘛。一家人,当然不用客气喽。快去快去,现在满屋子都是你的醋味,酸得我牙都倒了。”
“好~,我这就去,你回房休息啊。”
“快去快去,快去。”
“哎呀别推,我去就是了凝萱姐姐~”
“呆头瓜~”
“快回房。”
“恩。”
天星码头。
下了车,我一眼就看到英俊高大、风流潇洒的黄锦德。
远远地站,远远地看,像欣赏大师的名作。
凝萱姐姐真有眼光,这个男人即稳重又憨厚,即机智又果感,绝对是个模范老公。
看着他,不禁想起,自己将来会嫁给一个怎样的人呢?
逸凡表哥是最佳人选,许家林也可以,千万不要是陈正良就好了。
“hi琪琪,你怎么会来这里。”
阿德也一早发现我,起先以为我在等人,但好久不见有人,便主动过来招呼。
“我来找你呀,嘻。”
“找我?有事吗?”
“恩。我是个通讯员,呵呵。凝萱姐姐感冒了,不能来见你,她让我告诉你一下,免得你怪她不守信用。”
“噢这样啊。”
“还有啊,你的电话打不通,是不是出什么问题呀。”
“哦,我看看是怎么回事。”他边说边掏手机,我凑过去看:“什么情况?”
“呃,没电了。”
“虚惊一场。凝萱姐姐让你吓坏了。快换块电池安慰一下,我走了bye-bye。”
“哎等一琪琪,你回家吗?”
“恩。”
“这样吧,我送你回家。我也想见见凝萱,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好啊。她见到你好得更快。”
就这样,作为陈正良的小密探,黄锦德成功打入家里。
陈正良的消息也因此更准确,他们还真精明耶。
晚上十点,浅水湾普乐道1-0八号别墅。
天空中聚集了大朵大朵的乌,它们低低的罩在头顶。
逸凡表哥疲惫不堪回到家里,强打精神找我聊天。
结果客厅没有,书房也没有。
在卧室吗?
找了一圈没人。
“这么晚不在家?陈正良?他们又在一起吗?”
妒火被情敌点燃,在胸膛里熊熊燃烧,烧得他忘却疲累冲下楼,刚要喊备车却看到郝姐提着小药箱,从储藏室里匆匆忙忙走出来。
“郝姐,为什么提药箱,家里谁病了吗?”
“先生回来了,是凝萱小姐感冒了,我拿些药给她。”
“噢。那琪琪呢,今天有人接她出去吗?”
“琪琪美女没出去,她在凝萱小姐的房里,照顾凝萱小姐。”
听到这儿,他胸中嫉妒的小火苗终于熄灭,暗自庆幸没莽撞出门。
“走吧,我跟你去看凝萱。”
“好。”
逸凡表哥才走到卧室门口,便听到屋里嘻嘻哈哈的笑声,还有没完没了的喷嚏声。
“逸凡表哥你回来了。”
“嗯,郝姐说凝萱病了,我过来看看。”
“凝萱姐姐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因为她的男朋友来看她了。”
“黄锦德?”
“恩。”
“还有谁来了,陈正良吗?”
“没有啦,只他一个人。”
“通常有阿德的地方必有陈正良。”
“不对,是有阿忠的地方才必有陈正良呢。”
“说得对。”
“好啦,咱们出去吧。凝萱你好好休息,若明天还不退烧就要去医院。”
“恩好。”
安顿好凝萱姐姐,逸凡表哥牵着我的手,跟着郝姐,走出卧室。
“逸凡表哥,你的脸色好差哦,快回房休息吧。”
“恩好,这几天是觉得有些累,那我先回房,你也早些休息。”
“好的。”
第二天我醒得格外早,也许是惦记着凝萱姐姐的病吧。
我光着脚丫跑进她的卧室。
只见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微闭着眼睛,面庞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她时而眉头微蹙,时而重重地吐纳,病痛的折磨使她丧失了往日的活力。
啊!好烫!我吓得缩回手。
“你在发高烧,我这就安排车子送你去医院啊。”
我一阵风似的般来郝姐,又跑去告诉庄伯。
看看时钟,六点半。
“咦,平时,逸凡表哥早就起床了,怎么今天还不见人影呢,上班了吗,好像有点早。”
我脑袋里漂着问号,轻轻推开他的卧室门,蹑足潜踪走进去。
天啊!逸凡表哥也病倒了。
他跟凝萱姐姐的症状一样,小脸红扑扑得发起高烧。
我一跳三尺高,又喊又叫得找来郝姐,语无伦次的向她报告。
她听后急得话都说不利落,急忙跑进房里看他。
得,俩人一起送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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