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这二人真的有一腿的话,那这件事恐怕就好查多了,这么重要的事儿,徐善文怎么可能不和自己的心爱之人说?
于是林安瑶又连忙问:“你可知道那老板娘的家属在哪里?我们在会师楼里问了一圈,也没有问到。”
“回小姐的话,小的知道。”那心腹对林安瑶恭恭敬敬,丝毫没有因为林安瑶是一介女子而有半点的慢待,不得不说,林安瑶的这批心腹养的确实给力。
在林安瑶心腹的帮助下,沈鹤轩一众人很快就知道了,那老板娘的住处,于是商量着,“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人?”
林安瑶立马拍案而起,“现在就去!我今日必须要把这件事弄明白,说不然我今天都夜不能寐了。”
好好的调查案子就罢了,左一条线索,右一条线索的还都查不到底,这谁能受得了?别说林安瑶了就连沈鹤轩都有点头大。
几人跟林安瑶的感受一样,于是即刻出发,那人告诉林安瑶,说那老板娘的住处是在城东处安乐街的第五家。
众人冲着这地方找了过去,果然见到了一个不大不小,但却十分雅致的宅子,一看这宅子的样子,就知道住的人一定是一个蕙质兰心的女子,若不然哪个男子会把自家的宅子收拾成这样?
而且这宅子,这地界,也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正处镇江的繁华街道上,若是手里没有个几千两的银子,谁会在这买宅子?
一番观察之下,几人确定,这定然就是那会师楼老板娘的家里了。
只不过连安瑶这个大老板当的有点憋屈,明明自己才是最大的bss,怎么还要沦落到亲自登门找人的地步了?
沈鹤轩上前敲门,刚敲了两下,里面就传出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哎呀,来了来了!谁啊!这么大中午的上门来打扰人家休息,一点眼色都没有”里面开门的小厮骂骂咧咧的说道。
几人听得汗颜,不禁对那小厮肃然起敬,这绝对是第一个敢和沈鹤轩这么说话的人!
大门打开,这小子虽然不认得沈鹤轩等人,但是确认的顾嘉懿这个知府,于是猛地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
“知府大人小人该死,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刚才小的出言不逊,还请大人恕罪!”
顾嘉懿看了沈鹤轩一眼,不禁偷笑,但是这次几人前来是有重要的事儿的,自然不会跟这小厮多加计较,于是便摆摆手没有说什么,而沈鹤轩,当然也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
“不知大人亲自登门是有何事?”
“我们找会师楼的老板娘!”林安瑶抢着说道,会师楼可是自己的场子,这风头当然不能让顾嘉懿给占了。
“呃”小厮有些难办,看这样子也知道这些人定然是跟自家主子不认识的,若是就这么把人放进去,恐怕到头来挨罚的还是自己。
但是那小厮也知道面前这几人定然都不是什么善茬子,于是对林安瑶也是恭敬有加,“这位小姐,我们主子在里面歇着呢,这些日子病了,据不见客,您还是回去吧。”
“我们自然知道她是病了,这样吧,你去回告诉你的主子,就说门口有人来给她治病了,而且还是专门对症下药的那种,保证药到病除!”林安瑶信誓旦旦洋洋得意的说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小厮听了这话,自然也是将信将疑,但看人说的如此笃定,便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走了进去。
没一会儿功夫那人又跑了回来,“诸位,我们家主子请你们进去呢。”
几人跟着小厮走了进去,到了前厅,就见到一清艳脱俗秀外慧中但却无精打采满面愁容的女子坐在那里。
看来这相思病的滋味确实难熬,竟然硬生生的把一干练的老板娘熬成了这副模样。
老板娘见人进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眼皮微抬淡淡的扫了人一眼,显然是没把众人放在眼里。
“你们有何事,说什么能治好我的病,你们有什么灵丹妙药?或者说,你们知道我是什么病么。”
“自然知道,灵丹妙药我们是没有,但是我知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需心药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哼,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林安瑶笑了笑,心中却有些窝火,自己明明是她的顶头上司好不好?到她这来了连口茶水都没有,窝不窝囊?
于是直接质问人,“听说会师楼的老板娘终日郁郁寡欢,就连会师楼都不去了?”
老板娘纳闷,这几人口口声声的说是能给自己治病,可是眼下这人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我去不去会师楼跟你有什么关系!小姑娘家家的管的可真宽。”
此话一出,顾嘉懿吕纤柔等人立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林安瑶的脸色则黑的不能再黑,“会师楼是林家的产业,本小姐是林家的当家人,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本以为这人会惊讶不已,但是这人却淡淡的哦了一声,上上下下的把林安瑶给打量了一遍。
“你如此消极怠工,本小姐怎么罚你!?”
老板娘不仅不慌张,还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仿佛林安瑶说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你笑什么!”林安瑶怒不可遏。
“没什么,你是林家的当家人,还想要惩罚我?这样吧,你干脆罢免了我这个掌柜的另谋他人吧,正好老娘还不想做了呢。”
“你以为这是你想做就做不想做就不做的!”林安瑶暴走,这人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好了!”就在二人剑拔张弩的时候顾嘉懿突然出声,“我们这次来是为了徐善文的事,本官知道你跟徐善文的关系不一般,怎么着?说说吧?”
本来还嚣张不已底气十足的老板娘听了这话表现出明显的慌张,“你们找错人了,我跟徐善文不熟。”
“不熟!?”林安瑶冷哼了一声,“只可惜啊,你们会师楼几的伙计早就已经把你给出卖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你和徐善文的欢喜能瞒得住那么多人的眼睛?”
“那你自称是林府的当家人,又怎么证明自己的身份?”老板娘又把问题给人抛了回去。
不愧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女子,脑子转的就是快,但是林安瑶却更胜一筹,“我林安瑶可是苏州城大名鼎鼎的渣女,保证你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
说完,顾嘉懿等人还配合的点了点头,“没错,这人正是林府的当家人,林安瑶。”
此时此刻镇江知府所说的话定然更有说服力,确定了林安瑶的身份后,那老板娘对人的态度确实有了一丝丝的转变,虽谈不上有多好,但起码没有刚才那么嚣张了。
“那你们为何又突然说起徐善文的事了?徐善文眼下现在大牢内疯疯癫癫的,已经够惨了不是吗?难不闻琼还不打算放过他?”
顾嘉懿连忙解释,“你可能误会了,本官知道这其中有很多的弯弯绕绕,是准备帮徐善文翻案的。”
“呵,翻案?”那老板娘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那闻琼只手遮天,徐善文这个知府已经折在了他的手里,大人还是”
众人了然,这意思不就是在说让顾嘉懿不要白白去送死了吗,说来说去还不是觉得知府的地位太低。
“这么说的话,难不成你手里头真有证据?”林安瑶反问没有把这人的话放在心上,即便是顾嘉懿这个知府不行,那不是还有梁平还有沈鹤轩吗?
老板娘摇了摇头,“这件事已成定局,再把证据拿出来调查一遍,恐怕也是让更多的人枉死在闻琼的手里,我想这不会是徐善文想看到的。”
还别说,虽说这老板娘性格不太好,但还挺有大义的,这倒是让几人不禁对她刮目相看了几分。
关键时刻,沈鹤轩站了出来,“你若是觉得我们不行,大可不必担忧,只要把证据给我们,我们别人会还徐善文一个清白。”
老板娘听了这话,说不心动是假的,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即将被恢复清白,如此吸引人的诱惑怎么可能不心动?
但是他又是时刻记得徐善文对自己的叮嘱,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这些东西宁愿让它常埋于地下,也不能拿出来见光,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于是老板娘再一次坚定的摇了摇头,面上尽是悲哀,“你们走吧!”
沈鹤轩笑了,却笑着笃定,心中知道之人手中定然有最重要的证据,于是又说:“我知道你心中担忧的是什么,我们不行,那萧牧萧丞相可行?”
此话一出,林安瑶等人的心中立马就有了谱,还是沈鹤轩有办法!如此一来,这人应该愿意找出证据了吧?
果不其然,老板娘听了这话后神色立马和刚才不同了,“萧牧萧丞相?你所说的可是那另一个丞相?”
“正是,此人刚正不阿,跟闻琼向来都是死对头,这件事关注着的可不仅是我们。”
“此话当真?公子莫不是在诓我吧。”老板娘的警惕性极高。
林安瑶等人心里一紧,又开始看向了沈鹤轩,心中清楚,这件事分明就是沈鹤轩胡编乱造出来的,真的跟人证明?
而沈鹤轩好像早已料到了这件事一样,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掏出来了一封信。
“萧丞相亲笔书信,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大可以打开看看。”说着就给人递了过去,心中却不由得一阵阵偷笑自己简直太过机智了。
早就猜到了这人不会如此轻易的交出来证据,于是便一早伪造出了这封信,左右这人也没见过萧丞相的字体,随便写一封不就是了?
老板娘半信半疑的打开信封,看着里面的内容热泪盈眶,双手不禁颤抖了起来,“这是真的吗?徐善文真的有救了?”
沈鹤轩笃定的点头,左右这件事,最后也要通过萧丞相才能交给皇上,而且萧丞相那样疾恶如仇的性子,怎么可能做事不理?
“眼下可以把证据给我们了吗?”
“好!”老板娘破涕为笑,“你们且在这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就跑去了自家的后院,从院子里一棵桂花树的下面挖出来了一个破烂不堪的坛子,坛子里正是众人想要的。
简单整理了一番后,老板娘将东西交给了众人,“这就是那该死闻琼的罪证,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在里面了,眼下我就把它托付给你们了”
沈鹤轩接了过来,感觉手中的东西无比沉重,这可不仅是徐善文一条命,而是被闻琼害过的所有人的性命。
“我们会把这些东西完完整整的交上去,但我也不敢保证闻琼一定会倒下,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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