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一眼望不到边界，茫茫大雾就此展开。
张未笙对着墨念喋喋不休的说着墨念离开后几日的见闻，而他就一直微笑的看着她。
“你说，那家伙在长安城里面还那么嚣张，我杀了他难道不对吗？白晓果然变得奇怪了，居然当时还很生气！不过我后来也没怎么见他，安国公和我要处理军队的事情”张未笙拉着墨念的袖子，不断的对他倾诉着。
“受累啦。而且估计你也被人背后议论了吧？等我回去，就不用麻烦你啦。”墨念说。
“也没有他们可能觉得我非常残暴，出手就杀人，所以都很畏惧我。之后再也没有人受其他国家的蛊惑来扰乱民心了。”张未笙回答。
“所以这几日，夏国没出什么乱子不是吗。”墨念伸手捋了捋张未笙的头发，“有你的功劳。”
“嘿嘿。”张未笙笑了起来，“我的神通是死界沟通真是太好了。能顺着留在你身上的气息找到你。”
“还真是羡慕你，让我也忍不住幻想起自己的神通会是什么样子。”墨念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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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通，是破虚境对天地感悟的一种体现。
每一个踏入破虚境的人，都会获得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特殊技能，只有在前一个获得神通的人死去后，后来者才能获得与之相同的神通。
在西方，则体现为封号传奇后，神明赐予的传奇技能。
传奇技能同样独一无二，且强大无比，是修行者们真正拉开和凡人距离的开始。
这种技能修行到了极致，再凝聚一个专属于自己的灵魂武器，二者共鸣，致使魂域凝成——
便是超凡入圣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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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觉得，除了这次让我有机会见你，这个神通其实也没什么用。”张未笙耸了耸肩，“我来到这里，也只是一个灵体，虽然哪怕灵体被打散，本体也不会受伤，只是下一次凝结灵体会多等几天。可我也同样没办法去影响外界，更别提发挥我那一身力量了”
“让我想想死界沟通，总觉得是个很熟悉的名字”墨念皱起了眉头，思索起来。
“我领悟的时候脑海里就直接出现这个名字了，然后我就直接来找你了。”张未笙说。
“未笙。”墨念轻轻呼唤着她的名字。“所以你还没来得及告诉其他人你的能力，对不对？”
“是啊，怎么了？”张未笙歪了歪头，问。
“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你的这个能力。”墨念严肃的说，“除了来到死界，这个能力还有什么其他的效果吗？”
“唔这个灵体应该也能在现世活动。”张未笙回答他。
“一般也不会有人问起你的神通，如果实在有人探查，就说你的神通是灵体分身之类的好了。”墨念叹了口气，“你知道，上一个拥有死界沟通的人是谁吗？”
“谁啊？”张未笙问，“你知道，我对这些事情一直都不大了解。”
“那是因为你早晚会成为传奇，对他们没什么向往。”墨念对她说，“上一个拥有死界沟通的人，是夏国第一代君，也是历代最强的君，从纷争之年就成名的男人。他后来死于兽族三名圣域的围攻，甚至有一位龙族圣域为了杀他而献祭了自己。”
墨念顿了顿。
“而原因，就在于这个神通。在破虚境，它只是能让你穿梭在两界之间，获取一些情报，与死界的代言人做些交易可一旦你进入圣域，凝结魂域，它就变成了一种令所有人都感到恐惧的能力了。这个魂域的名字，你应该也记得吧？”
“第一代君，难道是那个”张未笙张大了嘴，“咫尺天涯？”
张未笙眯了眯眼，又笑了起来。
“我果然很厉害。”
“是啊，穿梭万界，无视一切封印和结界，而且还能随身带着千万大军。”墨念苦笑了起来，“自然是会让人嫉恨。这个消息一旦传开，兽族那几个老家伙一定会像疯了一样过来杀你。”
“格莉斯不也有差不多的能力？为什么她却活的风生水起的。”张未笙不满的嘟起了嘴。“明明有了很好的炫耀机会”
“格莉斯的能力是‘世界调和’，从我观察来看，这个能力更多的是对她自己的强化，她的瞬移，更像是将瞬移地点的一切和自己的位置置换。所以她必然不可能携带太多的其他物体，无论是人，还是物资。可你不一样，你的能力更像是打开一道门，无论从门里过去多少，都不会对你本人造成额外的负担。”墨念安慰她说，“而且你的力量加上将军甲的提升，本来就堪称天下第一，只要你进入圣域，这天上天下，再无你敌手。”
“那你就期待着吧。”张未笙嘻嘻笑着，“我进入圣域那天。”
墨念摸了摸她的头，没再说下去。
“好想你。”张未笙又抱住了他。“可你马上就又要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墨念说，“光是来到这里，我就已经是精疲力尽了，何况，还经历了那么多事情。”
“你不是刚刚走了四天吗？”张未笙不解的问。
墨念把梦境中的一切告诉了她，于是她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格莉斯怎么想的？居然会去相信一条龙!”张未笙恨恨的说。
“反正是可以看出在梦中的。我也只不过迷失在那种气氛中几天罢了。”墨念说，“还真有些一直睡下去的冲动。”
“你还跟我有着十年之约的!”
“我知道…”
“所以你是怎么看出来是梦的？”张未笙问。
“它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孤独。”墨念声音低了下来，“从它开始有意识的操纵梦境开始，我就知道这不是现实了。真的孤独哪会只是一个人待着，偶尔流流眼泪，每天依旧吃着不变的饭菜？如果你真的不在了，那我依然会做和以前一样的规格，摆两双碗筷，看着晾晒的衣服结满青苔，裤腿里住着蜘蛛。只是活下去就会耗费掉我所有的勇气，哪里还有哭泣的余地？”
张未笙没说话，把墨念抱的更紧了些。
墨念的身影摇晃了几下，开始变得越发虚幻。
“好像到了离开的时候啦。”墨念说。
“下次再见是何时呢？”张未笙问。
“会是十年以后吧。”
“这样啊。”
“等我回来，就像梦里那样，和你结婚吧。”
张未笙的脸突然涨的通红。
“你这个人…”
墨念的身影消散了，他的脸上依然带着笑意，终究还是没有听全张未笙的话语。
“好。”
张未笙的灵体流不出眼泪，她秀气的五官扭曲在一起，摆出来一个难看的表情。
毕竟这个世界还是一如往日，只要我们的愿望实现了，就会有谁受到伤害。
所以她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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