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山林中,东方的那抹微光笼罩住整座青山。
白雾蒙蒙,阳光穿透层洒满人间,形成一道道光幕。
卫南山包袱裹裹,站在韩晞身旁。
山体庞大,她们站在青山前,显得无比渺小。
山门前有一块通体黑色的石碑,上刻几个大字。
“朔慈帝之陵。”,卫南山念出声来。
连续奔波几日,就为了来这里看帝陵?
卫南山联想到他的话,要让她们富可敌国,她一脸嫌弃地喊道:“你不会是带我来盗墓的吧?”
韩晞负手站在山脚下,哼道:“不要用这两个字,显得我一点都不高雅。”
当真是带她来盗墓的!卫南山瞅准他的小腿肚子就是一脚,说:“你损不损?我不干这种事。”,她抱紧包袱掉头就准备走。
来都来了,韩晞能让她走吗?拽住包袱把她拽回来,朔:“你以前还翻死人的衣裳和银子呢,怎么就不能干这种事了?”
“以前能一样吗?大家都在一个坑里,同是天涯沦落人,可这个不一样啊,是墓是帝陵啊。”,卫南山手指着那块石碑继续说:“这是人家死后安眠之地,我怕损阴德。”
“倒不用怕损阴德,我和这墓主人认识。”,韩晞别扭地说。
这里是韩千的噩梦,也是他的噩梦。
他陪着韩千在这里待了太久太久,久到他成了妖。
如果不是看她养自己太辛苦,怕她再干些蠢事,他才不来这里呢。
“你认识?”,卫南山后退一步打量他,望着这块巨大的石碑,道:“朔慈帝是朔朝的皇帝,距今已有两千来年了吧,你若是认识的话,你得有多老了?”
眼神直勾勾落在他身上,盯得韩晞不太自在,他按住她的眉心让她往后退,道:“古往今来那么多的皇帝,你能记住他也是厉害了。”
卫南山睫毛轻眨,说:“史册记载,朔慈帝当年终结门阀时代,为侄子继位奠定基础,他的侄子继位后,正式废除士庶有别的规定,栽培寒门子弟,这才开创一个盛世朔朝。”
韩晞没想到她竟知道这些,难免对她刮目相看,道:“你家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竟连这些也教你了?”
和以前一样,每当韩晞提起她家时,卫南山就不高兴,她闷闷不乐地说:“没人教我,我以前在家中喜欢看书罢了。”
连两千多年前的史册也有,韩晞掀掀嘴角:“你家书挺多的。”
“一般一般。”
韩晞十分反感这里,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拖着她往里面走去。
朔慈帝的帝陵是将一座山体掏空,卫南山从未见过帝陵,边走边惊叹着。
韩晞应该是对帝陵很熟悉,轻车熟路地带着她在里面打转。
“我现在相信你和朔慈帝是认识的了?”
“怎么?”
卫南山道:“感觉这里是你家一样。”
韩晞:“······”
当年袁直那个太监也不知道设下什么诡异的法阵,他的灵魂被困在其中不得转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腐烂发臭,只剩下一副骸骨。
后来骸骨吸收太多尸气,竟成了妖。
他的灵魂受到召唤,和骸骨融为一体。
作为一只初生的白骨妖,他无法离开。
不能离开就只能在里面游走,他能不熟悉这里吗?
直到有一天韩千醒来,带他离开了这里。
韩晞将卫南山带进陪葬的墓室,这里堆满了金银之物。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装东西。”
“哦哦哦哦。”,卫南山被一室迷花了眼,这些金银珠宝够他们在外面生活很久了,当即卷起袖子栽进珠宝堆里,将东西往包袱里装。
有人干活,韩晞乐得自在,他缓缓伸开双臂腾至半空,开始吸食帝陵里的阴气。
成嶂不是个好父亲,却是个好皇帝。
他没有下旨陪葬,只留了六个阴气逼人的女人。
多年过去,阴气依旧未散去。
从中心处往四周扩散,他只是站在角落里就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力量。
如果这里不是成嶂的陵寝,韩晞应该是很乐意待在这里修炼的。
可惜,这里是成嶂的帝陵。
“属下袁非见过小主子。”
空荡的墓室响起人声,卫南山正埋头干活,听见陌生的声音,嬉笑着说:“这里就咱们两人,你胡说什么?”
韩晞神色一凛从空中落下,看着墓室里忽然出现的人,冷冷道:“袁非?”
卫南山意识到不对劲,缓缓转身望去。
墓室里多了一人,那人手握长剑,在向韩晞行礼,她心中一惊,连滚带爬地来到韩晞身旁,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人谁啊?”,该不会是守墓人吧?干坏事被人逮了?卫南山紧紧贴住韩晞,小声说:“我就说不能干坏事吧。”
韩晞忍不住翻个白眼,她何时有说过这话,嫌弃归嫌弃,他还是将卫南山护在身后,对那人道:“你姓袁?袁直那个老太监是你什么人?”
袁直是成嶂最忠心的属下,当年以一己之力设下阴阵,把他和韩千弄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袁非恭敬地回话:“袁直是家父。”
卫南山嘴角抽抽,从韩晞的臂弯处钻出来,震惊不已:“太监的儿子?太监也能生孩子?”
“躲回去。”,韩晞粗鲁地将她按回去。
袁非脸有些黑,自家小主子带人来自家君上的陵寝,他又不好苛责,只得语带暗示:“小主子,这里是帝陵,您来盗墓不太好吧。”
成嶂在他和韩千之后苏醒,如今已是巫族丹崖君。
而袁非是成嶂的手下,看在成嶂的面子上,袁非不敢对他做什么,韩晞有恃无恐,一脸嚣张:“帝陵又如何?我入不得了吗?”
袁非额前滴下冷汗,冲他的身份还不是想去哪就去哪儿,只是这里不一样啊,他说:“小主子,君上知道此事是会生气的。”
一听说成嶂会生气,韩晞更是来劲,拍拍南山的手,鼓励她:“南山快多拿一些。”
卫南山埋首在他的臂弯处,眼珠子直转,为难地说:“当着人家的面不好吧拿东西不好吧?”,人家还站在这里,她怪心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