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死我了。”
馨把外套脱下来就扔到了床上,踢掉了高跟鞋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摊着手什么都不想干。
停好车了的吴昊从外面进来,见到馨一副丧气的样子,就说道:“你都发一路牢骚了,一会儿咱们出去吃点好的吧,总在这里窝着点外卖也不是个办法。”
馨也想改善改善伙食,立刻赞同。
可吴蕾却立即反对道:“不行。”
馨哀求地看着吴蕾,摸着自己已经憋下去的肚子说道:“师傅,你看我都饿瘦了,要是这么消瘦下去怎么假装一个富家大姐跟梁帅谈生意啊……”
“那也不行,今天还是没进展吗?”吴蕾一口回绝了。
馨看了看吴昊,两人都知道撼动不了吴蕾的决定,出去吃的提议只好作罢。
馨无奈地回到凳子上,垂头丧气地说道:“就第一天谈的不错,这几天不是约好了见不到人,就是对我态度敷衍。”
吴蕾听了摸着下巴,没有说话。
吴昊啧了一声,说道:“你是不是露出什么破绽被人家给识破了?”
“不能啊,我装的很好。”
“那就是我这个司机被梁帅给认出来了?”
吴昊说着把墨镜拿出来照了一下镜子,感觉自己都不太能认出自己的样子来,就更别说别人了。
吴蕾摆了摆手,说道:“你们就别瞎猜了,我估计这件事情已经被廖成东那个老油条给注意到了,毕竟跨国这么大的生意他不可能不知道。”
“那怎么办?”馨有些着急了。
吴蕾轻笑了一声,说道:“我要的就是他知道,明天等着看新闻吧。”
说完,吴蕾就拿起了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把这几天的细节经过都说了出去,还让对方准备明天的早间经济新闻。
馨和吴昊对视了一眼,都不知道吴蕾是在打算什么。
隔天清晨。
殷然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是做梦,这才长长出了口气,全身放松的躺回了床上。
躺了一会儿再也没有困意,殷然索性起来去了个厕所,出来的时候就见到沈月站在门口。
“那个……”
殷然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感觉大早晨起来脑袋也有点浆糊,还没来得及说完,两人一个交错,沈月就进去关上了门。
哎,算了。
殷然拍了一下脑门才发现额头都是汗,也不知道是天气越来越热了,还是因为惊醒后就不记得的噩梦。
这两天总做噩梦,不是一些可怖的画面就是高空悬崖什么的,殷然心里嘀咕着,不过估算起来似乎从上次入梦香以后就这样了。
这也已经好几天了,怎么还没好转。
就在殷然心里嘀咕的时候,沈月已经出来了。殷然见她眼圈也有点深,就拦住她说道:“你是不是没睡好?”
沈月抬头看着殷然也盯着黑眼圈,说道:“说的就好像你睡得好似的。”
“不是,你是不是连续做恶梦了?”
“你也是?”
沈月诧异地看着殷然,因为这几天两人之间的矛盾,谁都没搭理谁,现在才是这几天中的第一次交流。
殷然点头。
沈月感觉这个事情不寻常,就赶紧说道:“是因为入梦香?”
殷然一听到沈月在这里就直接说了,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拉着她去了她的卧室,关好了门才说道:“我估计是。”
“估计?你不是很了解那玩意儿嘛?”
殷然却摇了摇头,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我对入梦香的了解都是我从纪叔那里听来的,以前纪叔经常用入梦香帮别人实现见到去世亲人的心愿之类的,我在旁边听得多了自然就了解了啊。”
沈月才不管他从哪听来的,只关心做恶梦这个事情该怎么解决掉。
见沈月有些着急了,殷然就安抚道:“我去找纪叔探探口风,你先别着急。”
“晚上之前解决掉。”沈月没好气地说道。
殷然无奈地看着她,声嘀咕道:“入梦香也是你要求用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别以为我没听到,难道用了你的入梦香就不管‘售后’了么?”沈月哼了一声,真恨不得在殷然腿上来一脚。
殷然早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想法,打算赶紧溜走,可打开门刚一探头就立刻缩了回来。
沈月见他本来想要离开却又回来了,而且还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就皱眉说道:“你看到什么了?”
殷然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轻轻划上了门锁。
沈月皱眉,不知道他为什么做,便在心里捉摸是不是见到了什么可怖的景象,或者是僵尸什么的……
沈月见殷然蹑手蹑脚过来,像是害怕极了,便轻声说道:“你看到什么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脚步声。
沈月一听这脚步声分明就很正常,而且很轻盈,不像是妖魔鬼怪,也不像是纪叔体重能踩出来的声音,便琢磨不是个瘦子就是个女人。
“殷然?”
走廊传来了一个女孩的声音,殷然缩了下脖子,偷看了一眼满脸得意的沈月。
沈月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便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见殷然用眼神提醒她不要出声,便会意地点了点头。
同时,殷然也发现沈月在用眼神示意着什么,可一时间着急也不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本来殷然打算让沈月先等一会儿的,可下一秒手机就响了。
沈月失望地别过头,叹了口气。
殷然感觉手机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赶紧拿出来想着怎么关掉,就听见南宫阳已经在外面敲门了。
“殷然,你在里面吧?”南宫阳一边敲门一边说道。
殷然半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旁边的沈月就无奈地说道:“你就去打开门直接跟她解释清楚好了。”
殷然拿着还在响的手机,心想这事儿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啊。
南宫阳听到里面有动静,一想起来殷然说过这间卧室从沈月来以后就是她在住,怎么殷然的手机会在她卧室里,难道……
这么一想南宫阳就更着急了,使劲儿拍门。
这时候纪叔也匆匆穿着衣服出来了,见到南宫阳来了还在敲门,就咳嗽了一声说道:“你来了呀,有什么事儿这么着急,跟纪叔说。”
南宫阳生气地跺了一脚,指着门说道:“纪叔,殷然在里面不开门!”
“啊?”
纪叔也没想到殷然会在沈月的房间里,便走过去敲了敲门,说道:“把门打开。”
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殷然尴尬地看着门外的纪叔和南宫阳。
沈月站在门后,镇定地看着他们三个。
南宫阳生气地看着殷然,拿着手机说道:“我就知道你在里面,大早晨你在她卧室里面干什么?还是说一晚上你都……”
“不不不,我是早晨醒来去了个卫生间,出来碰到沈月的。”
“那你就去她的房间?”南宫阳觉得这也解释不通啊。
“那个……”殷然也觉得不好解释,而且入梦香的事儿这会儿也不适合说,当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后边的沈月没好气地说道:“我做了个噩梦,找殷然帮我解解梦。”
“那锁什么门?!”南宫阳不依不饶地问道。
沈月哼了一声,说道:“因为我只穿着睡衣。”
南宫阳从刚才就已经打量了一下遍沈月,见她的确是穿着睡衣,试想了一下如果换了是自己的话,肯定也会关上门的。
可南宫阳心里还是不得劲儿,就说道:“那,那,那也容易让人误会啊。”
沈月在心里笑了一下,心想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便说道:“既然是误会,那就是个误会,是不存在的事情。”
这下子南宫阳被噎的说不出话来,气得一跺脚转身就往外走,殷然见状赶紧追了出去。
纪叔叹了口气,声嘀咕道:“这孩子……”
这结果沈月倒是挺满意的,在心里松了口气。
纪叔回过头来看着沈月说道:“几天了?”
沈月诧异地看着纪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殷然那臭子不会解什么梦,都是以前在我旁边听来的,我刚才是问你做几天恶梦了。”纪叔笑着解释道。
沈月没想到纪叔会主动提起这个事情,便接着他的话说道:“这几天一直做恶梦。”
“具体呢?”
“不太记得了。”
纪叔摸着下巴点了点头,奇怪地看着沈月说道:“突然就这样了?”
沈月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候殷然从外面回来,懊恼地叹了口气,没想到纪叔和沈月还在聊着,就凑过去看着他们两个说道:“你们聊什么呢?”
纪叔没好气地打了殷然脑袋一下,还声骂了一句。
“纪叔你干什么呀?”殷然捂着脑袋。
“你后别乱给人解梦,你以为你听到的那点东西就能拿得出手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殷然冤枉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沈月,发现她正在尽量憋着笑。
然后纪叔就回过头看向沈月,板着脸严肃地说道:“你要是一直做恶梦可能是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寻常人是不能在殡葬馆里面待太长时间的,本来我以为你过来实习三个月没什么事情,看来是我想的太乐观了。”
“啊?那沈月她是怎么了?”殷然担心地问道。
纪叔板着脸说道:“被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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