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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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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大闹昆武殿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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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长老沉默,她无法想象,此时她面前这位疯疯癫癫的老者,居然曾经拯救了昆武门。当初的情况芊长老虽没有细说,但她也能够想象得出,能够追得昆武门全部精英弟子落荒而逃的北域大军,那时究竟有着多大的阵仗。阎逢居然一人独自在谷口处迎战如此强敌,这需要多大的勇气?需要多大的魄力?还有他究竟拥有着什么样的实力?想到此处她不禁微微失神,当她再次望向阎逢之时,也不觉得这个老混混有先前那般可恶了。

    这时洛长老开口道:“门外的两个小家伙,你们也不要在那里藏着啦,快进来吧。”话音刚落,便见两道壮硕的身影向殿内走来,正是袁天侯与君不落。

    洛长老点了点头继续道:“好啦,小阎说说你来此的原因吧,你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来大闹昆武殿吧?”

    听闻洛长老的问话,阎逢才停下了争吵,开口道:“洛老头不说,老夫都差点给忘了,老夫来此也不为别的事,就是有人对老夫的便宜徒弟下了寂灭种。”

    阎震东开口道:“你小子果然收了徒弟……什么!你刚刚说什么!寂灭种?”

    阎逢阴阳怪气地道:“不错,就是寂灭种,老夫的便宜徒弟和别人切磋,他的对手不敌之后,居然使了寂灭种这等手段来暗算他。”

    阎震东闻言眉毛一立,沉思了片刻后他才道:“你所说可属实?寂灭种的施展之法,一直保存在昆武殿的藏书阁中,手抄本也只有一份,而且是在执法堂……。”

    “如果老夫说,施展寂灭种之人,就是孟无悔的儿子呢?”阎逢的语气愈加的刁钻起来。

    此时只听得“咔嚓”一声,阎震东脚下的白玉砖,顿时出现了无数道裂缝,彷如蛛网一般蔓延至整座大殿。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口说无凭,拿出证据来!”

    阎逢嘿嘿一笑,转而望向了袁天侯道:“老王八,老夫知道你和孟无悔有些交情,但现在不是徇私的场合吧?”

    袁天侯无奈地摇了摇头,上前开口道:“掌门,他所说的确属实,因为此事是我亲眼所见,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而后他便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可恶至极!孟无悔为人严谨,他的儿子为何如此可恶!他是怎么管教儿子的!来人,传孟无悔来见我!”

    他的话音刚落,便听得殿外一道声音响起:“掌门,孟无悔求见。”

    阎震东冷笑一声道:“好,进来吧!”

    只见孟无悔单手提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孟良,进入了大殿当中。只见他随手将孟良往大殿内一丢,躬身对着阎震东道:“孟无悔拜见掌门。”

    阎震东眉毛一挑,刚准备出言呵斥。但此时却见阎逢身形一动,刹那之间便来到了孟无悔的面前,一拳朝着他的面门打去!

    孟无悔似乎料到了阎逢此举,在阎逢的一拳即将临身之际,他抬起右掌与其硬碰,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方退出了丈许距离。

    见孟无悔退开,阎逢却无丝毫罢手之意。只见他双手交叉于胸前,双目精光一闪,大喝道:“无章!”而后他手掌白光一闪,两道由真气形成的半月状劲气便向着孟无悔袭去。

    见阎逢来势汹汹的一击,孟无悔也不敢怠慢。他两只手掌分别亮起一黑一红两道光芒,握紧双拳分别向着两道劲气打去。当他的双拳击在了劲气之上后便发现了不对,因为这两道看似凶猛的攻击,居然没有带来丝毫的冲击力,在触碰到他的双拳之时便彻底散开。他的蓄势一击打在空处,身形趔趄的同时,胸前更是传来一阵似痛非痛的感觉,令他难受之极。

    就在此时,四散开来的真气却是变化突生,只见阎逢嘿嘿一笑,十指一阵不规律的颤动,四散的真气便汇聚在了孟无悔的头顶处,凝结成了约有两丈方圆,类似于“云朵”状的物体。

    阎逢哈哈一笑道:“无章乱法,降降降!”

    他的话音刚落,便见“云朵”之中突然降下数十只手掌。每只手掌的形态也有所不同,有的握拳,有的屈指成抓,有的并指成掌。几乎是一瞬间,便劈头盖脸地砸在了孟无悔的身上。

    孟无悔急忙挥手抵挡,但接下了几次攻击后他便发觉,这看似轻飘飘的手掌,似乎携带着难以想象的怪力。不想与之纠缠,他便纵身一跃,想跳出头顶这片云朵的笼罩范围。但他头顶之处的这片古怪云朵,却彷如跗骨之蛆一般,他躲到哪里,那片云朵便会在下一刻出现在他的头顶上方。几次闪避之下,他也数次被那些古怪的手掌击中,如此情形让他心中火起,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不要说他这位手掌重权的执法长老了。阎逢的依依不饶也彻底令他心中暴怒,只见他周身黑红两色光芒一闪,半空中便出现了一只丈许大小,由黑红二色凝成的拳影,而后便毫不停留地向那古怪的云朵打去。

    “嘭!”

    一声闷响,云朵居然被拳影硬生生地击出了一个大洞,开始逐渐向着四处飘散。

    阎逢冷笑一声道:“无章乱法,再降!”

    只见逐渐飘散的云朵,在阎逢的话音刚落间便再次聚拢到一起,而且笼罩的范围居然比先前更大了几分,片刻之后攻击也再度降临,但这次却与先前不同,降下的不再是一只只手掌,而是稀奇古怪的各式兵器。刀、枪、剑、戟、斧、钺、勾、叉,样样俱全,几乎是一瞬间,便将孟无悔的身影淹没在了其中。

    措手不及之下,孟无悔头顶上的高冠都被打碎,长袍之上也被划出了无数道口子,而他的穿着也与阎逢画上了等号。

    “阎震海,你欺人太甚!莫非你真当我孟某人是好欺负的不成?这是你逼我的!我相化神!”

    他的话音刚落,周身便升起黑、白、红,三色光芒,仿若狼烟一般,瞬间便将头顶之处的云朵冲击得粉碎。当三色光芒散去之后,其内便显露出了一道诡异的人影。

    说是人影也有些不尽然,因为此时这道“人影”,乃是身高丈许,三头、六臂、六足,的诡异之物。只见他身披黑色战甲,六臂各持着样式古怪的兵器,他的面孔却依旧是孟无悔的样子。如此恐怖的东西,寻常人若是一眼看上去,心中便会生不起丝毫的反抗之念。

    但此时孟无悔最为诡异之处,不是他那变得犹如恶鬼一般的身体,而是他的三张面孔。他两侧的面孔一张呈红色,且是面带微笑,相貌慈祥彷如一位乐善好施的大善人一般。而令一张面孔则呈黑色,表情邪恶且口生獠牙,与世间相传的勾魂恶鬼一般无二。而中间的面孔则如平时的孟无悔一般,面无表情且目中寒芒闪烁。若是楚心何在此处的话,定会被孟无悔此时的样子吓得屁滚尿流,且会连做几个月的噩梦。

    孟无悔的此番样子,却没有对阎逢造成丝毫的影响。他咂了咂嘴道:“啧啧,这就是上古武学我相化神?我呸!还化神呢,这幅半人半鬼的样子,若是让那些勾魂小鬼见到,定会把你当成是同类不可,哈哈哈……”

    孟无悔刚想反唇相讥,却见阎逢的攻势再起。只见原本四散的云朵再次开始汇聚,此次却与先前不同,并非是向着一处聚拢,而是向着四面八方不断汇聚,将孟无悔团团围在了中间。片刻之后四散的真气终于再次凝成实体,居然是一头头缩小了一些的荒兽,而且足有上百头,几乎占满了整座大殿!

    虽然阎逢与孟无悔二人已经交战了几回合,但却也只是过了片刻时间而已。众人也被两者层出不穷的手段彻底吸引,甚至忘记了此时的场合,前去阻止二人的争斗。

    芊长老喃喃自语道:“想不到这孟无悔真的练成了我相化神,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但这无章乱法却是出乎意料的有趣……”

    就在此时阎逢十指微动,场中那些真气凝成的荒兽也如牵线木偶一般,有所动作起来。

    上百荒兽前仆后继地向着恶鬼般的孟无悔冲去,孟无悔则是丝毫不惧,六臂不断挥舞着手中的兵刃,将扑击而来的“荒兽”切为两段。他两侧的头颅,更是不断地从口中喷出黑红二色光芒,被光芒触碰到的荒兽则会立刻粉碎,一时之间所向披靡!

    阎逢皱了皱眉道:“哎呦?老夫还真没想到,这什么狗屁化神,居然还挺厉害的!”

    随即他嘿嘿一笑道:“既然这样,老夫也就拿出一点点看家本领好啦!”

    只见他猛地张口一吸,居然把此时场中的“荒兽”,连同着被孟无悔击成雾状的真气一同吞入腹中。他这番举动看得众人是大吃一惊,发出的真气无法收回,这乃是武道定理。因为真气散发到体外之后,便会改变原本的形态,有了属于自己的“存在”,又可以称之为是质量。这样的真气无法再收回到气海之内,若是强行收回的话,就会如此时的阎逢一般……

    话说此时的阎逢,他的腹部已然膨胀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彷如一只癞蛤蟆一般。这也难怪,他这等武者每次施展招法所用的真气,已经可以比得上一个小池塘。此时他就如一口气喝光了一个池塘的水,肚子定然会大到难以形容的地步。若不是他拥有武者那千锤百炼的身体,恐怕这一下就会活活得撑死他。

    阎逢挺着一个大肚皮,嘿嘿一笑道:“孟无悔,老夫可要使出一点点看家本领了,你可要小心一点,要是被老夫多打断了一条腿,那也只能怪你自己了,不过你现在的腿这么多,老夫还真不知道打断哪一条好了,哈哈哈……”

    只见阎逢双手在头顶合十,“啪”的一声之后,他的腹部便传来一道雷鸣般的巨响。他的周身也开始泛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待光芒散尽之后,他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而后殿内便响起了一阵阵的惊疑声。

    原来此时的阎逢已经不再是先前邋遢的样子,现在的他身高丈许开外,比孟无悔的我相化神还要高出了半个头。他原本那一身“时髦”的打扮已然不在,披上了一身由真气凝成的铠甲,一块块犹如花岗岩般突起的肌肉之上根根青筋缠绕,整个身体给人一种难以想象的力量感,虽然下颚那油光锃亮的胡须在此时看起来有些滑稽,但却没有任何人胆敢小觑他。因为此时他的气息已然不再像是一个人类,仿佛是蛮荒深处的洪荒巨兽一般可怖,令人望而生畏。

    阎逢大笑一声,几步跨越数丈距离,一拳向着孟无悔打去。此时孟无悔三头皆是双目精光一闪,六臂高高举起,手中六柄样式古怪的兵器骤然合而为一,凝成了一把由三色光芒形成的巨大剑刃,六臂猛地发力,向着面前的阎逢劈去。

    就在两者即将发生碰撞之时,两人之间却硬生生地插入了一道人影。孟无悔虽说在与阎逢交战,但却也把握着分寸,因为此时的他还没有使出全力,怕的就是将这昆武殿捣毁。虽说他外表冷血无情,但他也将自己视为昆武门的弟子,无论他的实力如何,毁去昆武殿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他也无法做出。此时突然出现的这道人影,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纵使他未尽全力,此刻也是无法收手了。阎逢看上去却并无太多的顾虑,见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人影之后,他并无丝毫的停顿,依旧是挥拳向着孟无悔的方向打去。

    “轰隆……”

    两道巨响声相继传来,场中变化之快令人的思绪无法跟上。此时只见洛长老大袖一挥,大殿之内便刮起了一阵微风,其风势并无任何的攻击性,彷如阳春三月里的拂面清风一般。但这阵微风,却将场中几人对攻之时产生的气浪彻底吹散,丝毫不留痕迹……

    这道微风的出现并未引起众人的注意,因为众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此时的大殿正中,阎逢与孟无悔的交战之处。而方才发生的一幕,也彻底烙印在了众人的眼中,而后他们无一不是心中震撼。

    原来插入两人战斗的那道人影,赫然是掌门阎震东。当他的身影出现在二人之间时,已是间不容发之际,两人的攻击几乎是直直地朝着他打去。此时的他背对着孟无悔,丝毫不顾其手中的三色巨刃,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掌,挡在了此时阎逢那巨大的拳头前。接下来两人的攻击便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身上。

    其中一声轰响,便是他阻止阎逢的攻击之时所发出,在接住了阎逢的一击之后,他的身形也只是略微动荡,没有显露丝毫的狼狈之态。而接下来的一声轰响,也正是令众人震惊的原因,因为孟无悔的三色巨刃,几乎是不偏不倚地劈在了他的头上。如此威势的一击,居然没有伤到他的一根毛发,甚至他背后那条土黄色的披风,都没有被激起丝毫的波动……

    苗长老倒抽了一口冷气道:“掌门这究竟是何种功法?硬接了执法长老的一击,居然是毫发无伤!掌门的身体究竟强横到了何种地步?”

    芊长老开口道:“那是掌门的东王武圣体,乃是这天下间的绝顶炼体功法,而且掌门早在多年前便已修炼至大成境界,天下间能够将其撼动之人都是少之又少,区区孟无悔又怎可能令掌门受伤。”

    苗长老沉默,她乃是近期才爬到了昆武门的高层中,在此时她也逐渐地知晓了昆武门的真正实力。此时她将视线投向了一旁的芊长老,这位彷如少女般的白发女子,似乎也并不是简单的角色……

    此时阎震东终于开口道:“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在昆武殿上动手,难道你们将本座视为无物吗?”

    见阎震东真的动怒了,阎逢也不再胡闹,开口道:“老不死的,既然你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老夫也就不在这里打断他的腿了,但你必须要给老夫一个交代!寂灭种是什么东西你也清楚,老夫的便宜徒弟被人施了那种手段,老夫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罢,阎逢的周身便开始飘出一丝丝的白烟,他的身体也开始逐渐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或许是先前体型大变,撑破了他原本那件满是破洞的长衫。此时的他在恢复了原状之后,依旧披着真气凝成的铠甲。与此同时,孟无悔也是周身三色光芒一阵闪烁,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哼!我行事不需要你来叮嘱。”

    说罢,阎震东转而对孟无悔继续道:“孟无悔!先前的事我就不予追究了,但另外一件事,你必须要给本座一个解释!”

    孟无悔躬身道:“是,掌门!”

    见阎震东表情严肃,他继续开口道:“犬子对门中弟子施展寂灭种一事,乃是属下管教不严,此事的后果属下愿一力承担。”

    阎震东眉头一挑道:“哦?你说是你管教不严?”

    就在孟无悔刚想开口之时,阎震东怒吼一声道:“混账!你究竟管教不严到何种程度,你的儿子才敢对门中弟子使出寂灭种?还有!寂灭种的施展之法应该由你严加保管,我不相信你有胆量将其擅自传授给别人!”

    孟无悔依旧是垂首道:“掌门,此事乃是属下管教不严造成的,属下愿意一力承担所有责罚,若是掌门允许,属下明日便可辞去执法长老之位,但请掌门念在我为门中效力百年的情面上,不要除去我昆武门弟子的身份,我愿以普通弟子的身份,继续为门派效犬马之劳。”

    此时孟良若是没有昏过去的话,一定会以为是自己在做梦。因为他从小到大,孟无悔没有给过他一次好脸色看。他甚至觉得,孟无悔非常恨自己,恨自己这个全身经脉尽闭的废物儿子。若是此时他能够转醒,并且见到了孟无悔尽力维护他的样子,那他的人生或许便会是另一番结局……

    阎震东怒极而笑道:“好好好!如此说来你是要维护你的儿子了?甚至拿这等条件来威胁本座?很好!本座就成全你……”

    阎震东的话还未说完,一旁的洛长老终于开口道:“震东,你已经是一派掌门了,怎么做事还是如此冲动?无悔他多年以前便是行事严谨之人,你不如先来听听他的理由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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