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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也能当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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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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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这个娇俏的少女讲着歪理,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的,苏枕河才终于明白自己对她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一直有发觉,只是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她幼年时的遭遇让她失去了现在大众认为正常的感情,她的生活中一直只有几个人,在上代将去世后,她身边只有寥寥数人。

    苏枕河想尝试去改变她,却又不知从何做起,自顾尚且不暇,何谈渡人?一时间,以才学著称的他竟然哑口无言。

    “既然我现在是夏国最强,那我为什么要去看别人脸色?有问题,自然是快刀斩乱麻,军营里都是这么干的。”见他不开口,张未笙自顾自的说。

    “政治,可不是这么简单。没有人民的国家什么都不是。”苏枕河摇摇头,“许多青年都会有一种错觉,如果给他们权力,他们能治理好国家……这怎么可能呢?脑子里只有杀头的人,连自己的生活起居都不一定能照顾好。照他们的说法,贪官死尽,人人清廉,国家安顺。可这会带来什么问题呢?百姓都是只顾着自己利益的,若没有贪官,国库必定亏空,现在的每一个巨贪,他们所剥削或收到的贿赂,都是未来国家的战争资金。”

    “你这不是很懂的样子嘛。”张未笙歪了歪脑袋,“看来我这次第一个来找你,是个正确的决定。”

    “我可不懂政治。我只是挥斥些文字罢了。”

    “有什么区别吗?”

    “政治叫人打架,而文字使人恋爱。”

    张未笙手腕一抖,长刀「秋水」没入地板半截有余。

    “你还是快去找个姑娘吧。我看你就缺个伴儿。”

    “唉。”苏枕河叹了口气,没继续那个话题,他话锋一转,“所以,你平日里还是不要做事太绝,像上次那人,等他回家面壁时再去寻他便可,为何非要当街杀人?这对你名声不利,更让世人对你畏而不敬。”

    “有什么关系吗?反正没人打得过我。”

    “墨念平日居所何处,几人服侍?”

    苏枕河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不是知道吗?他自己住在曦园。”

    “那你呢?”

    “将军府啊!约莫三四十人……”

    说到一半,张未笙仿佛突然明白了什么,一张脸黑了下去。

    “他们不敢。”

    她瞪着眼睛说。

    “有些人啊,孑然一身,悍不畏死。”苏枕河笑着说,“连你本人都遇袭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敢?”

    “可我明明没有告诉别人。”

    “你战斗的地方就在城外几里,你以为各府的情报人员是白养的吗?”

    张未笙低下了头,一身气势也不剩几分。

    “没了轻画,这点事我都做不好。”

    “别自责,你可是将。可无论怎样,有些规则是绕不过的。”苏枕河站起身,看向西方,“甚至那位皇帝陛下也一样。”

    张未笙想起了那个不羁的金发女子,可无论怎样努力,都想象不出她低头的样子。

    “还好,战争结束了。”苏枕河说,“我们的皇也许久不见踪影…皇储尚幼,按律法应是让相国暂时代理朝政的,可自从白晓那场大病后,我总觉得他好像变了个人。”

    “轻画也说过类似的话。只有我看不出来白晓的变化吗?”

    “这是读书人之间的感应。”苏枕河笑笑,“不过也许我猜错了,我们且看他吧。”

    张未笙咬咬嘴唇,踌躇一瞬后还是对苏枕河说。

    “我觉得也许会有新的战事。”

    “为什么?”

    苏枕河显然有些惊诧,连眼睛都比平时打了几分。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成为莱恩的从属国了吗?莱恩怎么会同意有人来分蛋糕呢?”

    “袭击我的人来自瑞奥斯。”张未笙轻轻说,“而且,当初攻打夏国的,可是联军。现在的停战是因为墨念投降,出于道德,他们才停止进攻,而道德和善良从来没有停止战争的能力,只有参战一方的完全毁灭,才能让战争停止。”

    “暗流涌动……”苏枕河皱起眉,“只是希望它不要变成巨浪。”

    “我会尽我所能守护这里。”张未笙坚定的说,“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让最后一个士兵战死。”

    “其实你这样,倒有些像刚才我所说的那些青年了……说和戏折子,少读些为妙啊。”苏枕河轻笑着说,“而墨念在这点上又太过冷静,投降让我猝不及防,这的确让长安城得以保全,可这也不像我记忆中的帝国了。那个帝国,可不会为任何事妥协。”

    听到墨念的名字,少女脸上才重新泛起了些许笑意。

    “等他回来,我得给他看个完整的夏国啊。”

    在心里,她暗暗想着。

    “好了,明天我叫人回武原把老爹的官印拿来,等以后我也是一方大公啦。”

    苏枕河突然泄了气一样的躺在了软椅上,一双墨色的瞳孔看着昏睡过去的两个少女。

    “加油干吧,我也要走了。还有许多公事要做。”

    张未笙也没有久留叙旧的意思,见目的达到,就转身欲走。

    她挥手招呼蝶一声,就头也不回的走到采蝶轩门口,蝶急急忙忙的赶了过去,就在她将要跨出门槛时,苏枕河叫住了她。

    “……未,不,我的将军啊。”

    “怎么了。”

    两人都没回头,一个僵在了门口,另一个盯着仍旧在表演的舞台。

    “你们几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希望你们都能活的自由些,幸福些。”

    “无聊。”

    张未笙听完,甩下一句话就带着蝶离开了,腰间那枚平安扣和她手中渐渐消散的长刀碰了几下,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你们可别死在我前面啊。”苏枕河叹了口气,手却抚上了其中一个少女的脸颊。

    他抱着那少女来到窗前,看着窗外由机械投影出的圆月,轻轻吟诵:

    独自莫凭栏,远眺西风,二色苍玄。

    在他身后,那一曲悠长的长笛琵琶曲终于结束了演奏,那一直抓着丝带在空中旋转腾跃的女子美丽动人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落地后就对着观众席深深的鞠了一躬,大片雪白的肌肤晃的前几排睁不开眼。她头上的汗珠终于落地,溅成了几瓣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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