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身体里,竟存着三只魂体。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唐点儿当时不但没有帮助双魂融合,还阴差阳错地切出了第三只。
“师兄。”,唐点儿想上前一步。
邬求言抱紧自己的脑袋,强迫自己蹲下身子,低吼:“你们都闭嘴,我才是主魂,安静,你们都安静。”
最后两句‘安静’,吼得众人后退一步。
叙阳惊得贴近孟阏,胆战心惊地说:“姑姑,我没看错吧,这是一体三魂吧?”
孟阏正想回他之际,背后刮起一阵阴风。
“小心。”,她拉着叙阳往旁边躲去。
离最近的孟阏忙着护叙阳,别欢几乎是畅通无阻跃至邬求言身边。
一把将邬求言扯起来,别欢说:“走。”
原来是别欢啊,孟阏和唐点儿未动,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邬求言竟和别欢是一伙的,无声无息太久,都快把别欢给忘掉了。
邬求言强忍痛苦,跟着别欢在原地消失。
人不见了,寒酥和静客对望一眼,向唐点儿请示:“君上,属下愿把他带回来。”
唐点儿:“不必。”,她不急的。
······
······
······
笑颜和叙阳已然断亲,巫罗那边也没什么意见。
巫罗的打算是,既然断亲就送回乌垣,交给晏夫人看顾,也省得被秦难纠缠。
令人意外的是,笑颜依旧在客栈帮工,秦难随时跟在身后。
有秦难这个免费的苦工在,客栈很快被修好,叙阳迫不及待地开张。
又得了唐点儿的赔偿,叙阳日日欢喜。
也想不起来当时断亲的不高兴,过几日就忘了个干净,没心没肺得紧。
排骨见孟阏从大堂进来,先是一愣,又赶紧走上去,说:“银川君可是来找掌柜?他在楼上呢。”
孟阏:“本座不找他,找千娘。”
排骨:“啊?”,倒是稀奇了。
从排骨身边经过,孟阏直接往后厨走去,她倒要看看千娘找她所为何事。
千娘坐在躺椅上,燕绥在旁边帮忙切菜。
见她来了,眼中失神,刀锋沿着手指切过,然后被疼痛唤醒。
他慌忙低头,把手捂住,然后把沾到血的菜扔到旁边的桶里。
千娘看在眼里,朝他说:“你先回大堂吧,我有事要和银川君说,和叙阳那小子再说一声,这会功夫我不做菜了。”
“好。”,燕绥胡乱在身上抹了把,低着头避开孟阏往外头走,半分眼神都没敢分给孟阏。
孟阏亦是,目光落在千娘身上,目不斜视。
等燕绥离开后,她才开口:“你让我过来想做什么?”
千娘手臂一挥,在孟阏身前支了个凳子。
靠着灶台,火烤得暖和,手边也有个台子。
酒壶和杯子出现在灶台上,千娘才说:“坐啊。”
孟阏坐下,漠然看着她开口:“新酿的酒,请你来尝尝。”
眼神移向灶台上的酒壶,孟阏直言:“没兴趣。”
“梨花酿也没兴趣?”,千娘说着举起酒壶,然后斟了一小杯递给她。
孟阏眉头紧皱,不知她在搞什么鬼。
“喝啊。”,千娘催着。
孟阏盯着她,心情有些烦躁,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酸涩得厉害,和寒酥酿得一个味。
孟阏:“难喝死了,你从寒酥那里偷酒了?”
“谁说这是寒酥酿的?”
“那是谁酿得?”
“你忘记曾让燕绥酿过酒了,记性已经这么差了吗?”
孟阏脸色正经起来,她是让燕绥酿过。
可是没给他方子啊,燕绥是如何酿出这个味来的。
“你给他方子了?”,孟阏直觉是千娘泄露的。
千娘笑笑,换了个姿势:“你真爱说笑,这个方子我哪里有。”
经千娘提醒,孟阏这才想起方子只有寒酥知道。
叙阳也许也知道,但知道的不全,寒酥那里才有完整的方子。
至于寒酥,是绝对不会像旁人泄露半个字的。
雎陈给的方子,算是个土方子,几乎没人会拿来酿酒。
也有可能是落叶山庄荒凉,材料不齐的缘故。
燕绥是如何知道方子的,误打误撞也不可能连味道都一样吧。
孟阏眼神有了变幻,千娘眉头挑起:“找你就这个事,其余的你自己想吧。”
“多谢。”
“走吧。”,千娘下了逐客令。
孟阏起身,还未坐热的凳子瞬间化为齑粉,千娘默默收回眼,看样子火气很大啊。
和凳子一起消失的,还有孟阏。
后厨帘子被人一把掀开,叙阳头探进来,先是在里头望了一圈,没看见孟阏人,他疑惑说:“不是说我姑姑来了吗?人呢?”
“她走了啊。”
当真是不见人影,叙阳撇撇嘴:“既然我姑姑走了,你赶紧炒菜啊,外头还等着吃呢。”
催催催,就知道催,千娘翻个白眼,从椅子上爬起来:“知道了,赶紧出去。”
谁让她当年和孟阏做了交易,终身不出愿城,永为孟姓奴呢。
可有时候,千娘又忍不住自己好奇,她是为什么要把自己的记忆全部交出去?
不过她自从把记忆给了孟阏,烦恼少了不少。
千娘困惑地捶捶脑袋,可是日子久了,她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又捶了两下,千娘苦恼得紧,她到底叫什么?
铁勺舀了油进锅里,油烧得滚热,呛人的白烟飘走。
千娘抓了一把洗干净的青菜,往里头一扔。
水没沥干净,和油掺合,锅里炸个不停。
千娘对着一锅青菜竟失了神。
“想起来了。”
“我姓韩,叫韩千。”
·····
·····
·····
铁打的皇帝,流水的门阀。
在进入朔朝后,皇权相对集中,门阀势力开始被削弱。
开耀元年夏
咏北韩氏的校场
夏日炎炎,偶有凉风送爽,旗帜迎风摇曳。
白底绣金的旗子,黑色的‘韩’字惹人注目。
校场之上队列整齐,众将士挥动手中兵刃,发出响亮的喊声。
“嘿,哈,嘿,哈,嘿,哈”
众多声音交织,粗犷男声响在上空,偶尔有几声不协调的嗓音参杂其中。
软软糯糯,势单力薄,用尽全力,也盖不过其他声音。
如果不是因为童音,还没几人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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