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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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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破势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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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心何的话音刚落,便听得耳边“啪啦”一声,他急忙转过身来,却见阎逢手中那原本三尺长的竹棍,此刻已然断成了两截。

    楚心何吞了吞口水道:“师父,你……打完了?打的哪里?”

    见阎逢伸手指了指他的头,他不可置信地道:“不会吧!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不行!再试一次。”说罢,他便屁颠屁颠地跑进竹林,片刻后则左右手各持着一根竹棍,一溜烟地跑了回来。

    这次还没等他开口,阎逢便上前夺下了他手中的竹棍,而后便又是“啪啦”一声,竹棍在他的头上应声而断。这次他看得很清楚,原本那还算坚硬的竹棍,落在他的头上之后居然如同白纸一般脆弱。这一下可把他乐坏了,原来自己早就变成了铜皮铁骨,他本人居然还傻乎乎的不知道。

    他咬了咬牙,握紧了右手中的另一根竹棍,用力向着自己的左臂打去,果然竹棍应声而断,而他的左臂就仿佛被蚊子叮了下一般不疼不痒。此时的他是心花怒放,对阎逢投来的鄙视目光浑然不觉。连手中那断为两截的竹棍都忘记丢掉,就在原地手舞足蹈起来,殊不知自己此时的形象,与外界装神弄鬼的神棍一般无二。

    过了半晌,楚心何依旧在原地手舞足蹈,只是随着时间的经过,他的动作变得愈加诡异起来。阎逢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臭小子你有完没完,老夫的话还没说完呢,你再没完没了的老夫可要揍你了!”

    闻听此言楚心何才嬉皮笑脸地跑了过去,阎逢也继续为他讲解道:“老夫方才对你说了,拳法变化万千根本无从猜测,就算对方使用的是你熟知的拳法,你也无法料得对方是如何变化,而破势便是阻止,以及破坏掉对方拳法中的一切变化,后发制人,一击克敌!”

    楚心何挠了挠头道:“师父,方才我也思考了一下,要得知对手如何攻击,才是使用破势的前提,但在武者的对决中,又如何能够判断出对方的攻击呢,若是无法得知,又如何在那万千变化中寻到对手的一丝破绽?”

    阎逢嘿嘿一笑道:“讲了这么多废话,你小子可算问出一个有智慧的问题了,你再仔细回想一下,破势究竟是如何使用的?”

    听阎逢这般说,楚心何便开始仔细地回想起来,片刻之后他灵光一闪道:“对了,镜子!是镜子!”

    阎逢道:“不错,正是如此!天下间的拳法都有着自己的起手式,而后才会开始逐渐产生变化,破势之所以要模仿对手的架势,则是需要自己亲身来判断对方会如何出手,当然,这只是下策,想要真正使用这破势,则必须要对这天下间的拳法有着一定的了解,至少要了解它们的起手式,才能从而进行破坏!破势一旦出手,便会携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以决死般的信念来压迫对手的心神,使其只能够与你硬碰硬。”

    楚心何咂了咂嘴道:“师父,这天下间的拳法何止万千?要一一了解就算有武道典籍可查,也会花很长的时间吧?”

    阎逢诡异地笑道:“没关系,老夫早在多年前,便已经对这天下间的拳法了然于胸,你小子不用担心,只管挨揍就可以了。”

    听到这番话,楚心何险些哭了出来,他开口道:“师父,您不能这样呀,要是把天下间所有的拳法都挨一遍,我肯定要被打傻的呀!”

    阎逢无所谓地道:“你不想学也可以,难道你忘了前些日子燕丫头的来信吗?算算时日,她应该已经抵达小夜国了,若是她哪日回来看到你这副熊样……”

    楚心何心中一震,转而嬉皮笑脸道:“师……师父!您还是揍我吧,要是哪天把我打傻了,您可一定得把我医好呀!”

    他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的原因,说来也并不复杂,只是他心中那一个小小的梦想还未实现而已。伴随着一声声地惨叫,他那猪一般的幸福生活亦是逐渐地离他远去……

    在他刚开始修炼破势的数月时间里,若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岁月如梭,光阴似箭”之类的话语,那定会吃上一记他的“狂龙出海”,因为每天修炼破势的两个时辰,对于他来说就仿佛是几度春秋那般难熬。然而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这种度日如年的感觉便逐渐减轻,到了最近,他甚至觉得与阎逢过招居然变得充实有趣起来。

    并不是因为他真的被阎逢给打傻了,而是反之,他的头部居然在不觉间练到了与他脸皮同样的强度,已是近乎刀枪不入。就算被阎逢的一记爆栗打在头上,也只是片刻间眼冒金星而已。但这只是其一,还有另外一点,那便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发现了一些拳法当中的规律,并不是他真正地熟知了天下所有的拳法,而是抓到了那一丝似有似无的共同点。虽无法用语言来表述,但如今他只要拉开对方拳法的架势,便能够将对方的起手式猜得八九不离十。

    对于这种情况,阎逢只能将其归为是楚心何的天赋,这种不疼不痒的天赋,他也懒得去查其究竟。就这样,半年的时间再次一瞬而逝。

    此时已然入秋,正午刚过不久太阳便开始匆匆西下,此时已是一片黄昏之色。碧竹林中的一处空地之上,正有着两道身影间隔数丈相对而立,正是阎逢与楚心何。阎逢双手负于背后,楚心何则是随意拉开了一个架势,双目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阎逢。

    一阵带来几分凉意的秋风,将几片落叶带向了远处。就在风止的一刹那阎逢的身形动了,数丈距离几乎一跃而至,在途中他那原本负于背后的双手则是变化突生。他左手呈爪前伸,右手握拳收于耳后,在两者间的距离还有一步之遥时,阎逢终于挥出了右拳,向着楚心何的面门打去。

    楚心何却并未急着使出破势,而是抬起左手由内向外一拨,便将阎逢来势汹汹的一拳引向了别处,阎逢的攻击却并未结束,原本呈爪的左手已不知何时收于腰间,而如今一拳落空之际,蓄势待发的左手终于挥出,正是向着楚心何的喉咙抓去。

    “再引!”

    伴随着一声大喝,楚心何右臂抬起亦如先前那般,将阎逢袭来的一爪再次引向一旁。阎逢见自己的两次攻击均被化解,却并无任何恼意,而是双目精光一闪,瞄向了楚心何因为双手摊开,从而导致空门大露的胸前。他双臂一阵不自然地收缩,居然在一瞬间便重新收于腋下,而后他双手皆是屈指成抓,向着楚心何的喉间与胸口抓去。

    “千杀爪!”

    阎逢的这记攻击可谓是凶性十足,若是先前的楚心何,恐怕爪未临身单凭这气势便足以吓得他抱头鼠窜了。但俗话说得好“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此时的楚心何早已并非当日胆小如鼠的他。

    在阎逢双爪袭来的同时,他的心中一道灵光闪过,他暗道:“就是现在。”

    “给我破!”

    只见楚心何的双手握拳,从诡异的角度向着阎逢的胸口打去,他这看似近乎于玉石俱焚的攻击,居然在与阎逢的双臂几次撞击之后,硬生生地将阎逢的双爪改变了原本的轨道。双爪一记从他的左肩上擦过,而另一爪则从他的腋下险而又险地滑过,至于他的双拳则在改变了数次轨道之后,继续向着阎逢的胸口打去。

    “啪!”

    “哎呦!”

    这道声音并不是楚心何击中了阎逢,而是与之相反,在他的双拳即将击中阎逢之时,却突感眼前一花,阎逢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消失不见,下一刻他头部一痛,正是再次吃了一记爆栗。

    楚心何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不忿地道:“师父,我这不是成功了吗,您怎么还打我呀?”

    阎逢哈哈一笑道:“习惯了,习惯了,一时没收住手,哈哈哈!”

    “什么没收住手,明明就是故意的,这都多少次了还没收住,肯定就是故意在揍我……”

    不理会一旁嘟嘟囔囔的楚心何,阎逢道:“我说小不点儿呀!老夫真就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快就把破势练得有模有样了,不过你小子的天赋,怎么总出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地方,说起最有用的天赋来,那便是你烤红薯的手艺了,外焦里嫩是越来越好了,哈哈哈……”

    说起烤红薯二人才发觉此时已然临近傍晚,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阎逢嘿嘿一笑道:“小不点儿,今天你多烤几个,老夫我去伙房那边拿点酒菜来,咱们好好吃一顿。”

    说罢,阎逢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楚心何的面前。他口中的伙房,自然不是这碧竹林内的小木屋。阎逢对厨艺可谓是一窍不通,楚心何也只是烤红薯的手艺日渐精进,正儿八经的菜两人谁也做不出一道来,所以每次想吃些带油水的东西,阎逢便会去昆武门内的伙房“取”一些回来,当然,每次都少不了伙房师傅的惨叫声。

    当夜,楚心何便开始品尝起阎逢带来的“战利品”,乃是一大锅的鸡汤还有几道色香味俱全的小菜。他对这种情况早已是司空见惯,不再将心神纠结于这些美味佳肴的来路上。

    阎逢一边咬着手中的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道:“小不点儿呀,你这破势也练得差不多啦,明天开始你也不用每日慢跑和打水了,有时间就去演武场那边看看,顺便跟那些阿猫阿狗的过过招,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揍他!打不过也没关系,打不过你就跑,然后跑远了再骂他。”

    楚心何闻言一阵苦笑,若是他当真按照阎逢所说的那般行事,他敢肯定,不出三天自己便会成为过街老鼠,不被别人打成猪头才怪呢。

    他干笑了两声道:“师父您放心,明天我就去演武场那边看看,要是有人跟我比划,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落了您面子的。”

    “嗯,不错!就应该这样,你们小屁孩的事儿老夫不管,但要是有哪些年长的人欺负你,你就尽管来找老夫,老夫定然打得他满地找牙。”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楚心何将玄龟撼地诀运转了一周天之后,依旧是习惯般地围着竹林跑了几圈,这才按照阎逢的吩咐走出了碧竹林,来到了昆武门的山门前。

    因为楚心何至从来到昆武门之后,便没有离开过碧竹林半步,山门前的两位守门弟子自然不认得他,一位守门弟子上前一步道:“来者何人,昆武门地界不得乱闯!”

    楚心何尴尬一笑道:“这位……这位师兄,我是昆武门的外门弟子,今天是第二次来到这里,想到演武场去看看。”

    守门弟子皱眉道:“外门弟子?你既然是外门弟子,为何我从未见过你,你师承哪位前辈门下?”

    楚心何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碧竹林,他开口道:“家师……阎逢。”

    其实他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心中是一阵地心虚。因为在这两年中他算是摸清了阎逢的性子,整个就是一天不怕地不怕的老混混,他得罪的人定然不在少数,每次从伙房那边传来的悲鸣声,都不断地证实着他的心中所想。若无必要的话,他可不敢到处对别人谈起自己师傅的事,万一哪天遇到了哪位冤家,把对他老人家的气出到了自己身上,那可真的是六月飞雪,冤呐!

    然而楚心何意料之中的情况却并未发生,守门弟子非但没有露出鄙夷的神色,反而是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而后急忙道:“原来这位师弟是师承在阎前辈门下,那将来定会是我昆武门的一大助力了,方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快快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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