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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华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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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荣宝儿自己操办的小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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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是世叔和婶子教导的好!”袁敏行立刻跟上拍马屁。

    “你这孩子,明日就要下小定了,你还不改口?还等我给你封红包不成?”荣曜心里有了准主意,整个人的状态也放松了,顺口就认下了袁敏行这个半子。

    “岳父泰山在上,请受小婿一拜!”袁敏行闻言喜出望外的,立刻打蛇随棍上。

    自打前段时间,私自跑到荣宝儿院子里,被荣曜教训以后,袁敏行的心里老是七上八下的不踏实,所以今天才会跑到凤翔侯府门外拉磨。今天荣曜吐了口,袁敏行总算是心里有了底,这一跪一拜,真的是满心欢喜,情真意切。

    “好孩子,快起来!”荣曜伸手搀扶袁敏行,翁婿俩个相看两不厌,把一旁看着的荣眺看得身上麻一阵,冷一阵的。

    “爷,已经二更天了!”隆福在门外低声禀告,“天气寒冷,夫人让老奴来瞧瞧,可需要添个炭盆?”

    “已经二更了?”荣曜惊讶道,侧耳细听,果不其然,远处传来了更鼓的声音,“天色已晚,明日你还要辛苦,我就不多留你了,早点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可不要精神萎靡不振的过来,让人看见了笑话!”

    “岳父放心,明天小婿一定精神奕奕的登门,毕竟这是小婿盼了许久,好不容易才得到岳父首肯的大喜事!”袁敏行展颜一笑,既然得到了荣曜的认可,姿态自然更要恭敬有加。“岳父您就放心吧!”

    自打对荣宝儿起了心思,这一年多以来,袁敏行一直仔细观察着荣曜一家三口,对荣曜的维护家人的行为,看得清楚明白,尤其是荣曜对荣宝儿护犊子的举止,简直到了遇神杀神,佛挡杀佛的地步。

    今日袁敏行也被荣曜归为自己人,纳入了羽翼之下,以后他的身后不但又得了一大助力靠山,而且还是个无条件维护自家人的,比起袁敏行的亲爹,强上何止千百倍?

    愉快的送走了贤婿袁敏行,荣曜跟荣眺到了正院里,荣眺极有眼色的带着蓬莱和瑛哥儿回去西跨院休息,荣曜用两只磨盘柿子就把荣宝儿哄回了小院子,然后拉着高卢氏和荣高氏,商量起了如何让活泼爱撒娇的荣宝儿,端庄娴雅起来的办法。

    三个人商量到了四更天,只商量出了个大概,因为明天是荣宝儿下小定的大日子,因为担心白天荣曜两口子没精神,高卢氏强押着荣高氏和荣曜洗漱睡下,自己则带着珍儿回去东厢房,想必皇帝也不会急着赶着,非要在两三天之内召见荣宝儿,他们还有些时间商量!

    腊月十九一大早,荣宝儿就被寿嬷嬷叫起了床,喝了燕窝汤,漱了口,被翠衣和白果服侍着,穿上了荣高氏特意命人准备的,孔雀羽织金妆花缎,大红团绣喜上眉梢的,银鼠皮面小袄,同色折枝梅花百褶裙,大红素罗羊皮金滚口鞋,全套的赤金嵌琥珀头面首饰。

    荣宝儿装扮停当,不但翠衣和白果白芷三个看得直了眼,就连寿嬷嬷都笑得骄傲,荣宝儿对着铜镜才照了没两下,就被寿嬷嬷拉着起身,到正院里展示给大家看。

    “宝儿这身装扮嫂子选的真是好!”蓬莱抱着还在揉眼睛的荣瑛,真心实意的赞叹,“本来宝儿的容貌就极是出挑,配上了这身衣饰,更是像神仙妃子下凡一般!”

    “二婶你夸奖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荣宝儿笑嘻嘻的,哪里有半点羞涩之意,分明是得意洋洋。

    “本来我还想送些礼物,贺一贺宝儿的大日子,现在看起来太寒酸,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蓬莱低头,看着荣瑛手里抱着的一只小匣子,笑着说。

    “二婶还有礼物送给我?”荣宝儿也不怕头上的首饰掉下来,蹦跳着凑到蓬莱身旁。

    “你说说你,成什么样子,竟然开口要礼物!”荣高氏呵斥荣宝儿,蓬莱以郡君的身份下嫁,虽然有李太后和皇后帮衬,可是嫁妆远远不及凤翔侯府的家底丰厚。荣高氏对蓬莱转头说,“不过是下小定,小婶何必破费?你还是把东西收回去,等宝儿出嫁的时候,给她添妆吧!”

    荣宝儿下小定,荣高氏生怕蓬莱多心,所以早就叮嘱了寿嬷嬷,不许下人们在蓬莱和荣眺两口子面前,提起礼物,礼金等事情,没想到蓬莱还是准备了礼物,要送给荣宝儿。

    “添妆的时候,自然有添妆的东西,这点小东西,是给宝儿拿着玩的!”蓬莱让荣瑛把匣子递给荣宝儿,荣瑛听话的站起来,往荣宝儿面前走了两步,在炕沿边上停下来。

    “姐姐,这是娘给你的,请你收下!”荣瑛奶声奶气的重复了一遍,昨天晚上蓬莱不厌其烦的教他的话,说完了以后,荣瑛回头看蓬莱,见到她点头笑着赞许,荣瑛也笑起来,拍着手,差点把匣子丢地上。

    荣宝儿反应迅速的接住了小匣子,这下子不想要也得拿着了,索性荣宝儿就当着大家的面,打开了看,不光是荣宝儿,连荣高氏和高卢氏都惊讶的倒吸了一口气,异口同声的说,“这也太贵重了,宝儿你可不能收!”

    荣宝儿看着用一整块碧绿水润的翡翠,雕成的牡丹花造型的簪子,连叶脉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也被震惊到了,用两只手托着都有些颤抖,生怕一不小心就掉在地上摔坏了。

    “二婶,这个我真的不能要,你也知道我的性子不稳妥,别说戴上它了,就连拿着,我都怕我一不小心就摔坏了,那样就辜负了二婶的一番心意,反倒不美!”

    “宝儿,你要是不想戴,就放到首饰盒里压箱底!”蓬莱假装生气的说,荣瑛奔回来,用手摸着她的脸,在她脸上亲了下,想逗她开心,蓬莱立刻就绷不住,抱着荣瑛的小脸蛋,狠狠的亲了两口,“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算了,既然是你二婶给你的,你就收下吧!”荣曜看着一屋子女人僵持着,开口劝解道,随即又给了荣高氏一个眼神。

    荣高氏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开口让荣宝儿把簪子收下,好生保管。蓬莱的礼物虽然贵重,可也不是无价之宝,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大不了日后,多关照蓬莱和荣眺夫妻两个,替他们夫妻找补回来就是了。

    荣宝儿小心翼翼的把簪子放回小匣子里,交给翠衣,让她送回小院子里,好生收着,翠衣屈膝答应,两只手捧着,十分小心的送走了。荣宝儿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下来,逗着荣瑛和珍儿玩闹。

    吃完早饭,荣瑛和珍儿被包裹的只露出小脸,寿嬷嬷带着人把窗子都打开一道缝隙,通风换气,才关上了窗户,袁敏行就带着钱老太爷等人,过来下小定礼了。除了花红酒礼,还有府学胡同的两份地契。

    地契分属南北相邻的两个宅子,南面的那个,是个三进的宅子,虽说有些年头了,但是建筑的时候用的都是好材料,保养的也好,连漆都不用重新刷,北面的就差了一些,房屋已经破败,不好住人了,可是里面的花木都是近百年的,繁茂的很。

    “怎的是两个宅子,翻修扩建岂不是麻烦?”荣宝儿的舅母伸着脖子,看着地契,纳闷的问。

    “这事是敏行想的周全!”高卢氏老夫人经见的多了,看着地契上写着的是荣宝儿的名字,笑得意味深长。

    “是啊!”荣高氏看着嫂子迷惑不解,解释了一句,“敏行现在的官职地位虽然不是很高,但是以后必定是要升迁的,若是单买一个五进的宅子,按他现在的身份,算是逾越,可若是只买一个三进的,日后升迁再行改建,又嫌不够规制,这样两个宅子前后紧邻着,放在那里,日后就便宜了!”

    屋里正说着话,钱大夫人带着两个年轻媳妇,从外头进来,女眷们互相行礼问安完毕,钱大夫人笑着跟荣高氏商量,“这两个是我娘家排行老幺的妹子和弟妹,我今天把她们带过来其实是有事情要求夫人,只是不大好开口!”

    “咱们是亲家,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怎么还用的上一个求字?”荣高氏心里虽然奇怪,但是面子上还是笑着的。

    “事情是这样,那日你家二姑娘满月,我家大儿媳有幸抱了她一会儿,结果回去没多久就怀上了!”钱大夫人指着两个年轻媳妇,跟荣高氏说,“不瞒亲家夫人,她们两个成亲也有小两年了,可是都没动静,一听我大儿媳怀上了,哭着喊着,非让我带着来,沾沾喜气,我这也是没办法,就厚着脸皮,来求您了!”

    “我这二丫头又不是送子观音座下的龙女,还有这等本事?”荣高氏惊讶的捂着嘴笑,不是很相信钱大夫人的话。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高卢氏看着钱大夫人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赶紧掐了荣高氏一把,用眼神示意她,赶紧把珍儿从炕里抱过来,“既然钱大夫人开口了,那就不妨一试,反正珍儿也不会掉一根头发!”

    钱大夫人听了高卢氏的话,脸上才觉得没那么热烫了,看着珍儿张着眼睛四处的看,喜欢得立刻伸手去抱,她只生了两个儿子,缺什么就觉得什么是好的,看着珍儿觉得要是有个这样可爱的孙女,也不错啊!

    钱大夫人在手里抱了一会儿,就被她亲妹子抢过去,抱在怀里,喜欢的笑个不停,钱大夫人的弟妹,在一旁馋的团团转,一直到钱大夫人发话,才敢伸手接过珍儿,抱在胸前,恨不得抱回家去。

    别人都还没什么,荣瑛看着小妹妹被人抱着不肯撒手,先不干了,站在炕沿上对着珍儿伸手,“妹妹!”

    屋里的大人看着荣瑛急的都跳脚,都哈哈的笑起来,正好珍儿累了,打了个呵欠,就吭叽起来,奶娘屈膝上前,小心翼翼的把珍儿接过去,哄着拍着,直到她睡了,才放到炕上,荣瑛立刻凑过去,趴到珍儿旁边,看着看着就也睡了。

    二进院子的花厅宽敞,酒席就摆在那里,头一天晚上那里的火墙就烧上了,今天一大早还生了旺旺的炭盆,寿嬷嬷带人来请众夫人入席,一进花厅,就感觉热气扑面而来。

    花厅中间有八扇连岸山水大屏风隔断,男左女右,分开坐席,既热闹又避了嫌疑,别人都还好说,袁敏行在男席上坐着,听着屏风那头的女眷们,或赞美或调侃着荣宝儿,心里刺痒着都坐不住,魂不守舍的连吃进嘴里的是什么都没尝出来。

    围坐着的一群老人精们,都看热闹似的看着坐立不安的袁敏行,夹菜劝酒一样不落,偏偏谁都不戳破他的心思,只看着他笑,要知道,平时袁敏行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从前大家没见过,以后估计也不会多见,看个西洋景也是挺好的。

    女客这边,在外人面前,荣宝儿装矜持装的特别的到位,不论谁变着花样的劝她喝酒,她都能沾唇即止,因为花厅里热,荣宝儿穿的袄子又厚实保暖,热起来之后,脸上的红晕就明显了,荣宝儿索性装作不胜酒力,更是滴酒不沾了。

    袁敏行一直支着耳朵,听着屏风另一边的动静,听说荣宝儿被灌醉了,心里想象着她应该是何等的面赛桃花,艳压海棠,一不留神就咬到骨头,硌了牙,忙不迭的吐出骨头,听见一桌子的长辈们,由闷笑到扬声大笑,袁敏行的脸就开始发烧,低着头不敢看人。

    因为是喜事,大家又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亲朋故旧,一顿简单的小定礼酒宴,竟然吃到了未时,男客们大多都带了三五分酒意,女眷们也都有些微醺,恰到好处的宾主尽欢,让人觉得意犹未尽。

    袁敏行作为荣曜的半子,随着荣曜送走男客之后,厚着脸皮说什么都不肯告辞,荣曜明知道他的心思,还是慢条斯理的,让袁敏行陪着,坐在书房喝了半碗醒酒汤,才冲着花厅的方向一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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