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
殷然在心里嘀咕起来,这个字还是极少听纪叔说起来,不过给他印象却是很深,因为在多年前就有一个‘被魇’的人来找过纪叔,而且还是一个孩。
不过纪叔说到这里就有点疑惑,看着殷然说道:“你还记得上次那个人吗?”
殷然正想到这里,就点了点头,说道:“记得,上次有个孩来过,纪叔你当时说他是‘被魇’了,还在我们这里住了几天。”
纪叔点头,然后就看向了沈月,疑惑地说道:“一般‘被魇’的都是孩子,当时那个孩比殷然还要很多。不过,像你这样二十多岁的人却是极少见。”
“从来没有过?”沈月尴尬地问道。
纪叔摆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不不不,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是我碰见的第一个‘被魇’的成年人。”
沈月心想这都是瞎编乱造的,没睡好肯定是因为入梦香的关系,便暗自松了口气。
纪叔觉察到,就赶紧说道:“你可别把这个事情不当一回事儿,你问问殷然就知道了,‘被魇’的人睡着了以后行为古怪。我估计你是因为体质的关系,再加上在属阴的殡葬馆里待太长时间才这样的。”
沈月一听,便看向了殷然。
殷然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不过见沈月询问地看了过来,就如实地说道:“当时来的那个‘被魇’的孩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没有回来再找过纪叔,就是当时有点吓人……”
纪叔跟着点头。
沈月还是不解,奇怪地看着他们俩。
然后纪叔就解释道:“这个‘被魇’实际上就是噩梦的一种,只是寻常做恶梦的人会躺在床上完成做恶梦的过程。而‘被魇’是梦游症的一种表现,也叫惊魇症。”
惊魇症?
沈月还真就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东西,既然加了症这个字,看来是某种病吧。
紧接着纪叔又说道:“这个惊魇症是梦游症和噩梦的结合,得了这个病的人只要做恶梦就会伴随着梦游。但不仅仅是简单的到处游荡,而是会出现各种诡异的行为。”
说到这里,纪叔就看向了殷然。
殷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赶紧说道:“对对对,这里我最有发言权了,我对这件事情印象特别深就是因为当时我刚好撞见了那个梦游的孩……”
“当时我正睡觉的,大半夜我就听见走廊里面有动静,那个时候才刚接触入殓没多长时间,经常因为见到尸体会睡不着觉,我就自己吓唬自己,以为是遇到了行尸在走廊里游荡,吓得我不敢出去。”
殷然说着尴尬地笑了一下,然后又说道:“后来我实在是睡不着,再加上这个游荡的动静突然消失了,我想上厕所已经快憋不住了,就凑到了门口,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说着,殷然就指着沈月旁边的门说道:“就是这扇门,当时我还住在这间卧室里。然后我听外面没有动静,就悄悄打开了一个门缝,也不见外面有什么动静和影子,我以为没事儿了,才刚推开门,就发现门不对劲。”
沈月听到这里也是屏住了呼吸,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门,不知道门能有什么不对劲儿的。
殷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平时我推开门根本不费力气,可这次我推开门感觉十分沉重,下意识以为有人从外面拉着门不想让我推开似的,可外面根本半个人影都没有,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我正纳闷儿的时候才发现门上竟然有个影子,像是猴子一样挂在上面!”
“当时我吓了一跳,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玩意儿,就赶紧往屋子里面跑,谁想到那个影子跳下来蹲在地上开始大声尖叫着,那叫声我从来都没有听过,当时觉得根本不可能是生物发出来的!”
殷然现在回想起来,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也因为这个事情好几天都睡不好觉。
沈月诧异地看着殷然,说道:“那然后呢?”
殷然耸了一下肩膀,指了指纪叔,轻松地说道:“然后纪叔就跑出来了。”
沈月见殷然不是说了,便看向了纪叔,纪叔咳嗽了一下说道:“说实话当时我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听到动静就赶紧出来,便见到我收留治疗的那个孩跪在殷然门口,张大了嘴巴,大声尖叫,我怎么都没办法叫醒他,灵机一动就把这里所有的灯都给打开了。幸好咱们殡葬馆的灯都比较亮,周围亮堂起来,这孩子就不叫唤了。”
“这个惊魇症这么吓人?”沈月听起来觉得怎么跟恐怖片那么想象。
纪叔板着脸哼笑了一下,说道:“当然吓人,殷然当时想去厕所都不用去了。”
沈月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直到殷然脸色一阵尴尬,这才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殷然真不知道该说纪叔什么好了,都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怎么还没完没了的说,当时几乎整个街道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纪叔,你是生怕有一个人不知道么?”殷然尴尬地说道。
纪叔敲了一下殷然的脑袋,没好气地说道:“你懂什么,我说你的这件事儿主要是为了扩大我的名声,那样才有更多的人会来找我治疗疑难杂症。”
殷然赶紧说道:“可现在不用了呀,你怎么还往外说?”
纪叔板着脸,好半天才说道:“当时养成的习惯,说完了上面那些以后我就顺口说了。”
这可把殷然给气坏了,那个时候他还,随便纪叔怎么说,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殷然也长大成年知道要面子,纪叔竟然还这么说。
就是死活不承认错误,哎,纪叔就是这样。
殷然在心里嘀咕了一下,看了一眼还在憋笑的沈月,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被她给知道了,实在是太丢人了。
“能治好吗?”沈月岔开话题笑着说道。
这个沈月还在笑,可恶!
殷然注意到了她的嘴角,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纪叔咳嗽了一下,板着脸说道:“能,这属于心理疾病,只要敞开心扉,把积压在内心的事情说出来,然后多回忆和经历一些快乐的事情就会明显好转。这惊魇症,应该也算是一种抑郁症吧,我是这么觉得的。”
沈月点了点头,说道:“没想到纪叔懂的真多。”
纪叔倒是谦虚地摆了摆手,瞪了一眼殷然说道:“当初要不是为了养活自己和这个臭子,我才不会去看那么多的书,就不会知道这些东西了,一切都要源于生存吧。”
“纪叔你当时可以从事一些体力活呀,养家糊口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纪叔摆了摆手,板着脸说道:“这个……”
沈月见他面露难色,就疑惑地看向殷然,殷然刚要说话,纪叔就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从年轻的时候就患上了肺气肿,遇到冷空气或者天冷一些就喘,体力活一开始也干过,在乡下的时候就不能下地干活了,这才决定来城市的。”
殷然也想这么说的,便跟着点了点头。
“这样啊。”沈月一直盯着纪叔。
纪叔咳嗽了一下,板着脸说道:“聊得有点远了,你这个做恶梦的事情要注意调节心情,要是殷然惹到你了,你就跟我说,现在眼看着你要实习完了,可别再带点病症回去,这样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纪叔,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殷然觉得有些委屈。
沈月笑着点头说道:“行,我知道了。”
殷然见她说完就看了过来,便在心里嘀咕,这个女人还真是不能惹,不然纪叔可能会骂人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运气,让纪叔断定个惊魇症出来……
临走的时候纪叔还是有点不放心,特意嘱咐道:“还有不到半个月你就实习结束了,老实待着,没事儿也别总去外面到处跑了。”
沈月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可给殷然高兴坏了,只要沈月不出去瞎跑,他就不用总被拽着出去,到头来还落得个被纪叔数落的下场。
“这回我终于能清闲一些了。”
沈月见殷然说完风凉话就要走,气得狠狠跺了一脚,立刻叫住了殷然。
殷然诧异地回头说道:“还干啥?”
“我不能出去了。”
殷然在心里偷笑,说道:“我知道啊,刚才纪叔说了,不然恐怕你的实习分数会很低。”
沈月强忍着没有发作,脸上却绷着说道:“但是你可以啊。”
殷然见他脸色冰冷起来,就知道她可能在忍耐着,一想到刚才纪叔说的事情,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便说道:“那,那又怎样?”
“你出去帮我调查,随时跟我电话联系。”沈月压低了声音说道。
殷然诧异地看着她,赶紧声说道:“你以为你出不去,我就能那么容易出去了?殡葬馆可有不少事情,纪叔都是交给我去做的。”
“我在实习,很多东西我也会了。”
“那……”
殷然感觉突然卡壳了,不知道找什么借口,但沈月这很明显就是让他去当跑路的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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