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还是打不通……
殷然无奈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着单元门口,犹豫着没有进去。
不一会儿沈月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殷然低头一看就知道是来催他的,刚接了电话就听到沈月一阵尖锐的声音。
“你是不是还没上楼,磨磨蹭蹭的!”
殷然感觉这声音像是刀尖一样差点刺穿了耳膜,没想到沈月除了外表冰山,嗓门竟然也不差。
“我已经快到门口了,先挂了,一会儿再给你打。”殷然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挂断了电话。
殷然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咕噜一声。
不是他不想上楼,而是这次来到这里跟上次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本来内心就抵触过来找张凯,再沈月多次请求下还是硬着头皮来了,谁知道走到单元门口就感觉心跳加速,身体不由自主的听了下来。
该死,我这是在抵触什么?
连殷然自己也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不过这种感觉让人很不安,口干舌燥,胸闷气短都给占了。
殷然低头看着手机微信上的位置共享,心想如果再不上去的话,沈月肯定又要打电话催促了。
殷然硬着头皮往里面刚迈了一步,心脏就剧烈跳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给笼罩住了以后奋力挣扎地跳动着。
殷然捂着心口,大概猜到了什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能上去。
这是殷然大脑中突然冒出来的信号,让他都匪夷所思。
殷然也特别想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再加上沈月肯定还要催促,就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张凯的家之前殷然是来过的,还记得在什么位置,找到了以后便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声。
这一点也不出殷然的意料,甚至在来之前沈月就预料到了,便拨了张凯的手机,跟霞的一样都是没人接。
不过这次殷然听到了电话铃声,是从屋子里面传出来的,而且铃声响了一会儿殷然这边还没有挂断就戛然而止。
殷然诧异地看着自己的手机,上面显示着是对方挂断了电话。
屋里有人!
殷然心里咯噔一下,继续敲门,可却还是没有人开。
“张凯!”
殷然在外面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使劲儿的敲门,可里面根本没有什么动静。
这时候对面屋的门打开了,殷然回头,发现对方正在诧异地打量着他,就说道:“那个,打扰到你了吗?”
那人是坐着轮椅的,摆了摆手,客气地说道:“没打扰到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屋里有人,但已经好几天没出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
“你看我这样只能坐着轮椅在家里待着,平时很无聊,除了吃饭睡觉,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门口的。虽然不开门,我也能听出来整栋楼所有人的脚步声,上次你来的时候我从猫眼看到过你。”
殷然惊讶地看着这个坐着轮椅的中年人,看起来很好说话,也很健谈。
这人紧接着又说道:“这个区都已经二十多年了,隔音不好,我就算躺在床上都能听到对面屋的动静……”
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了,殷然也看出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劲。
“你听到什么了?”
这人脸色难看地说道:“白天他家安静的出奇,大半夜却十分活跃,就像是开聚会一样吵得我睡不着,还能听到怪叫的声音,邻居们报过警说他骚扰,可警察来了也没人开门,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的。”
殷然回头看了一下张凯家的门,皱起了眉。
突然楼下有脚步声,这人说了一句‘有人上来了’之后就如临大敌,最后干脆直接关上了门。
殷然站在那里瞧着走上来的人,很明显楼下的人看到殷然站在那里也是愣了一下,就没好气地走过来说道:“你住这儿?”
“不是,我过来找人。”殷然如实说道。
楼下上来的人一边往上走一边说道:“叫你朋友晚上消停点,都吵到我们邻居睡不了觉了。”
“知道了。”殷然尴尬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殷然就听到上面一层有钥匙的声响,心想原来那人就住在楼上,怪不得态度这么不好,想必已经被连续吵了好几天了。
楼上的人打开门进去又关上了门,殷然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候对面屋的门又打开了,这次只开了一个缝隙,那人对殷然声说道:“看吧,我没骗你吧。”
殷然尴尬地笑着点了点头,便从口袋里摸出了沈月给他的一个别针。
殷然看着手里的别针已经被沈月折叠成了近乎钥匙的形状,心想还是沈月有先见之明,给了他这个。
“你要撬锁?!”对面屋的中年人声说道。
殷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解释道:“我担心我朋友出什么状况,我必须要进去看看。”
对面屋的中年人之前就见过殷然的,便点了点头,声说道:“我帮你保密。”
殷然比了一个k的手势,就示意他关上门回去,然后便将曲别针插进了锁眼里,像沈月临时教他的那样慢慢拧动着找感觉。
咔嚓。
很快殷然就听到了开锁的声音,拽了下门就打开了,便心想沈月这个玩意儿还挺好用的,也不是特别难打开嘛。
可殷然拽着门站在门口,发现屋子里面很暗,这跟之前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殷然感觉心跳加速很快,而且心慌得很,便只走进去关上门后站在门口观察着周围,没有再贸然往里面走。
客厅的窗帘紧紧闭合着,外面阳光一点都照不进来,就连每个屋子都没有光线,想必窗帘肯定也都遮上了。
周围的昏暗让殷然有一种恍惚在木屋中的感觉,同样的昏暗,同样的压抑。
要不是殷然之前就来过这里,大概记得周围看到的轮廓都是什么,还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怎么了。
张凯人呢?
殷然没敢贸然出生,只是静静观察着周围,确定周围没有人以后,这才伸出手去摸墙上的开关。
咔咔——
殷然来回拨动了几下,开关只发出声音,灯却没有亮。
该死,肯定是把电闸给拉了。
殷然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便慢慢朝着客厅窗帘方向慢慢挪了过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同时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等殷然慢慢能伸手够到了窗帘的时候,才发现这窗帘是两层,最外面还有一层专门遮挡光线的隔离层,怪不得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就在殷然准备拽窗帘的时候,就注意到对面有个影子,又不确定是不是看错了,便赶紧一把拽开这靠近自己这一层的窗帘。
刷的一声,阳光随着窗帘的滑动应声而入,整个屋子一下子就亮堂了不少。
同时对面的人影立刻尖叫了一声后退缩在了角落里,给殷然吓了一跳,但看出来身形应该是张凯,这边松了口气。
“张凯?”
殷然诧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拼命躲在角落里,还用手去挡着脸。
殷然奇怪地走过去想要拽他起来,可他就像是惊吓过度一样,怎么都不肯去看殷然。
“是我啊,我是殷然。”
听到了殷然的声音,张凯这才慢慢挪开了手,仔仔细细打量着殷然,直到辨认出了是他这才缓缓点了点头。
殷然见他不是那么害怕了,就把他给拉起来,可他怎么都不肯到阳光那边去,只好搬了个椅子让他坐在了靠近光线的位置。
“你怎么把家里弄成这样?”
张凯的嘴唇哆哆嗦嗦,显然是吓坏了,听到了殷然的话也只是抬头惧怕地看了他一眼,便赶紧地低下了头。
殷然不解地看着他,上次给霞打电话的时候他们俩还在一起吃饭,怎么今天见他就变成这个月样子了呢?
“发生什么事情了?”殷然奇怪地看着他。
张凯坐在凳子上一直闪躲着殷然的目光,只是摇头。
殷然见他的样子好像是吓坏了,回想起来上次在他们玩通灵游戏的时候他都没吓成现在这副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该不会又玩通灵游戏了吧?”殷然猜测道。
张凯一点停顿都没有,立刻摇了摇头。
这样就让殷然弄不明白了,便指着窗帘的方向说道:“你不想看到阳光?”
张凯立刻快速点了点头,还祈求地看着殷然。
殷然愣了一下,看他的样子似乎是想要让自己帮他把窗帘重新拉上,就伸手拽住了窗帘说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拉起来?”
张凯猛点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拉上窗帘,我就帮你拉上好不好?”殷然学着沈月试探地问道。
张凯犹豫了一下,只好嘟囔道:“他们不喜欢光。”
“谁们?!”
殷然惊讶地看着张凯,这口气似乎跟之前的吴蕾有点相似,不由得心里咯噔了一下。
张凯不答。
殷然感觉不妙,就问道:“霞姐呢?上次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你们两个不是在一起吗?”
张凯抬头看着殷然的方向,殷然愣了一下,因为张凯并不是在看他,而是在他身后的位置!
殷然后背直冒寒气,不由得咽了一下唾沫,发出咕噜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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