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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质也能当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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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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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有个刚搭起的帐篷,附近聚集了很多行人。

    “来往的各位来看一看啊!独家大揭密!我们的君和莱恩皇不得不说的故事!君和皇都抛弃我们跑了!夏国吃枣药丸!”

    几个年轻人卖力的吆喝着,分发着自己做的册子,面前的钱箱已经填了一半。

    “你们这么做真的合适吗?”一个老年人问他们,“不光说君的坏话还带上了当今圣上啊!”

    “有什么不合适,他们都抛弃我们自己跑了,你不买就站到后面去,还有好多人排队呢!”

    年轻人推了推他,“神经病。”

    许多人在附和他们,几个零星的反对声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来来来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我们四君子整理的第一手资料,君和莱恩皇的秘密交往,皇帝神秘失踪背后的真相”

    -

    “带我去。”张未笙正在军营中统计军务,一听到消息,就吩咐身旁的副官,“不,你来处理剩下的事情,让其他人带我去。”

    “将军,你不会只是为了逃避军务吧。”副官嘴角抽了抽,但还是用玉符叫来了传令兵。

    “都有吧。”张未笙对他眨了眨眼。“但我真的很生气。”

    “别闹的太大了,将军。”说完,副官低下头,投身进了工作中。

    “嗯。”她随意应答了一声,将军装的外套披在了身后。

    -

    张未笙到了现场后,看到白晓站在人群中说着什么。

    “我们国家是自由的,民主的,国家是属于所有国民的,你们不应该这样子坏了风气,每个人都应该拥有独立自由的灵魂,不要人云亦云的附和,应该用自己的意志去思考,去说服他人”

    张未笙站到人群外围,发现自己由于身材太娇而什么都看不见,心中的火气更加多了几分。

    “让开。”她冷冷的对着前面的人说。

    看到是将,人们哪怕听到如此刺耳的话语,也没有多说什么,让开了一条让她进去的路。

    “你们几个人都是做报刊的,想要博取眼球没什么错,平时你们哪怕写写文章骂我也可以,但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样做。会让民心不稳的。我判你们几人半月自省,就回到家面壁吧,不要再弄出这种事情了。”一进去,她就听到白晓对那几个人说。

    “谁说他们没错?”张未笙说。

    “你来了,未笙。”白晓对她点点头,“我已经处理完了。”

    “不,这事情没完,文章是谁写的?”张未笙打断他,看向了他身旁的四个年轻人。

    “是我!”有个身着蓝衣的人应答,文质彬彬的对她说,“相国大人前几日说我们要独立思考,我只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而已。”

    “他的意思是不要让你们被莱恩的人洗脑,不是让你诋毁贤人和皇帝。”张未笙声音里没有感情,“到现在还没醒悟自己是被名利蒙蔽了眼睛。真是读书读傻了。君在离开前把他的职务托付给了我,我现在认为,你罪已至死。”

    “什么?”

    她的话说完,周围的人和白晓都有些震惊。

    “准备好就自己出来受死,其他三人就去边疆劳役吧。”她的手摸上了腰间的剑。

    “等等!”白晓拦在她和年轻人中间。

    “有什么问题吗。”她语气平淡,手放开了剑。

    “他们只是没看清形式,我们国家应该允许有不同的声音才对。”白晓叹了口气,对张未笙说。

    “你是相,你就必须要让你的判断凌驾于一切俗世的判断。”张未笙死死地盯着白晓,“他们只是庞大架构中的碌碌齿轮,而非独立自由的灵魂本身。这一切都是瑞奥斯的人在搞鬼,想让夏国自己改弦更张,分崩离析。”

    “相国大人!别和这种人说了!我甘愿受死,如果能让夏国还一个朗朗乾坤,如果能让所有人拥有自由不羁的灵魂!死我一个,会有千万人醒悟现在的君和将沆瀣一气!会有人踩着我的尸体起来反抗的!”蓝衣年轻人突然发声。

    “不会的。这种傻子,有一个我杀一个。”张未笙看着他,语气透着一种寒意。“真想死,就走到前面来。我给你一个挑战我的机会。”

    年轻人有些瑟缩,没有动作。

    “害怕了?”张未笙打开酒壶饮了一口。“你不是说了很多大话吗?”

    “你修炼多年,又有着名师指导,我一个读书的怎么挑战你?”年轻人说。

    “我管不了天下这么多不平事。”张未笙回答他。“别磨蹭了,你的人生没什么意义的。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还是别这样了吧。人哪有不犯错的,给他一次机会吧。”白晓打起了圆场。

    “我脑子笨,如果给了他机会,就不得不给所有犯错的人机会,相国大人,军营里犯错的不仅会害死自己,还会害死自己身边的所有人。”

    “可是”白晓说。

    “可是什么?”张未笙打断了他,转身对着那年轻人说,“想要追求自由而不羁的灵魂的话,就渴求你有着别人可望不可即的才华吧!”

    “至于你,白晓。”张未笙娇的身体内的龙血仿佛都被点燃了,“你有着这一切,你说着你想把它们分给所有人,可你依然是站在高处用你那可悲的优越感去俯瞰他们!你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能无视夏国包括我在内所有人的意见,而不是和他们一起堕落!”

    “我哪里有堕落?”

    “和这种只会说人闲话的凡人讲道理,就是堕落。”张未笙闭上了眼睛,“让开,白晓。”

    “我难道有说错?长安城内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君的关系好,你只是在偏袒他!他去了莱恩过快活日子,哪还想得起你?皇抛弃了我们逃跑了,我还不能抱怨了吗!”

    “对,不可以,你可以在家中自己抱怨,但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集会宣传。”张未笙歪了歪头,“君不容诋毁,相不容诋毁,皇更不能诋毁。你可以说我是矛盾的,正是因为有这样丑陋而不公平的世界,美丽的灵魂才难能可贵,但你显然不在此列,你为了你的尊严而死,我为了我的正义挥剑。如果没有道德,我就要去确立道德,如果人心不稳,就由我去填满空白。别忘了,我是将,是被君托付了责任的人。”

    “你也只不过是个打不赢仗的白痴而已!”年轻人失去了理智一样冲着她愤怒的呐喊。“如果给我你的实力我肯定会做的更好!”

    “何必呢。做这种无聊的假设证明自己并不无能?”张未笙叹了口气,“我是打不赢,可只是打不赢圣域而已。我早就是破虚境了。这些事你们这些读死书的永远不懂。”

    少女伸手从刚刚盖上的酒壶上抹了一把,一滴晶莹透明的酒液就悬在她的指尖,她将这滴酒弹向天空,轻轻的笑了笑,对年轻人说:“你信不信,我若杀你,只须一步。”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就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手已经按在剑柄上,身旁也满是淡红色的蒸汽。

    纤细的花朵从那人的颈项绽放,他瞪着眼睛,喉咙只能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而张未笙的脸上挂着的笑容依然没有消散。

    那人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慢慢地倒了下去。

    “你知道的,白晓,我想和你说的很多,可我也只能在这和你说说墨念的话。”一片朦胧中,张未笙低着头,军装上几点斑驳的血迹有些刺目,“夏国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昨日殒身的前人们求而不得的。国家就像一颗大树,想让他茁壮成长,只有心是不行的,他需要鲜血的浇灌。战场的血,刑场的血,壮烈的血冤屈的血。如果你心中只有善良,只有平等,那你真让我失望。”

    “每一个生命都应该是平等的!”白晓有些生气,“你不能因为别人只是说了几句话就杀人!我们要依照法度行事!”

    “法度?法度是用来约束官员的,你是贤人,你天生就和他们不一样,不受法度约束,只对夏国负责。这不是我们从第一天学习就知道的事情吗?为什么你自从战争开始后就好像变了个样子?”张未笙皱起了好看的眉,抬头看着白晓。“他在摇晃的,是夏国的根基,是民心。”

    白晓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的对视着。

    “无趣。”张未笙哼了一声,转身欲走。

    “未笙,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发现他和我想象的不一样,难道我不应该把他变成我想象中的样子吗?”白晓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疲惫,问她。

    “是应该这样。”张未笙回头看了看他,“可你没有我强,所以事情是顺着我的想象发展的,而不是你。”

    她不再说话,拿出酒壶,喝了一口,人群给她让开了通路,她就这样沿着路走向了尽头。

    “可恶不该是这样才对。我是天选之子,怎么会被这种歪理打败!”

    白晓捏紧了拳头,恨恨的说。

    “我没错。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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