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阏按住叙阳的后脖,含笑说:“好啦,他虽不是长辈,跟咱们家没什么干系,但毕竟年岁放在那里,你就少说两句,别气着那位老人家。”
“是,姑姑说得极是。”,有孟阏撑腰,叙阳有了底气,也更不怕秦难了。
没想到孟阏会这样说话,秦难呼吸粗重:“年岁大?到底谁是老人家,我再年纪大也比不上你这个几万年的年纪大,还有你的侄子也有两三万岁了吧,比我年纪还要大!在这装什么年纪轻轻。”
“你,”,叙阳无言以对,他在巫族算是年纪小,但岁数跟秦难比起来,真的是大巫见小巫了。
“还有,什么叫和你们家没关系,你那个侄子可是娶了我闺女的,既然你们孟家这样说话,我们家也不想攀你们这门亲,让我女儿和岁数这么大的人成婚,秦某还不乐意呢!”,秦难趁势想断了这门亲,说话也愈发咄咄逼人。
婚事当年定下的时候,叙阳本就不同意。
无奈有孟阏和巫罗施压,只能忍下心气,娶一个小女孩。
本就对婚事不满,叙阳气性也大,又看秦难不顺眼,气急之下说:“断,和离还是写休书,随便!”
“孟叙阳,你说什么呢,我人还在这里呢。”,笑颜不可置信地看着叙阳。
秦难心花怒放,拉着笑颜,劝说:“女儿别急,你还年轻,听爹一句劝,咱们还好找,犯不着栽这小子身上。”
父女两个拉拉扯扯起来,笑颜怒极:“放开我,这门亲事是我母亲定下的,你算什么敢违她的意。”
“你娘那是糊涂了,那小子哪里好了,目无尊长,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他需要把你放在眼里吗?我不承认有你这个父亲。”
笑颜的话,秦难半点没放在心上,好声劝着:“没关系,爹爹知道你心中有气,但爹爹会补偿你的,保准给你找个合心意的夫婿,那小子一无是处,只知仗他姑姑的势,年岁又大,真不是个良婿啊。”
叙阳指着自己一脸震惊,道:“我一无是处?全愿城除了我索引姑姑比我能挣钱,哪个还比得过我,还有本公子就当你嫉妒我,不过嫉妒也没用,因为姑姑是我的,不是你的。”,说着还往孟阏身上一靠,目带挑衅。
“噗哧。”,排骨拍腿一笑,和燕绥说:“咱们掌柜说得没错,我要是有银川君当姑姑,走路都得横着走。”
燕绥眼神淡漠,没有理会他。
论嘴皮子的功夫,秦难是敌不过叙阳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颤抖,指着叙阳道:“看看他这幅模样,女儿你嫁给他就是毁一生,婚事必须断!”
“断就断。”,叙阳血性被激起,抱臂冷笑。
给他一个小孩子当新娘,他还不乐意呢。
秦难冷笑连连:“好,你说的,今日就断。”
“凭什么,你说话不算数!”,笑颜激动地阻拦。
“女儿你别管,爹是为你好。”
叙阳讥笑:“那就断呗。”
两人针锋相对,笑颜毫无他法,脑袋发懵,她捂住脑袋尖叫:“不,我不同意。”
场面有点失控,排骨帮着说话:“你俩成婚许久,哪能说断就断,你姑姑还在这里呢,哪能你说着算?”
众人视线落到孟阏身上,她微微一笑,好整以暇地说:“那就断吧。”
“听见没有,我姑姑说了,那就断吧!”,叙阳头高高抬起,兴致勃勃地说着,直到他反应过来,双目圆睁,看向孟阏,满脸震撼:“姑姑,你说什么?”
秦难白他一眼,笑道:“你姑姑说断呢。”
“不是,姑姑你说真的吗?”,这会叙阳反倒是急了,笑颜愣在原地,说不出半句话来。
唐点儿睨她一眼,问:“你当真的?”
强大的家族之间会互相结亲,以稳固家族势力,唐点儿早就习惯。
叙阳和巫笑颜的结合,身后代表得是孟家和乌垣。
现在孟阏提出要断亲,倒是让唐点儿意外。
孟阏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摩挲着左手凸起的骨头,寻了个理由,缓缓道:“我孟家,不与冥府结亲。”
“本座倒是忘了,巫家这个后辈是巫罗和眼前这个男人所生,我族与冥府缔结友好之盟,本座于公是要劝诫你一下的,但你若心中有芥蒂,本座也不能强求。”
这是不准备插手了,孟阏嘴唇抿起,对唐点儿露出抹淡笑,以表示自己的感谢。
“姑姑你当真啊?”,叙阳迫不及待地问。
孟阏:“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她当然是认真的。
“银川君,,”,笑颜喃喃道。
怒火涌上心头,叙阳脸色变了:“你把我当什么了,亲事说结就结,现在说断就断吗?”
孟阏被他冲得眼睛一眯,明明亲事是他说要断得啊?
秦难眼皮直跳,意识到叙阳要坏他的好事,疾步上前将叙阳推开,说:“说话不算话吗?不是你自己说要断亲的吗?既然你同意,你姑姑也答应了,这事就这么定下,咱们挑个日子去城主府把事情办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张狂得吓人,可惜没人理他,叙阳脸臭得要命,死死咬紧牙关,肩膀不住地颤抖,他在忍。
“哈哈哈,”,秦难干笑两声,说:“咱们也不说废话了,银川君你就再做个主吧,虽说你和青厄君是同僚,但也不能纵着她在你的地界上为所欲为,你说是不是啊?”
话里点到邬求言和唐点儿,又把主动权交到孟阏手里。
孟阏不管,那就是面子抹不开,孟阏若是管,又是和唐点儿为难。
“放肆,当着我家君上的面,你说话注意些。”,静客横眉冷对。
秦难冷哼一声,鼻孔里出了一口气:“巫族有巫族的规矩,你这模样左右不过是个将军吧,当着银川君的面,倒是很得意啊,我看你一点都不把她看在眼里吧?”
静安瞳孔收缩,意识到银川君还在,忙解释:“银川君,静客不是这个意思,我,”
惊慌十足,孟阏看着她,缓缓说:“无妨。”,说罢含笑看向唐点儿,悠悠说:“做主倒说不上,倒是要借青厄君一言再回给您?”
“嗯?”,唐点儿困惑。
孟阏将那句话赠回,从容地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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