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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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有这个娇弱斯文(至少目前来看的确是)的姑娘相伴,定睛看她一眼,眼眸中有泪光闪动,握窗的两手在微微颤抖。就连纤弱腰身也在粗布衣裙下面,瑟瑟的抖着。
看到这样一个女孩,任谁都想冲上去张开自己的怀抱,用心呵护、用肩膀给她依靠、还要用双手保她安全。
小谦当然也不例外。
一手拉过红玲,高声在她脸孔最近处吼一句:
“别怕!我们都不会有事!一定会安全出去的!”
尽管这么说,自己心里其实也是怦怦直跳。
透过窗棱向外面看,整间木板房的四周果然不知被什么人堆积起大捆柴草,熊熊烈火烧得一阵旺似一阵。
这地段天干物燥,水源又缺乏,一旦木屋着起火来,简直不用想去扑灭,只能任由它烧个干干净净。
幸好这一带的住户都是独门独户,要是某家着火,即便风势很大,也不至于蔓延到其他邻居的屋子。
小谦从渐渐烧成通红的窗边退开,手牵红玲,绕着木屋周围转过一圈。
只有跟隔壁房间相隔的这座墙壁,看上去还算完好无损。小谦抬刀柄敲打着试了试,回音不算沉闷。当下后撤开半步,一招“风云雷动”挥出,上下左右切削出四刀。
刀光闪过,在木墙上留下一个大大的“井”字刀痕。小谦抬脚狠踹过去,那块被削断的墙壁当即跌落到对面。
可是隔壁一片黑洞洞的,似乎并没有人住。
后方袭来的热浪越来越让人难以忍耐。随着“咯咯杂杂”的火势蔓延声,转眼连屋顶都着透了。有大片大片的毡布和着碎茅草被引燃,簌簌的不断掉进屋里,掉在小谦跟红玲脚边。
已经没时间再多耽搁了!
小谦先把红玲推在前面,让她穿过缺口进到隔壁。自己也前脚后脚跟了过来。
正当小谦脚跟还没来及站稳的时候,忽然脚下松动,整块地面左右分开,现出一个大洞。一对少年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肩并肩的坠落到坑洞里面。
身在半空时,小谦本能的把红玲身体抱住,尽力向上托举。同时感觉自己右手还握着刀,赶紧把刀刃转向外侧、以免伤到他们两个。
这坑洞不算浅,不过也并不太深。小谦脚跟先着地,红玲的身体随后砸下来,一股冲力将他冲得再也站不稳,脊背向后倒在地上。没等两人站起,一张结实大网就兜头盖脸的罩将下来,大网外面再接一层黑布,将他们两个好像裹馄饨一样细密包裹严实。这回小谦可什么都看不到了。
黑暗里,只有红玲微微紧张的惊叫声响在耳边。
“别怕,别怕!没事的……肯定没事的。”
尽管小谦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不过也只能像这样安慰她。
随后感觉到身体重重一沉,那是被别人把他们两个从洞里提将上去。小谦还不确定该不该挥刀挣扎的时候,肋下忽然微微一疼,似乎被蚊子轻轻叮了一口。很快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
等小谦再次醒过来,已经身处牢狱里面。
不光头晕得无时无刻不想要倒头继续睡着,连全身都是软软的提不起一丝力道。
小谦勉强睁开眼睛,两手迷茫的来回抓摸着。抓到一个人的手腕,拉起来仔细瞧,发现那是依然还在熟睡的红玲。再往旁边看,于是就看见头碰头倒在那边的霓裳跟明珰。
这回他们可算是全军覆没!
佩刀不见了,装有千叶香炉的行囊也不见了。只剩下钱袋还在,3两2钱80文,一文不少。还真是奇怪。
好容易才把其余三人都叫醒。
明珰睁开惺忪睡眼,头一句话说的却是没头没脑的:
“姐你怎么才找见我啊?我都藏好半天了。这回算你输!”
霓裳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记:
“这笨蛋孩子,捉迷藏时间早过了!我们现在开始玩越狱好不好?”
见俘虏醒了,早有人赶去通报。
没过一会儿,只听见牢门外环佩叮当,几名侍女簇拥着一位穿戴华贵的微胖妇人,进到这里来。
从门口看那光照,外面应该已经是早上。
那妇人鹅蛋脸庞,微施脂粉,眉毛画得弯弯的,看上去活像年画上的送子观音模样。她一开口,就是慵懒娇贵的声音:
“几位远道而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原谅我们怠慢……”
一直都紧盯她的霓裳早已不忿:
“这就是你们的待客方式?把客人关起来?居然还敢说招待!”
贵妇人身边一个一身白衣劲装打扮的侍女,大声斥责霓裳:
“大胆!在这地方,没有人敢对我们夫人不敬!你知道可有什么后果!”
霓裳一向是心高气傲,哪怕市长夫人她都不放在眼里。
“哼,什么夫人。还不一样是一个鼻子一张嘴。难不成你们夫人放屁也是香的?”
听到这种奚落,那妇人脸上表情倒没起太大变化,只是眼里的目光越发沉冷如月色。
“知道我请你们来这里,是因为什么?”反而是她先问出这种话。
被关在牢里的几个少年男女,你看看我,我瞧瞧你,谁都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由小谦来发问:
“那您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昆山社,听说过么?这里就是刀郡分社。而我是分社治头的夫人。”
“治……治头……这叫个什么称呼。听上去还真是别扭。治头不是该往脚上扎针么?头疼医脚脚疼医头?原来你老公是大夫。”霓裳习惯性的吐槽。
一路上还在考虑着究竟该怎么才能找对地方,没想到现在根本不用找,人家主动就把他们当客人“款待”起来。
“说老实话,我们还真的可能……都不知道,您接我们到这种地方,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小谦尴尬的抓抓头发。
虽然对方行动不善,不过至少从这什么“夫人”的神色间,还没看出她怀有什么明显敌意。
夫人静静看着小谦,冷冷开口问:
“说吧。你把山下镇上所有的锻钢石全都搜集走,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你先解释清楚了,我可以暂时绕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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