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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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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袁敏行搅屎棍子的亲爹后妈和庶子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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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儿现在肯定在花厅里看着人收拾东西,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不急着回去,就去看看,要是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给她打打下手也好!”

    “是!”袁敏行等着盼着的就是这一句,大喜过望的作揖行礼之后,像兔子一样窜了出去。

    荣宝儿看着厨房的人查对盘盏酒具,冷不防听见袁敏行咳嗽了一声,吓了一跳,回头看到袁敏行,就嗔怪道,“你怎么过来了?悄没声息的吓了我一跳!”

    袁敏行看她脸色红润,因为热,屋里也没有外人,小袄领子上的襻扣解开了两颗,露出雪白的脖子来,小袄的袖子也卷到了手腕之上,真是肤如凝脂,袁敏行看得有点转不开眼睛,连荣宝儿的话都没有听清楚。

    “哦,你说什么?”袁敏行被抬着桌面,往外走的仆妇轻轻碰了一下,才缓过神来,耳根有点发热。

    “我说你吓到我了!”荣宝儿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

    “是吗?我不是故意的!”袁敏行想往荣宝儿身边凑,被翠衣有意挡了一下,翠衣防贼一样,瞪着眼看他,袁敏行心里苦笑,恨翠衣不识趣。

    “你来有什么事吗?”荣宝儿正忙着,分不出多少心思搭理袁敏行,“那一整套琉璃水晶盘要当心,不能摞得这样高,小心摔了!”

    “我,啊!”袁敏行本来只是想见荣宝儿一面,跟她说说话,没什么要紧事,可是听她这么问,也不好说没事,就借着地契说事,“我新买的宅子,落在了你的名下,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要怎么修整打理,你说了算!”

    听到袁敏行提起宅子,荣宝儿这时候,突然有了即将嫁为人妇的羞涩,一层红晕就从耳朵慢慢晕染到了脖子,看在袁敏行的眼里,反倒更显得她美貌无比,让人心荡神驰。

    “那些事情我可不懂,还是你来安排吧!”荣宝儿咬了下嘴唇,低着头说。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布置摆设,告诉我,我来想办法!”荣宝儿咬嘴唇的小动作,让袁敏行都有些失神。

    “唔,等我想想,想好了之后再告诉你!”荣宝儿还没见过袁敏行买的宅院什么样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布置,没办法立刻回答他。

    “那好,等你想好了,就让人来告诉我!”袁敏行跟荣宝儿说的这些,没什么要紧的闲话,让翠衣觉得乏味极了,想不明白为什么袁敏行非要没话找话说。

    “未来的大姑爷,您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们姑娘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一时半会儿的,没办法分神招呼您!”翠衣实在是看不得,袁敏行看荣宝儿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跟登徒子似的,要不是两人定了亲事,她早就一个盘子飞过去了。

    “啊?”袁敏行没想到,会被荣宝儿身边的大丫头下了逐客令,心里气的都想咬人,转念想着,看她年纪也不小了,干脆给她找个婆家嫁了,省的碍眼。

    “翠衣,你送他出去吧!”荣宝儿看着外头天色渐暗,自己也确实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索性就听了翠衣的话,命她送客。

    “您请!”翠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袁敏行,把袁敏行气的七窍冒烟,咬着牙发誓,出了凤翔侯府就给她找婆家去。

    荣曜看着袁敏行垂头丧气的告辞,心里笑得那叫一个开心,叫过隆福吩咐道,“翠衣丫头不错,是个能干的,你记着点,等我跟夫人说一声,给她把月钱涨到玉桂她们一样!”

    “是,老奴记下了!”

    荣宝儿这边忙到了戌时,才算告一段落,荣高氏怀着身孕,禁不得劳累,早就睡下了,只有高卢氏和寿嬷嬷,在正院东厢房点灯等着她,高卢氏看着她,喝完了自己亲手,用小泥炉熬的银耳百合汤,才命令她马上回去休息。

    乏累的荣宝儿,洗了手脸,烫了脚,一头扎倒在床上被窝里,翠衣才给她拉上被子,荣宝儿就睡着了。翠衣仔细查看了灯火,炭盆,才解了外面的褙子和裙子,在炕上躺下,本来想着警醒些,可是她也实在是累了,转眼就睡沉了。

    第二天一早,太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正照在翠衣眼睛上,翠衣一激灵醒了,急忙翻身下炕,心里埋怨自己,怎么就睡得这么沉,才下了门闩,白果笑嘻嘻的端着燕窝汤进来,放到明间熏笼上头,用帕子盖好了怕冷了不好。

    “翠衣姐姐早,我正想敲门,你就开了,真巧!”

    “什么时辰了?”翠衣草草拢了头发,低声问。

    “才卯正,还早着呢!”白果帮着翠衣把荣宝儿今天要穿的衣裙和鞋袜放到炕上烘着,一边也低声回答。

    “那就好,”翠衣送了一口气,“我被太阳照醒了,还以为晚了呢!”

    “姐姐是不知道,那是阳光被雪反到了窗户上,才显得天亮了!”白果笑着回答,“不过就是薄薄的一层雪,可是落在梅花上,红白映衬着,可真好看!”

    “下雪了?”翠衣听说就往明间走,推开门仔细看,果然,院子里落了很薄的一层雪,屋子顶瓦上却没有,想必是屋子热气给蒸干了,院子正中间的那棵红梅,竟然也有吐蕊绽放的,花瓣上点缀的点点雪白,果然好看。“梅花也开了!果然是姑娘的喜日子!”

    “就是呀!”白果捂着嘴笑,怕吵醒了荣宝儿。

    翠衣和白果正说着话,一只花尾巴喜鹊落到了梅花树上,喳喳的叫了起来,被寿嬷嬷搀扶着的荣高氏才出了夹道,正好听见,停住脚步寻声望去,看到喜鹊正殷勤的点头,两个人也笑开了。

    “果然是家有喜事,连喜鹊和红梅都知道了!”荣高氏对寿嬷嬷说。

    “万物皆有灵性!它们可是最知道好歹的!”寿嬷嬷笑得脸上都开了菊花,“姑娘以后必定万事顺心如意!”

    “那是当然,我宝儿这么乖巧,当然福泽深厚!”荣高氏被寿嬷嬷一番话说得心里更是开心,进了荣宝儿的屋子,在她额头上轻柔的抚摸着,荣宝儿被唤醒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荣高氏慈爱的脸。

    “娘!”荣宝儿揉着眼睛坐起来,拉着荣高氏的手撒娇,“我昨天都要累死了!”

    “娘知道我的宝儿辛苦了,这不特意过来看你了吗!”荣高氏笑着刮了一下荣宝儿的鼻子,倾身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宝儿最能干了!”

    作为古代闺秀,难道操办自己的小定礼,是必修课程吗?想起昨天的忙乱,荣宝儿就有种精分感,要不是后来袁敏行来找自己说话,荣宝儿都没想起来,下小定礼的主角是自己。

    哼哼唧唧的在荣高氏怀里磨蹭了好一会儿,荣宝儿才放开了她,穿上衣服,坐到梳妆台前,由寿嬷嬷给她梳头发。相比较荣家的其乐融融,从昨天晚上起,袁敏行是切实遇到了一件糟心事,本来下定决心,要给翠衣找婆家的事情都没心思考虑了。

    起因是,在袁家看门的小凳子,做贼一样跑过来报信,袁敏行的亲爹袁熙,在醉仙楼喝酒的时候,听见有人议论,说钱家老太爷替袁敏行去凤翔侯府下了小定,花红酒礼如何丰厚,还请了天然居的大师傅去做酒宴,山珍海味吃了差点一整天,真是宾主尽欢。

    当时袁熙正是酒酣耳热之时,虽然听到了众人议论,可是并没有多想,等到回了家,被袁童氏一闹,才回过味儿来,袁敏行,那可是自己嫡亲的儿子,他下小定的事情,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仔细再一琢磨,凤翔侯府就两个姑娘,小的那个才过了百岁没几天,钱老太爷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给袁敏行定这么个小奶娃娃做媳妇!可是年长的大姑娘,不是去年才和离了的?这样的女人,怎么能配上他的儿子,堂堂青词宰相袁炜的嫡孙?

    本来心里有些不痛快的袁熙,在袁童氏和袁端行的起哄架秧子之下,火气顶到了天灵盖,趔趄着脚步往外走,到了门口正看见马夫从车辕上解马套,袁熙一眼看到他手里的马鞭,上去不由分说就一把抢到了手里。

    袁熙手里挥着马鞭,嘴里胡乱嚷嚷着,要跟钱老太爷没完,他们钱家欺人太甚,竟然给他儿子找了个破鞋做媳妇!没想到被冷风一吹,酒劲儿上涌,在过门槛的时候,腿脚不利索,结结实实的在门口摔了个大马趴。

    众人手忙脚乱的扶起了袁熙,看他虽然额头上肿起了个鹅蛋大的青紫包,好在头面其他地方都没事,鼻子也好,牙也没掉,就是人被吓得厉害,当时腿脚就瘫软着,不会走路了。

    袁童氏母子本来打算跟着去看热闹的,可是看到袁熙这么一副怂样,只好劝着他回房间醒酒,明天再找钱家算账。小凳子在门房里,把整个经过看得一清二楚的,等到大家都进去了,瞅着人错眼不见,就跑到金鱼胡同来报信了。

    本来这件事要是只有袁敏行听见了,他带着人上袁家撒撒泼,打碎些家什,闹一闹把袁熙一家三口吓唬住了,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谁知道,好巧不巧的,王旭下了值闲的无聊,专门跑过来撩闲,正好被他听了个满耳朵。

    王旭在袁敏行这里,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取笑袁敏行的话说了一屋子,都不带重样的,把袁敏行都臊的脸烫的都能煎熟鸡蛋,最后感慨了一句。

    “你小子,真是能沉得住气,当初我虽然觉得你不对劲,可是却万万没想到,你心里的人竟然是凤翔侯府的姑娘,你悄没声息的,就把人给定下来了,你跟哥哥说句实话,她和离的事,你是不是也掺了一脚?”

    “三哥,你说什么呢?”袁敏行可是打死都不会承认的,“你弟弟我可不是那种人!”

    “你,哈!”王旭撇着嘴笑,他从小跟袁敏行一处长大,他是什么德行,王旭会不知道?

    从金鱼胡同出来,王旭直接就奔钱家去了,进门的时候正碰见钱小五被人扶着,在院子里溜达,差一点就被王旭给撞到,王旭紧急原地转了个圈,绕过了钱小五,丢下一句话,差点把钱小五气吐血。

    “怎么着,小五,你只是屁股挨了打,脑子也跟着不好使了?看到哥哥都不知道让道了?”

    王旭一贯的风格,在钱老太爷面前,从来都不会实话实说,添油加醋做的熟练极了,不但把小凳子的话说得跟自己亲见似的,活灵活现的,还把脑补的袁童氏和袁端行的言语行为都学得八九不离十。

    钱家老太爷捋着胡子,一巴掌打在王旭的猴头上,“你个猴崽子,在我面前都敢不老实,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外祖父,我冤枉啊,我说的可是句句都是实话,当着您老人家的火眼金睛,我哪里敢扯谎?”王旭捂着脑袋叫屈。

    “你一撅尾巴,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样的屎!”钱老太爷一点都不肯上当,“你刚才说的话里,最多也就是半真半假,甚至连三成真的都不一定有!”

    “外祖父!”

    “行了,你小子的话我听明白了,你给我老实的滚回家里睡觉!你别看袁熙那狗东西今天嘴上说的厉害,明天他酒醒以后,肯定不敢来我这里,怕被我打折了狗腿,他也就能仗着身份是敏行亲爹,死不要脸的去金鱼胡同恶心恶心敏行,明天一早,咱们爷俩在金鱼胡同见面!给那狗东西点颜色瞧瞧!”

    “得嘞!”王旭折腾了这么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那您老人家早点休息,外孙这就滚了!”

    袁敏行一早上起来,才吃了早点,就听见外头有人砸门。本来长义要去看,被其他四个兄弟给拦住了,长义坏了一身功夫,跟平常人已经没什么区别,袁熙来者不善,他们怕他吃亏。

    长礼拎着枣木齐眉棍,一手下了门闩,另一只手拉来了门,正抬腿踹门的袁家长随,看到他笑得瘆人,想起当初他从袁家往出抢长义的时候,一棍子砸烂了石头马槽,想着自己的脑袋终究没有石头硬,就连退了几步,往后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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