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梁帅是提议找个包间边吃边聊的,南宫阳偏偏不想那么夸张,随便吃点就行了,这才被殷然给看到。
梁帅心知有可能是南宫阳故意这么做的,而且看情形就已经猜到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矛盾了。
梁帅心里一笑,便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走到南宫阳旁边,故意靠得很近,然后对殷然笑着说道:“你叫殷然是吧,我听南宫姐提起过你。”
正在跟南宫阳声嘀咕的殷然听到说话声,这才注意到梁帅已经走过来了,而且说话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看起来就让人讨厌。
殷然板着脸说道:“我们两个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南宫阳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话,很明显就已经迁怒于梁帅了,便偷偷拽了一下殷然的袖口,想提醒他不要这么说话。
梁帅仍旧笑着说道:“可在你来之前,是我在跟南宫姐吃饭,我们两个事情还没谈完你就突然过来了。”
殷然一下子瞪了眼睛,他心里清楚梁帅话中的言外之意,就是在用他刚才的话回击,意思就是‘我们两个在吃饭谈事情有你什么事’。
“殷然……”南宫阳稍稍推了推殷然。
殷然甩开她的手,紧紧盯着梁帅。
梁帅也不担心,从容地看着他,也料想到他不会在这里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
这时候南宫阳声对殷然说道:“我们是在谈项目的事情,你等我一会儿,咱们再说咱们两个的事情。”
“咱们?”
殷然瞥了一眼南宫阳,转头就走。
梁帅感觉自己被人给无视了,这种感觉让他忍不住嘲讽道:“不送。”
南宫阳气恼地看了一眼梁帅,梁帅察觉到便咳嗽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回到了位子上。
同时,南宫阳也看到殷然因为这句话停了下来,也没回头,只是站立了几秒后又迈步走出了饭店。
这些同样被回到位子上的梁帅给看到了,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南宫阳带着怒气回到了座位上,不满地说道:“梁总,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有吗?我只是讲道理。”梁帅不以为然地说道。
说完,梁帅见南宫阳没吭声,抬头就见到她的样子已经很不开心了,登时就心软说道:“好好好,是我不对,等下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气儿也应该消了,到时候我在跟他道个歉,你看这样行吗?”
南宫阳心里知道项目合作还要继续,而且梁帅愿意降低身份跟殷然道歉,也就没有再追究这个事情,可心里还是觉得对殷然过意不去。
大半夜殷然才回到殡葬馆,晃晃悠悠差点撞到大厅的桌子上。
沈月听到动静出来,就见到殷然正扶着桌子在干呕,走近了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呛得一个劲儿地咳嗽。
天呐,怎么喝这么多酒?
沈月听纪叔说殷然出去找南宫阳了,本来还以为他们两个能化解误会,没想到殷然喝这么多,难道……
沈月见纪叔还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就赶紧把殷然搀扶回了他的柴房里,让他躺下去休息。
沈月无奈地看着醉酒的殷然,上次他都说过他不能喝酒了,还喝了这么多,都醉的不成样子了。
见殷然睡着了,沈月就打算要走,刚起身到一半胳膊就被拽住了。
沈月奇怪地回头,就见殷然已经睁开眼睛躺在了床上,虽然一身酒气脸蛋也很红,可眼神看起来十分清醒。
“你醒了?怎么喝那么多酒?”沈月随口问道。
可沈月发现殷然并没有松开手,而且力气很大,废了好大力气才挣脱开,低头一看手腕都被他给攥了个手印出来。
沈月猛地想起来上次的事情,紧张地盯着殷然,尽量先跟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殷然坐起来拍了拍脑袋,低头看着周围的环境,气恼地说道:“这不是柴房么,怎么你来了以后就搬到这里来住了呢,真是想不通。”
“你都住两个多月了。”沈月紧跟着说道。
殷然重重点了点头,站起来看着沈月说道:“我当然知道已经住了两个多月了,你知道这两个多月是多么难熬吗?这里又潮又湿还有虫子,被子都不干,盖在身上跟盖着一层冰似的,这种滋味儿你知道吗?”
“是纪叔让你住这里的。”沈月觉得殷然有点不对劲。
殷然不屑地笑了一下,说道:“哼,纪叔?少拿纪叔来吓唬我。”
“你喝了不少酒,还是好好休息吧,别乱说酒话了。”
“喝酒?喝酒好啊,不喝醉了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清醒,如果是我的话,绝对不会去招惹他们,招惹他们简直跟送死差不多。”
殷然说着,便在地上啐了一口。
沈月皱眉,不知道殷然说的是什么谁,便随口问道:“你招惹谁了可以跟我说,我是警察,可以帮你。”
殷然冷哼了一声,不屑地看着沈月说道:“他们不是人!”
沈月惊讶地看着殷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怎么从来都没听殷然提起过这些事情?
紧接着殷然的脸上就出现了惧色,脱掉了上衣,低头检查着自己的胸前,自言自语地说道:“已经是第二次了,伤口会显露出来,还好现在看起来还没什么异样……”
“你在说什么?!”沈月不解地看着他,感觉这似乎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殷然愣了一下,才拍了一下脑袋想起来说道:“对了,我忘了没跟你说过,我说的他们就是用了入梦香变得古里古怪的那些人啊。”
“见到了会怎样?”
“第一次见到了就会受伤,第二次见到那些伤口便会显露出来,然后全身溃烂。等到了第三次的时候,就只有死。”
沈月惊讶地看着殷然的胸口,似乎毫无异样,便说道:“那你刚才说已经见到第二次了是什么意思?!”
殷然低头看着自己的心口,也纳闷儿为什么身上没有显露出来的伤口,也没有溃烂,愣了一下才回过神儿来,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沈月皱眉。
殷然突然止住声,开心地说道:“我不是他,我不是他,所以我才会没事儿,他们拿我没有办法!”
沈月越来越听不懂殷然的话了,而且他的声音越来越高亢,再这样下去非把纪叔给吵醒了不可。
“你不是殷然?”
听到沈月这么问,殷然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凝视沈月,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不,我是殷然,我才是殷然!”
沈月倒吸一口凉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他笃定的样子似乎没在骗人,从任何微表情来看他说的都是真话。
如果他是殷然的话,那之前所认识的殷然是谁?
紧接着沈月就想起来了在上锁屋中看到的情形,心里咯噔一下,便说道:“那你知道那间屋里有什么吗?”
殷然疑惑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沈月突然发现这个殷然没什么心思,直来直去,他既然摇头了就肯定不知道上锁屋里有什么,估计除了她自己之外,就只有纪叔知道了。
“有什么?”殷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沈月没有吭声。
殷然挠了挠头,说道:“对了,你说有机会的话让我自己看,而且纪叔也说过时机到了自然会让我进去的。”
沈月仍旧没有吭声。
这让殷然的心里痒痒的,便推开门走出去,直接来到了屋门口,看着门上的锁头使劲儿拽了拽,可这锁头十分坚实,任凭他怎么拽都拽不开。
“你住手啊。”沈月声提醒他。
殷然不解地看着她,又开始拽了起来。
吱呀——
这时候纪叔听到外面有动静便推开门出来,扭头就见到走廊尽头处有人,便咳嗽了一声,径直走了过去。
近了,纪叔就瞧见是殷然,还有旁边的沈月。
紧接着纪叔就见到殷然手里拽着锁头,便哼了一声,指着殷然说道:“大半夜你不睡觉琢磨那个锁头干什么?!”
听到纪叔的声音,沈月心里暗叫糟糕。
殷然脖子一缩,害怕地躲到了沈月后面,蹲下去哭了起来,嘴里还一直嚷嚷着‘别打我,纪叔别打我了’。
沈月奇怪地看着身后的殷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嗯?
纪叔心里也是纳闷儿,奇怪地走过来就闻到了一股酒气,便看向沈月说道:“殷然是怎么回事儿?”
“这,我也不知道……”沈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了。
纪叔便让沈月走开,低头看着蹲在地上抱着头的殷然,说道:“你这是干什么?!”
沈月见殷然一抬头满脸的委屈和后悔,眼泪吧嗒吧嗒顺着脸颊掉下来,那样子看着都让人心疼,可好好一个大人怎么就突然变成孩模样了呢?
还有殷然刚才说话的样子像是不怕纪叔,可纪叔来了就成这幅德行了?
纪叔疑惑地看着沈月,说道:“喝酒了?”
沈月点头道:“他回来的时候就一身酒气,我扶着他去休息,他却是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等你出来就这幅样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