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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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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大闹昆武殿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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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孟无悔开口道:“太上长老,子不教,父之过!这次不孝子惹出的事端,属下愿一力承担。”

    阎震东怒道:“洛长老,你看看!他这般冥顽不灵,即便是问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就依他所愿,拿下他执法长老的职位,让他到伙房去切菜好了!”

    洛长老摇了摇头道:“无悔,相信你也清楚,你的儿子犯下了何等的大错,寂灭种这等手段,就算是你,没有掌门以及场中各位长老的同意,也是无权施展的,那种手段只可以对十恶不赦之人才可施展,乃是这世间最为可怕的刑罚之一。”

    见孟无悔垂首不语,他继续道:“而你的儿子,居然擅自对同门弟子施展这种手段,无论你如何维护他,他也无法避免遭到惩戒的,你明白吗?”

    “太上长老,弟子……”

    洛长老摆了摆手道:“你且听我把话讲完,这次你的儿子虽然犯了大错,但所幸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你的儿子也不会遭到过于严厉的惩罚。”

    孟无悔面色一喜,此时阎震东却开口道:“孟长老,此事影响过于恶劣,若是不给予严厉的惩戒,以后怕是难立我昆武门的刑罚之威啊。”

    “震东,先前天候也说了,他并未当众提出寂灭种的事情,门中弟子是无人知晓此事的,又何来影响恶劣之说?况且律法不外乎人情,你们这些小子,都是从小一起在昆武门中长大的,老头子我都将你们当做孩子一般看待,实在不想见到你们手足相残,既然震海的徒弟安然无恙,无悔只要给他做些补偿即可了。”

    说罢,洛长老便从怀中取出一块刻有“太”字的令牌,而后递向了阎震东。在洛长老拿出这块令牌之前,阎震东本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见到这块令牌之后他便是一阵错愕,他并没有伸手去接过这块令牌,而是面带复杂之色地望向了洛长老。

    阎震东之所以没去接过这块令牌,乃是因为这块令牌对洛长老来说是极为重要之物,象征着他在昆武门中至高无上的地位,太上长老之位。

    然而太上长老虽说在门中地位超然,几乎不受任何门规的约束,但却不在门中拥有任何的权利,门中所有的大小事宜,决定权全部都在当代掌门,也就是阎震东的手中。但太上长老却有着一次可以反驳掌门决定的权利,而行使此权利的代价,便是交出手中的太上令。也就是说,失去了太上令的洛长老,从此以后不再是门中的太上长老,转而成为一名门中的普通长老。失去了太上令之后,洛长老不仅失去了他原本的地位,同时也无法进出凭借太上令才可进入的门中禁地,这个代价,对于洛长老来说却是有些太大了……

    阎震东并未伸手接过太上令,而是转过身来对众人道:“孟良此人行事肆无忌惮,对门中弟子施展阴狠手段,理当给予严厉地惩罚,以示我昆武门铁律之威!现在本座宣布,给予孟良武狱山大牢禁闭十年之刑,孟无悔需给予阎逢的弟子一些补偿,这便是本座的决定!心有不满者可凭武力令我收回成命,本座随时奉陪,但谁若是在外面谈起此事,那休怪本座对他不客气!”

    说罢,阎震东便向着阎逢望去,阎逢只是嘿嘿一笑道:“老不死的,你看老夫作甚?老夫又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只要孟无悔给老夫的补偿令人满意,那老夫才懒得到处去乱嚼舌根。”

    闻听此言,一旁的芊长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阎逢则是不解道:“小芊芊,你笑什么?什么话这么好笑?”

    芊长老开口道:“难道你没听到吗?掌门说的是给你的徒弟一些补偿,什么时候变成给你些补偿了?”

    “嗨,老夫还以为什么事呢!徒弟的东西就是老夫的,老夫的东西还是老夫的,妇道人家真是的,就会注意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说谁是妇道人家!”

    芊长老猛然起身,而后她身下的椅子“嘭”地化为了粉碎。大殿之内的温度不知何时开始骤然下降,措不及防之下,许多人的眉毛之上都挂起了一层寒霜。只见此时她的一头银发无风自动,两侧的眼角间更有着阵阵白气泛出,此番情景令原本平淡如水的她显得甚是妖异。

    见此情形,阎逢急忙陪笑道:“哎呦!小芊芊不要生气,方才是老夫口误,口误!你至今还是个未婚的黄花大闺女,老夫怎么能叫你妇道人家呢?老夫刚刚是受了内伤,导致神志不清,一时口误了!小芊芊你莫要动气呀!”

    见他这幅没脸没皮的样子,芊长老再次被逗得笑了出来。轻哼了一声之后,她的身下便出现了一把由寒冰凝结成的椅子,不再多说,她便再次坐在了上面。殿内的冷气也开始逐渐散去,回到了先前的状态。

    经过两人这么一闹,场中的气氛似乎也不像先前那般僵硬了。阎震东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孟无悔,本座的决定你可有异议?”

    孟无悔道:“多谢掌门开恩!”

    洛长老面带微笑地望着阎震东,并未再说些什么,阎震东则是开口道:“好了,此事就此作罢,明日便将孟良押至大牢,补偿的事情你们自己协商,还有!袁天侯,照你之前所说,还有两位门中弟子知晓此事,你必须命他们守口如瓶!好了,都退下吧!”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而后便径自离去。阎逢当然没有随着众人对阎震东施礼,而是在大殿之内放了个响屁,之后便趾高气昂地跟着孟无悔离开了。

    在众人离去之后,阎震东面上的威严之色一转,换上了一幅无奈至极的表情,他开口道:“师父!您做事有些太草率了,怎么可以因为这样的小事便把太上令拿出来!您如果不在小幻界中休养,您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洛长老摇了摇头道:“此番行事并非是为师草率,而是这次出来之后,我便不准备再回到那里了。”

    阎震东面色一滞,急道:“师父,这外界的五行之力驳杂,无法给您的身体提供纯粹的生机,您的寿元……”

    洛长老笑了笑道:“无妨,其实我已经想通了,与其在小幻界之中苟延残喘,不如在入土之前游历天下,浏览一番这山河风光,以后这昆武门就彻底交给你了,你天赋异禀,实力早已不下于我,我之前却一直无法放下心中的包袱,不过今日见到你与震海之后,才发觉你们已经真的长大了,这昆武门也不再是由我一人独撑门面,从今以后你们可以在任何人面前自豪地说起,自己是神武四大门派,昆武门的弟子。”

    洛长老的一番话,阎震东无言以对。他望着自己的师父,这位曾经在神武大陆叱咤风云,如今却是风中之烛的一代至强者,纵使他心中百般不舍,但对于人之生死也是无能为力。想到此处他的眼中不禁闪过一阵颓然之色,但随即便被坚定的信念所取代。

    洛长老微微一笑,轻拍了一下阎震东的肩膀,便径自向着殿外走去。片刻之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阎震东的视线之外。而后一阵悠悠之声传来:“是非成败终为梦,一杯黄土英雄冢……”

    话说楚心何,在阎逢离去之后他便不停在院内来回踱步,但许久之后也未见阎逢回来,他便干脆认命般的不在做多思考,抱着“大不了在修炼有成之前,不离开碧竹林”的想法,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坐在院中,开始凝炼起真气来。

    袁诗梅两女依旧没有离去,此时袁诗梅依旧在碧竹林内乱窜,最后便双眼泛着小星星地在燕璃心的屋子四周转来转去。见楚心何开始修炼之后,他便与卿雅找了一个角落,开始低声讨论起什么事来。

    楚心何入定之后,便将心神沉浸于丹田之中,开始熟练地凝炼起真气来。时至今日他凝炼真气的速度,比在最初之时加快了不知多少倍。他还清楚地记得,他首次凝炼真气之时,真气产生的速度彷如是水滴一般,一滴一滴地从小五行之中凝炼出来,用了很长的时间才汇聚到一瓢水的程度,就此事阎逢还大声地嘲笑他。

    此刻的他,似乎也觉得阎逢的嘲笑很有道理。因为此时他凝炼真气的速度,已经与那时不可以道里计。此时他体内小五行汇聚成的银色圆环运转下,一道道真气彷如小溪一般从中流淌而出,几乎是片刻便可装满碧竹林内的水槽。他凝炼真气的速度能够如此之快,正是托了前段时间修为达到了炼气中期的福,似乎长时间运转小五行之后,他的“手法”变得熟练了很多,也似乎是丹田之内的真气与小五行互相吸引,从而加快了凝炼的速度,不过他没有去深究其中的道理,因为此时他凝炼真气的速度,已经令他非常满意了。

    就在此时,他突感气海漩涡之处一阵违和感传来,措不及防之下还真吓了他一大跳,险些从入定之中醒来。他的第一反应便是将精神集中于漩涡的底部,去查探是否是白天出现的小漩涡死灰复燃。可一番仔细查探之下,他却并未发现小漩涡的影子,气海内的大漩涡似乎也没有丝毫的异常。

    此番情景令他一阵疑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他继续在大漩涡四周观察了半晌,确认并无任何异常之后,便开始再次凝炼起真气来。就在真气流淌至大漩涡中的下一刻,违和感再次传来,这次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的他,没有过度的惊慌,而是开始感觉起这丝违和感所传递的信息来。

    这一番感觉下来,他吃惊地发现这违和感所要传递的信息,居然是大漩涡快要被“装满了”,他心中不可思议地再次观察起大漩涡来。此时他的真气总量加起来,也不过达到了一个池塘的地步,与大漩涡的体积相比完全就是蚂蚁与巨象,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种胀满的感觉生出,不过在他的仔细观察下,终于使他发现了其中的一些端倪。

    此时的他发现了大漩涡的一丝异常,他的真气依旧平静地处于漩涡的最底部,大漩涡的一丝异常,便出现在他真气的上方不远处。他有一种感觉,仿佛那里存在着一层目不可见的障壁一般,将大漩涡原本巨大无比的体积限制成了非常小的范围。只要他再继续凝炼真气,估计用不了多久,便会将障壁之下的范围彻底填满,而将那有限的范围填满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会出现何种变化。但他却有一种感觉,仿佛他此时面临的情况并非是出了什么变故,因为此时他的心中没有升起丝毫的警兆,仿佛是本该如此一般。不过即便如此,他也依旧停止了凝炼真气,从入定之中醒来。

    他刚转醒,袁诗梅的声音便从一旁传了过来:“你醒了?楚心何,既然醒了就不要再入定了,我还有事情要问你呢!”

    楚心何开口道:“有什么事情,袁师姐你说便是。”

    “我想问你的就是,你修炼的功法,是不是玄龟憾地诀?”

    楚心何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修炼的正是这门功法,袁师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袁诗梅挺了挺小胸脯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爹修炼的就是这门功法!”

    不理会吃惊的楚心何,她继续开口道:“对了,你既然是燕师姐的同脉师弟,那你有没有见过燕师姐出手?我问了很多门中弟子,他们都说没有见过,你应该知道燕师姐的千幻琉璃诀,施展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吧?”

    楚心何点了点头,便给她讲解起了当初银木林一战的情景来,他发挥起自己那“健谈”的本领,将当时的情景描绘得有声有色,听得袁诗梅双目之中不断地泛起小星星,就连一旁的卿雅都难掩面上的惊讶之色。

    楚心何讲完之后,袁诗梅才开口道:“那头大老虎究竟是什么妖兽?你说它布置了一个幻界?那它本身的修为究竟强到了什么程度,才会拥有那么强大的神通。”

    楚心何不解道:“修为?妖兽也会有修为的吗?”

    袁诗梅白了他一眼道:“你的武道修为算是马马虎虎,怎么见识却和山里的野人一样,对了!你可别想再说自己是山里的野人来糊弄我!”

    楚心何尴尬一笑,原来这个“袁师妹”还记得先前那件事。刚想开口解释几句,心中却突然想起了自己气海内的情况来,面前两女的见识非凡,或许会知道自己的气海发生了什么事情。

    想到此处他开口道:“对了,袁师姐,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就是……”

    在他讲述完了自己气海的情况之后,两女便用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袁诗梅几步上前,伸出玉指掐了掐他的脸皮,开口道:“不是吧!先前你不是说,两年前你才被燕师姐捡回来,而后才开始修炼武道的吗?而且自己乱七八糟地练了一通,现在就开始接近炼气后期了?卿雅姐,你来看看!这个呆头呆脑的家伙,像是炼气后期的武者吗?你看看他这幅模样……”

    袁诗梅完全不理会在那里支支吾吾的楚心何,她一边胡乱地将楚心何的脸捏成各种古怪的形状,一边转头对着卿雅叽叽喳喳地讲了起来。

    此时的楚心何是心头火起,因为自己在袁诗梅的口中,赫然变成了“杂毛野人,呆头鹅”等不知名的生物。他想伸手推开这位“袁师妹”,却又被其周身传来的阵阵清香弄得一阵面红耳赤,好在有夜色作掩护,才让他此时那猴屁股一般的小红脸没有暴露于公众之下。

    卿雅微微一笑道:“好了小梅,不要再捉弄楚师弟了。”

    见楚心何满脸的委屈,仿佛被占了便宜的黄花大闺女一般垂首立在原地,卿雅继续道:“楚师弟,小梅今日体内的顽疾被你师傅手到病除,心情激动了些,还请你莫要见怪。”

    楚心何委屈地点了点头,开口道:“卿师姐,袁师姐体内的顽疾,是否就是刚刚师傅所说的经脉当中沉淀杂质的事情?”

    此时袁诗梅接口道:“是呀,那些鬼东西已经困扰我很久了,我爹找了许多名医来,但那些人都说需要一种珍贵的药材为引,才可以祛除我体内的杂质,但是那种灵药很难寻,而且就算有,价格也都贵到了天上去,我爹和我娘又不会赚钱,这件事情困扰了他们很久呢,还有……”

    袁诗梅叽叽喳喳地给楚心何讲述起了自己的“悲惨”历史,而且似乎还怕他听得不认真,时不时地凑到他面前,询问他有没有认真在听。而见此时袁诗梅那眉飞色舞的样子,他的心情也很是不错,因为袁诗梅是他在昆武门中首次交到的朋友,他很愿意分享着袁诗梅的快乐。

    此时卿雅的心情似乎也很不错,她开口道:“好了小梅,现在该给楚师弟讲一讲他气海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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