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骨:“雎陈呢?”
秦难:“不知道,拿了一包种子就出去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雎陈不知道去哪儿,掌柜又迟迟不归,”,排骨忽然息声,换上一副讪讪的笑容。
原来是笑颜听见他喊掌柜,又摆出一张冷脸来,为了不惹事还是闭嘴为妙,排骨连声叹气,他不过是想发个牢骚,抱怨一下客栈人手不够用,现在都不能喊了。
“小二,来笼桃花酥。”
排骨托着腮,想也没想地就答道:“桃花酥早没了,吃什么吃!”
态度恶劣得很,来人没有发脾气,反而眯起笑眼,笑道:“我要吃也没有吗?”
客栈里的人感到不对,纷纷抬头望去,除却排骨,他骂骂咧咧地说:“管你哪个,想吃排队去。”
嘴上痛快了,心里堵得难受,排骨觉得声音分外熟悉,僵硬的脑袋慢慢转过去,当他看清后,嘴巴张成了圆形。
陆荒甸睫毛轻眨,盯着他道:“小二,桃花酥有吗?”
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将排骨的脑袋塞得满满当当,他激动地跑过去,手足无措:“有,有,要多少有多少。”
他这么一说,顿时得罪了不少人,客栈里吵嚷起来。
“什么情况啊?我可等了两个月呢。”
“排骨你可不能这样做生意,等孟掌柜回来我要找他告状。”
“我们也要吃。”
排骨什么都听不进去,怒喊一嗓子:“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刹那间,客栈里鸦雀无声。
陆荒甸:“那我也要闭嘴吗?”
排骨慌得六神无主,头摇成拨浪鼓,“我没说你啊,”,紧张之下忘了问她为何来此,手搓个不停:“你要吃桃花酥是不是?先坐,我去催千娘。”
排骨边走边后退,小腿绊倒长凳,连带着自己也打了一个滚。
“你慢点啊。”,陆荒甸喊道。
小腿的钝痛没有把嘴角笑意压上去,他笑出了八颗牙齿,道:“没事没事,你先坐,我去去就回。”
排骨傻笑着退进后厨,直到看不见陆荒甸的脸才转过身,他对千娘说:“千娘,给我做笼桃花酥吧。”
桃花酥是定量供应的,今天的桃花酥已经卖完,要是破例以后苦得还是自己,千娘冷哼着坐进躺椅,道:“不做。”
“做嘛做嘛。”,排骨揪住她的衣角左右摇摆。
衣角掀起来,凉飕飕的风扑到脸上,千娘嫌弃:“别想了。”
“可是我答应她啦。”,排骨笑道。
烟斗往炉灶一指,千娘:“你答应的,那你去做。”
“我付你钱。”,排骨嘟嘴说。
千娘听到了笑话,朝他摊出手心:“先把旧帐清了。”
排骨‘哇’地哭出声来,无奈道:“我的亲娘啊,我哪里有钱啊。”
“乱喊什么?小心你亲娘知道来打你。”
排骨心里犯着嘀咕,他可没乱喊,但还是扯出一抹笑,说:“这不重要啦,你就帮我做了吧,我可喜欢这姑娘了,她就想吃桃花酥。”
千娘准备说出拒绝的话,眉头忽然皱了起来,道:“做就做,烦死了。”
“太棒了。”,排骨跳了起来。
千娘:“······”
排骨兴奋地往回走,帘子后面露出一张脸,惊得往后弹了两步。
是陆荒甸啊,排骨道:“你怎么在这儿?”
陆荒甸捂住他的嘴,将他推到无人的角落里,眉眼弯弯:“我来是想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排骨声若蚊蝇,心如鼓擂,脸红了一大片不敢看她。
陆荒甸嘴唇轻抿,盯着他说:“我想试试,”
排骨:“试试什么?”
他的唇近在咫尺,陆荒甸说:“试一试我们合不合?”,说完后眼睛一闭堵上了他的嘴。
排骨寒毛倒竖,倒吸一口气,双眼翻得只剩眼白,差点当场晕过去,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阴密布的愿城开花了,开得还是梨花。
屹立在茶棚旁的梨花长出了枝桠,接着绽放出朵朵梨花。
从这棵树开始,十步一棵梨树,雎陈一直忙碌着。
每一株梨树并不大,高度不足一丈,比起茶棚这棵参天大树,只能称作幼树。
成丹崖茫然道:“他在干什么?还在拿灵力养树?”
茶伯:“他说要将愿城种满梨树,要明日清晨满城梨花开。”
“呵,愚蠢。”,成丹崖说。
拿灵力养护花草的狂人有很多,但将种子催生成树的人可不多见。
十步一棵树,每一个催生的树绽放出白花,要想种满愿城,怕是要灵力衰竭而死吧。
“是挺蠢的。”,茶伯喝了一口茶,成丹崖胸口泛起微光,茶伯随嘴问了一句:“韩千怎么了?”
从取回韩千记忆以后,成丹崖一直贴着胸口放置,他低下头手心抚住瓶子,淡淡一笑:“她在开心。”
“哦?”,茶伯笑笑。
掌控着韩千的记忆瓶子,原主开心或者悲伤都会有感应。
成丹崖心情忽然变好,笑着看向雎陈远处的身影。
将一粒种子投入松软湿润的泥土中,再用泥土将种子掩住,身上灵力流动,绿芽破土而生,雎陈露出抹浅笑,继续用灵力催生,成丹崖笑了下,手轻轻挥动,属于他的灵力游过去,钻进泥地中。
有了浑厚的灵力支撑,雎陈所种的那颗绿芽转眼间生长为梨树,在雎陈注视下,褐色枝桠上长出一朵朵白色梨花。
雎陈望过去,脸色苍白地轻点下颚:“多谢。”
成丹崖勾唇一笑,摸着瓶子不说话。
“你何时喜欢多管闲事了。”,茶伯好奇。
瓶子抚了又抚,眼神缱绻温柔,成丹崖悠悠道:“她开心了,我就开心。”
原来是因为这个,茶伯眉眼染上笑意,挥手一道灵力送过去,又是一棵梨树绽放。
茶棚这棵树可称得上万年古树,让其开花消耗了不少灵力。
雎陈脚步蹒跚,往前面继续走去。
愿城太大,十步一棵树,他必定会灵力衰竭而亡。
明明知道她在刁难,可是他不能放弃。
头脑眩晕,眼前的世界颠覆,雎陈按住脑袋,死死抿住嘴唇摇晃脑袋,双膝弯下席地打坐开始调息,距离明日清晨还有段时间,他不能现在倒下。
------题外话------
存了五天的稿,我要偷个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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