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钝痛明显，卫南山扯着半边嘴角说：“不一样。”
“嗯？”
“你那药膏若是成功，我这条疤能祛掉自是好事一桩，可若是成不了的话也差不到哪里去，结果没想到你这药膏这么厉害，险些毁我半张脸。”，卫南山追悔未及。
“看来这个方子不行，不用再试了。”
卫南山不关心他的方子，只关心她的脸，道：“你弄仔细点啊。”
“知道。”
药粉全部上完，陈大夫将药罐收起，说：“好了，回去七天不要沾水就没什么事了。”
“不会留疤吧？”
“放心。”
卫南山舒口气，她已经有一条长疤相伴，可不想再有块疤，韩晞若是瞧见更不会放过她。
“银子收好。”，陈大夫将银子放到桌上。
按两人的交易，她替陈大夫试药，陈大夫付她银两。
卫南山不解：“怎么多了？”
陈大夫：“差点害你毁容，算赔偿你的。”
桌上的银子足足有二十两，也不够还韩晞的债，而且她们马上要换地方住，方方面面都需要银两，卫南山将银子揣进怀里，有些纠结地说：“陈大夫，你还需要我试药吗？”
她的半边脸洒满白色药粉，看起来滑稽可笑，在这种情况下还在想着挣钱，陈大夫挑眉：“你的脸还没好，就急着给我试药，你是有多缺银子？”
“不，我不打算再拿脸试药了，您还有没有旁的药要试？”，卫南山想得很清楚，虽说脸试药拿的钱多，但脸却是最显眼的地方，被韩晞看见不好解释，她还是挑别的地方吧。
瓶瓶罐罐倒了一桌，陈大夫没来由得生气，他道：“你准备替韩晞补篓子补到什么时候？”，按理说这两年她挣得银子并不算少，可偏偏身后有一个韩晞，韩晞就如同无底洞，无论如何都填不满。
连陈大夫都知道啊，看来此事已经人尽皆知，卫南山萎靡不振，道：“我不管他谁管他。”，韩晞修行不易，没有足够的灵力运转，只能整日待在家里吃东西，压根不像只白骨妖，反倒像一只好吃懒做的猪妖。
陈大夫声音加大，道：“可你总不能管他一辈子吧。”
卫南山怔住，韩晞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是准备管韩晞一辈子的，直到她管不动的那天。
院中刮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席卷而来。
结实的大门从外面被吹开，两扇风撞上门框发出巨响，惹得陈大夫和卫南山一同望过去。
韩晞站在门外，目光阴冷：“那也与你无关。”
衣袂翩飞，发丝飘扬在脑后，看起来鬼魅无比。
卫南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千防万防还是没有躲过去，他怎么也跟着来了。
脸上涂得乱七八糟，韩晞只觉得她的脑门只刻着一个‘蠢’字，竟然拿自己的脸去试药？他压抑着内心的怒火，朝她伸出手，说：“卫南山，跟我回家。”
“你是怎么进来的？”，陈大夫疑惑道，接着又想起来：“卫南山？她不是姓韩吗？”
卫南山暗叫不好，从她们在这里住下以后，街坊都直呼她的名字，或者喊她韩晞他姐，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她姓韩，她也乐得大家误会，毕竟在镇上住着，她和韩晞以姐弟相称会省去很多麻烦。
韩晞煞气正重，冷冷说：“与你无关。”
“这里是我家，说话别太嚣张。”
“那你就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嚣张。”，韩晞凝视着陈大夫，周围的风刮得愈发大。
卫南山怕他失控冲了过去，当两人接触的那一刻，狂风停歇，她松了口气将他拦在身后，对陈大夫说：“夜已深，我们姐弟两就不打扰了，您早日歇息啊。”，说罢拉住韩晞的手就往门外跑去。
匆匆的背影看得陈大夫垂首叹气，他的话还没讲完呢。
两人走在路上，韩晞不悦得紧，想将她手甩开，卫南山哪能让他松开，手上用力攥紧他说：“在外头呢，别胡闹。”
韩晞：“放开。”
卫南山：“不放。”
一路拉拉扯扯到家，卫南山将屋门和窗户关紧，这才发难：“你胆子也太大了点，在外面就敢用灵力，被人瞧见可怎么办？”
韩晞的心思全在她的脸上，充耳不闻她的质问，反倒问她：“你先跟我解释下你的脸。”
卫南山瞬间变成个哑巴，心虚地后退两步。
韩晞肺都快气炸了，伸手在她脸上蹭了一通，举着满是药粉的手指，怒道：“你就为了二十两把自己的脸卖了？咱们就那么缺钱吗？”，就算脸上有疤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咱们是缺钱啊。”，卫南山委屈地说。
“缺钱也不能这么糟践自己。”，韩晞不大自在地说，谁叫他吃得多呢。
这些年卫南山为了养他吃了不少苦，一副瘦猴子的模样。
他们两个，他不像是白骨妖，卫南山才像。
韩晞生出一阵无力感，叹口气：“那个大夫怎么说的？你的脸有没有事？”
“他说没什么大碍，就是看着吓人，过几日就能好。”
“以后不许再去试药，我会去赚钱的。”，屋里呼吸声渐渐放缓，韩晞道：“明儿个我就去码头搬货去，咱们先把钱还上。”
“不行！”，卫南山扯着嗓子喊道，急得在屋里直打转：“没有尸气修炼，你那点灵力经得起消耗吗？平日已经要靠吃东西来补充生机，你要是再去干活不得耗得更快吗？不成不成。”
他要是去码头搬货，那不得出大事啊！
估计早上出门，下午就得昏倒在外头。
要是吃点东西还会好一点，但他吃东西的架势就得吓着不少人。
“你说的有点道理啊。”，韩晞说，他扶着桌子坐下，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你收拾下东西，我明日带你去个地方。”
卫南山好奇地问：“去哪儿啊？”
“去哪儿就别管了，你明早先把街坊的钱还上，然后咱们就出发。”
“得去多久？再过几日三十两可就得滚成六十两了？”
韩晞不屑：“眼界要放宽一点，等回来的时候，我们将会是富可敌国。”
卫南山眼冒金星：“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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