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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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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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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跑没那么容易,静客眼睛眯起,招式未有半点停顿,对其紧追不舍。

    猛虎出山的架势,让邬求言难以招架。

    他哪里有静客这样骁勇善战,实战经验不足,没有寒酥帮忙,他根本撑不到现在。

    寒酥心&039;咯噔&039;一下,闪身上前,替邬求言拦下静客一击。

    双剑撞上,剑身铮鸣,寒酥和静客的虎口麻木得紧。

    “放过他吧,我求你了。”,寒酥咬牙和静客说。

    静客目光泠泠,眼中带着责怪,邬求言的生死不是她们能决定的,于是她厉声说:“让开。”

    当然是不会让的,寒酥神情肃穆,和静客又打在了一起。

    孟阏盯着邬求言的伤口,血溅白雪,斑斑点点,犹如红梅绽放。

    心尖像是被人掐住,一口气喘不上去,如果是雎陈,她会放任空雨和飞霜杀了他吗?

    放任着胸口那股冲动,任其冲上喉咙,孟阏问:“他死了,你会心疼吗?”

    唐点儿未有半分思考和停顿,目光坚定:“不会。”,说完之后发现孟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于是她转向孟阏,以坚定的口吻说:“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孟阏念了出声,声音轻柔,落进唐点儿耳中,唐点儿下颚高高抬起,紧握成拳的手摊开,长袖扬起露出手掌来,浑厚的灵力萦绕在手中,她眼中只有邬求言,下一刻手掌推出,掌力震碎自己的结界,以极快的速度飞向邬求言。

    掌风擦过打斗的两人,静客脸上皮肉抖动起来,顷刻之间撕开几粒血珠来,看着静客露出痛苦的神情,寒酥心脏剧烈跳动,六姑娘这是下了死手!凄厉嘶喊道:“五公子小心啊。”

    “姑姑!”,叙阳出声喊道。

    邬求言呆立原地,手上没了力气,武器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千钧之际,秦难飞身而跃,抱住邬求言借着身体的力量将其压倒,掌风擦过秦难的后背,后背瞬间被撕掉一层皮,秦难咬牙挺住,和邬求言砸向地面,又滚了两圈这才停下。

    背后衣物被震碎,露出里面一层血肉来,血肉模糊。

    又在雪地里滚了两圈,雪上加霜,秦难嚷道:“这女的下手真狠。”

    话音还未落下,身后的屋子发出巨响。

    众人望去,房屋拦腰被震断,许是支撑的梁柱倒下,再无可支撑之物,整座房子从中间断裂。

    柱断梁塌,瓦片下落,压垮房屋,只剩一地狼藉。

    笑颜收回自己的手,嘴皮子利索得很,是不需要她扶的。

    “你们拆房子呢,”,叙阳肩膀抖了两下。

    客栈后面的动静越发大,让人无法忽视,叙阳带头冲过来。

    有人带头,瞧热闹的人都跟着挤过来。

    把后面这条巷子挤得严严实实,伸满了看热闹的脑袋。

    唐点儿目光冰冷,十分不悦:“怎么又是你?”

    “怎么就不能是我了,你当街行凶,若不是我,冥府又得多添一条冤魂。”,秦难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扶住自己的腰&039;嘶嘶&039;叫个不停。

    唐点儿闭起双目,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孟阏说:“我现在理解你为什么当初要杀他了。”

    “巫族以法度著称,请青厄君告知本府君,此人所犯何事,要您下如此杀手。”,秦难把邬求言也扶起来,这才质问唐点儿。

    “多谢。”,邬求言低声说。

    温文尔雅的样子,让秦难更是光火,这样的人还能下得去手吗?

    “私仇私怨,还请秦府君不要过多插手。”

    “你说这话,是承认人家没犯事了?”,秦难眉头一挑,得了底气,稍作停顿又接着说:“既然人家没犯事,你就不能杀他。”

    邬求言揉着胸口站在不远处,眼神如水,唐点儿攥紧拳头,避开他的眼神,呵斥秦难:“秦难,本座是给你脸了吗?竟敢管本座的闲事。”

    见唐点儿变了脸色,秦难也不怵她,指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说:“光天化日,青厄君难不成还要当街行凶?这里可都是证人呢。”

    “是吗?”,唐点儿冷眼扫过人群。

    一股压迫感由上而下,敲在每个人的脑袋上,渐生退意。

    “青厄君吗?”

    “哪个胆肥的,敢管她的闲事?”

    “还愣着做甚,赶紧走吧!”

    “是是是。”

    秦难额头流下一滴冷汗,大着胆子往身后一看。

    人去楼空,只剩下寥寥几人。

    “你们巫族都这么没有气节吗?”,秦难骂骂咧咧地说。

    叫人吓一吓就跑了,什么出息!

    邬求言叹口气,上前一步,对着不远处的唐点儿,轻声说:“点儿,这是我们两人的事,无关旁人的事,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

    “六姑娘,五公子已然知错,您就放过他吧,他是真心悔改的。”,寒酥不忍。

    身旁的静客狠拽她一下,低喝她:“你知道在说什么吗?”

    又来了,唐点儿横扫他一眼,面色难看,当年斥她阴谋诡计,如今他还不是将旁人的仁慈利用得炉火纯青。

    唐点儿久久无话,寒酥的心沉了下去,不顾静客阻拦,跪向唐点儿道:“君上,求您了。”

    昔年唐点儿利用满儿,而今邬求言利用寒酥的怜悯,同是一个人,是有多惨才会被她们师兄妹惦记上,唐点儿目光沉沉,看向寒酥的眼神含了一丝愧疚。

    秦难:“那银川君如何看?”,他将话抛给孟阏。

    愿城是孟阏管辖之地,当着他的面,总不能包庇青厄君行凶吧。

    此言一出,所有视线都汇聚到孟阏身上。

    颀长身姿立在那里,神色悠悠,安静到让人忽视她的存在,如果不是秦难开口,都想不起她还在这里。

    叙阳:“姑姑,那个邬求言古怪得厉害,小时候我见他脾气火爆,现在倒是和善许多,怕是装得呢?”,叙阳一直觉得奇怪,这个邬求言和以前差别太大,尤其是那个性子,难免让人生疑。

    半路杀出一个拦路虎,秦难白眼都快翻上天,指着叙阳就骂:“长辈说话,你插哪门子的嘴!”

    “你,你,”,叙阳直瞪他,一双眼睛瞪得浑圆,看起来有点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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