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美恬静的笑容展开，带着无尽向往，于阑珊望着她露出柔和的笑意，心中嫉妒差点将自己撕碎。
“我不甘心！难道真要为父亲的一只卦葬送终身，与妖为伍，孑然一生吗！”
与妖为伍，孑然一身，这是对她一生断言。
于氏虽擅卜，却未曾与妖类打过交道，甚至于是很遥远的东西。
遥远到令人畏惧，也无法破解。
所以，卫南山理所当然地被抛弃了。
“你可知晓当我得知你的消息后，我有多心痛？于家的小姐给一只妖做牛做马，整日替他还钱！为生计奔波。”，于阑珊怒不可遏，又看向她的脸，想碰却不敢碰，心中恨意滔天：“如今又毁了半张脸，你以后该怎么办！”，说到这里于阑珊心肺疼到呼吸不畅，若是能早点出手，也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于阑珊尝试着去碰她的手臂，泫然欲泣：“姐姐，我才是最爱你的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那只妖有何好的？妖都是没有人性的，他会害你一生的。”
将于阑珊的手拂落，卫南山轻笑一声，步步逼近于阑珊，挑眉说：“我这张脸裹得严实，你从何得知我已毁了半张脸？你的人一直跟着我吧。”
瞳色澄明，卫南山也心如明镜，于阑珊早就来了，拖到今日才现身。
于阑珊神色不甘，咬牙说：“你什么都知道，又何必再问我呢！我是早就来了这里又如何，你是我在世上最亲近的人，我绝对不允许那只妖再祸害你，我已布局多日，等他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看来多年执念已经烧毁于阑珊的理智，既然她不再掩饰杀意，那卫南山也不准备再装，厉声说：“他不能死。”，谁也不能伤韩晞，让他死也更不可能，无论那个人是谁！
于阑珊充耳不闻，愈发疯魔：“他必须死。”
气氛僵硬起来，姐妹俩对视着，谁也不肯先屈服。
卫南山不想再与她纠缠下去，气息微敛：“再过些时日你便回于家吧。”
“你呢？”
“不归。”，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就别怪我了。”
姐妹两个不欢而散，卫南山心里不太踏实。
于阑珊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了，必定会想方设法对付韩晞。
翌日，韩晞一人坐在厅里用膳。
桌上堆满珍馐佳肴，以量取胜，是他一贯的风格。
“南山你来啦。”，韩晞冲她挥挥手，嘴边还站着油渍，南山在他身旁坐下，韩晞主动把清淡的早膳推到她身边，道：“吃这个吧。”
瓷勺在粥里搅动，带起一片雾气，南山道：“吃完咱们就回家吧。”
“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他靠近她仔细看着，发现眼底下多了一圈乌青，韩晞关心：“你是不是没睡好？”
当然没有睡好，于阑珊打小就偏执，这么多年过去怕是只增不减，有点难对付啊。
“快吃吧。”，卫南山心神不宁，催着他赶紧吃完。
韩晞：“哦哦。”
“二小姐。”
“二小姐。”
厅外响起声音，是于阑珊来了。
“你妹妹来了。”，韩晞口中裹着鸡肉说。
比起卫南山的黯然，于阑珊可谓是光芒四射，昨晚应该是睡得很好。
“韩公子，姐姐。”，于阑珊微微颔首，继而落座。
韩晞拍拍手，连忙把鸡腿放下，笑道：“于姑娘好。”
于阑珊目光扫过桌上的残羹剩饭，说：“韩公子食量惊人啊。”
“啊，是吗？”，韩晞一阵尴尬，用袖子遮住嘴巴，干笑着说：“我吃的有点多。”
韩晞食量惊人的原因，卫南山心如明镜，她冷声说：“于府家大势大，这些东西算什么？”
“的确不算什么，这些年辛苦韩公子照顾姐姐了，我看姐姐和韩公子感情深厚，不如和我们一起回释州吧。”
“好啊好啊。”，韩晞插嘴。
卫南山扫了他一眼，面色凝重：“于阑珊，我说过我不会回释州。”
与其说她不愿回释州，不如说她忌惮的是于阑珊。
于阑珊执念太深，太过危险。
于阑珊笑容不改，主动给韩晞夹菜，提醒他：“韩公子吃啊。”
韩晞没有想到于阑珊会这样做，傻愣愣地点头：“嗯，好。”
“对了，管家刚刚来报，昨夜暴雨，姐姐在镇上的宅子塌了。”，于阑珊状若无意地说，幽幽目光流转至卫南山身上，眼尾是满满地得意。
韩晞惊讶地抬头：“当真吗？幸好昨夜未归，不然我们就压在底下了。”
卫南山嘲讽地勾起唇角，仅仅是一场暴雨能把宅子压垮吗？十有八九是于阑珊下的手，看来是铁了心要把她扣在这里了。
双生姐妹心有灵犀，于阑珊知道卫南山不信，也不必再装样子，拿起帕子按住嘴角，于阑珊颇为自得地说：“姐姐和韩公子就在府里安心住下吧，还有些杂事需得我处理，阑珊就先失陪了。”
韩晞：“于姑娘慢走。”
于阑珊冲韩晞浅浅一笑，起身离开偏厅。
袅袅身姿离去，留下一室香风。
微风拂散香风，韩晞挨近卫南山，打趣道：“你妹妹对你这般好，就别老闹着回咱们那个破宅子啦，你若是再执意回去，我怕下回就不止房子塌了。”
寒霜破开，唇角露出抹淡笑，卫南山将粥水饮尽，这才开口：“你倒是机灵。”
“那屋子没有被我折腾坏，岂能被场雨压垮？
“你说得是。”，卫南山叹口气，妥协了：“我们先住下吧。”，既然如此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此举正合他意，韩晞目带亮光，当即应道：“好勒。”
······
······
青色纱幔随风飘动，群花环绕的红亭却被层层包围，破坏了一丝意境。
卫南山倚栏而坐，对着一池绿水发呆。
“于阑珊和韩晞出游了？”，她问道。
“是。”
是打算把她和韩晞分开好对韩晞下手吗？
韩晞机灵，却无防人之心。
尤其他不知于阑珊打的算盘，在一起的话怕是有危险。
“我要见于阑珊。”
“大小姐的话，属下自当转告二小姐，只是时辰到了，大小姐要换药了。”，说罢招手唤来一个婢女。
婢女走上前，福身道：“大小姐，恕奴婢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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