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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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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老铁和孟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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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蛋?”,老铁脸上写满了疑惑,没等他把疑惑说出口,陆知杳又抢了话,疯狂笑道:“可不吗?姜老八的媳妇生了颗蛋,姜老八觉得自己被绿了,立马就跟媳妇大打出手,把自家的房门院门都给拆了。”

    老铁还是有些不懂,生蛋不生娃娃出来?这是生孩子吗?他困惑地说:“姜老八媳妇怎么会生只蛋出来,莫不是有误会?”

    要不是桌上那堆盘子,陆知杳恨不得整个身子都贴上去,她道:“可不就是有误会吗?”

    “那便好。”,老铁松了口气,他就说生孩子怎么会生只蛋出来,真是闻所未闻啊。

    陆知杳:“两人打了老半天,后来才发现,姜老八媳妇是鸟族,生个蛋出来也不是稀奇事,姜老八气糊涂了,把自己媳妇是鸟族的事给忘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姜老八,愿城封闭多年,他一个巫族哪里还记得鸟族是生蛋不生娃娃。”

    老铁身子一震,嘴唇嚅动,有些不相信:“鸟族生蛋?”

    “对啊,咱们鸟族生娃娃都是先生个蛋出来,再孵化个几年,娃娃才破壳而出的。”

    “倒忘了,你也是鸟族。”,老铁灌了凉茶水下去,勉强给自己压压惊。

    陆知杳把肉夹起来,丢进嘴巴里嚼了两口。

    辣锅里搁了辣椒,肉在里面煮了许久,吃起来火辣辣的,陆知杳满足地眯起眼,边嚼边说:“可不,不止咱们鸟族,像龙族也是生蛋的。”

    “生孩子,竟也有生蛋的?为何我从未听闻。”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没,没什么。”,如果生孩子可以生蛋,他这么多年岂不是白白折腾吗?放在桌上的右手有些颤抖,老铁用左手强按住右手,发现两只手开始一起抖动,他将目光移向叙阳。

    叙阳正倚窗而坐,明亮的眼神投向外面,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老铁看向陆知杳,眼里的温柔差点融化她,道:“你慢慢吃,我去结个账。”

    “嗯嗯。”,陆知杳嘴里裹满了东西,忙不迭点头。

    等安抚好陆知杳,老铁咬牙切齿看向叙阳,然后起身走到叙阳身边。

    眼前有好大一片阴影遮住,叙阳不耐烦地抬眼。

    只见一个宽阔的胸膛,于是伸长脖子再看去,原来是打铁的老铁,两人之间向来没什么交集,想必找他也是结账的,叙阳咂咂嘴,往柜台里的秦难指去:“结账找那家伙。”

    老铁不想找秦难,他就想找叙阳,一把揪住叙阳的衣领,他道:“我就找你。”

    叙阳感受到不一般的气势,他低头看揪住自己衣领的手。

    铁匠的手粗糙且黝黑,最重要的是上面青筋凸起,看起来极具力量。

    “找我何事?”,叙阳认真对待起来。

    老铁鼻息粗重,迫不及待地说:“我要见你姑姑,现在!”

    这可有些为难啊,叙阳挠挠头:“我姑姑在闭死关,实在出不来,要不你去找我飞霜姐姐?”,怕老铁不放过他,叙阳又补上句:“我姑姑闭关,孟飞霜就是管事的,找她应该也可以的吧。”

    “勉强可以。”,老铁冷冷地说,他有些事情需得找孟阏办,想到结账他丢下句话:“贵店排骨欠我年石,今日的账记在他头上。”

    “行行行。”,叙阳道。

    老铁冷哼,松开叙阳衣领朝外面走去。

    “唉?人怎么走了,账还没结呢。”,排骨疾步走过来问。

    叙阳睨他,道:“老铁说账记你头上。”

    身无分文还欠不少外债的排骨登时就恼了,“他吃饭不付钱,掌柜你哪能任他胡闹啊。”

    叙阳:“你欠他钱,替他结账有问题吗?”

    “有啊,我没同意啊。”

    “欠人家钱还有理了?”

    “你好歹问我声吧。”

    “饭钱从你月钱里扣,干活去。”

    木已成舟,排骨还能说什么?丧着脸给客人倒茶去。

    “来了!”,叙阳眼睛发亮,头簪牡丹的男子出现了。

    漫天飞雪之下,成丹崖独自坐在茶棚之中。

    长相有一种阴柔之美,却不失男子之气。

    叙阳小跑至茶棚,在成丹崖面前停下。

    天太冷,叙阳连着呵出几口白气,他笑问:“可是成丹崖?”

    “嗯。”,成丹崖态度不冷不热,他时常在愿城一坐便是数日,是认得叙阳的。

    眼前这位少年,姓孟唤作叙阳,是孟阏的侄子,也是霁月客栈的掌柜。

    成丹崖和孟阏素来不和,对她的侄子也没有什么好感。

    见成丹崖态度不算太热络,叙阳也不在乎,他挨着一旁坐下,笑嘻嘻道:“是您就没错了,我姑姑托我跟您传两句话。”

    挺自来熟的,成丹崖垂下眼睛,当真是跟孟阏一样讨厌。

    将茶碗放下,成丹崖说:“本座倒要听听,孟阏让你传什么话。”

    ‘本座’两个字敲进叙阳脑袋里,不是谁都能称作本座的,他面有狐疑:“您是何人??”

    来传话却不知道对方是谁,成丹崖只觉好笑,他略带讽刺:“你说本座是谁?”

    叙阳抠着下巴看他,有些懵懂,说不上来他是哪位。

    天下之大,出名之辈甚多,哪能都认识啊。

    看来是真不认识,成丹崖也不再多言:“说吧。”

    外头太冷,叙阳也不想多待,他‘哦’了一声,然后将瓶子掏出来举到成丹崖眼前,说:“姑姑托我把这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成丹崖没去接,挑眉看着叙阳,有些摸不清孟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叙阳十分实诚地说:“记忆,某个人的记忆,至于是谁的,姑姑并没有告诉我。”

    “拿来。”,成丹崖细长的眼睛瞪大,直接从叙阳手中夺过来。

    他在乎的记忆,只能是一个人的。

    只是不知孟阏给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姑姑还说什么了?”

    见成丹崖态度转变,叙阳措手不及,有些迷惘地转述孟阏的话,他说:“姑姑说了,东西给你,至于你还不还那人都由你作主,她不作干预。”

    “呵,我做什么她能干预吗?”,成丹崖讥笑,他求这东西甚久,一直求而不得,忽然有一日,孟阏将东西送到他手上,是想做个人情吗?

    叙阳怕冷,嘴唇一碰:“东西传到,话也已带到,那就与我无关了,在下先行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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