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中模糊不清的影子,让吴蕾熟悉到一看见就知道是那间木屋。
又是这。
吴蕾心中嘀咕了一下,好像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这里,可记忆中的上一秒自己好像才刚刚躺下睡着似的。
对,我应该是在病房里睡着了,还好我的手被绑在床上,吴昊和小馨她们两个也在守着我。
吴蕾想起来这些算是松了口气,回想起来白天殷然和沈月的那些话,就下定决心要去木屋看看。
不管是从哪个方向,吴蕾感觉自己都好像很熟悉路线,直接就朝着木屋走了过去,近了才发现这次是正对着走过来的。
正好,省得绕过去了,吴蕾在心里暗想。
就在这个时候,吴蕾注意到没关上的窗户闪过了一个人影,紧接着木屋的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从里面探出了一个小孩的头。
吴蕾愣了一下,这小孩很快就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对吴蕾缓缓低声说道:“回去吧,你不该来这里。”
吴蕾刚要开口,才发现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只是他全身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水浸泡过,脸色惨白,要不是他能开口说话,还真会让人误以为是具溺水了的死人。
中年男人说完话并没有立刻回去,而是站在门口一直盯着吴蕾。
吴蕾犹豫了一下,心想这又不是真的,就算真有什么也不会怎么样,只是周围给她的这个感觉特别真实,这也是她犹豫的原因。
“请问这是哪里?”吴蕾映着头皮说道。
第二句话刚说完,吴蕾就注意到窗户口有人影,而且似乎还有好几个人头争着要看过来,可吴蕾却看不清楚他们,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是黑影。
吴蕾皱了下眉,因为她明显能从轮廓上分辨出来男人和女人,似乎就是为了让她分辨出来的。
中年男人的反应似乎慢了很多,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是你不该来的地方。”
刚才吴蕾一只看着窗户口,没想到这中年男人突然说话,转而看过去,就见到他的脸低沉了下来。
吴蕾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这副看起来跟溺亡死尸的脸也会给她这种感觉,就朝着他身后看了去。
中年男人这次十分灵敏地挡住了吴蕾的视线,抬起下巴指着远处说道:“回去吧。”
吴蕾本来下意识要回头的,可硬生生压住了这种冲动,因为她生怕回头看到一片片白茫茫的雾气之后再回过头来,这里也什么都没有了。
吴蕾看着中年男人尴尬地说道:“那里什么都没有啊,你让我回哪里去?”
这次中年男人没有吭声,只是还保持刚才指着远处的姿势。
哎?
吴蕾见他不动也不吭声,就想绕过他进到木屋里面,没想到却被他身后的一直手给推了出来。
吴蕾没想到这推力如此大,后退了几步跌在地上,在抬眼睛看的时候连那中年男人也不在门口了。
吴蕾爬起来走过去,只看到门口有湿漉漉的水渍,应该是刚才那中年男人留下来的。
门也关了……
吴蕾用力拽了拽门,怎么都打不开,就找到窗户,幸好窗户没有关上。
“有人吗?”
吴蕾还是先朝里面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这才探头进去也看不到半个人影了,纳闷儿之后单手一撑就跳了进来。
这屋子还真有点怪了啊,吴蕾在心里嘀咕着。
这木屋从外面看是有结构层次的,可里面却只有空荡荡的个大屋,没有立柱,看起来承重都成问题却这么好端端的存在着。
在屋子尽头的一侧,吴蕾看到有一个类似供桌的东西,想走近瞧瞧上面都摆放着什么,可后面突然有一个动静。
吴蕾敏锐的转过身,就看到不知道身后的黑暗中哪里冒出了这么多人。
好像有无数人站在那里,黑压压挤了一片,不过吴蕾看不清楚他们每个人的样子,只能看到形状不一的轮廓。
突然吴蕾注意到其中一个轮廓就是刚才开门说话的中年男人,虽然看不清楚只有一个轮廓,可她不知道怎么就是能确定是他!
只是现在那个中年男人被挤在了最后面,怎么都挪动不了分毫,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要动。
就在这时候吴蕾看到当中的一个人影挣扎着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从那团黑暗中扯出来。
就在从黑暗中分离出来的一瞬间,吴蕾看清了那个人的样貌,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个人!
“你怎么……”吴蕾惊讶地看着面前这个人。
“不是你,不是你……”
吴蕾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觉得他不像是在对她说话,而是在自言自语。
“快回去,换另外一个你过来!”
吴蕾不知道他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这两句话让她似懂非懂,最奇怪的也就在这个地方,感觉并不是完全听不懂。
还不等吴蕾仔细询问,他就使劲儿挣扎了一下,吴蕾这才注意到他身后的黑影中的那些人伸出了手,像是地狱中拼命挣扎要逃脱出来的受刑人。
一股看不见的吸力把他吸回了黑暗中,在那些黑暗的轮廓中就找不见了,吴蕾仔细辨别着,也没有再找到。
吴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时候却听到外面有人喊话的声音。
“有人吗?”
吴蕾正纳闷儿是谁会来,推开正门探头出去,果然在雾中看到了一个人影。
还不等吴蕾说话,人影就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刚要说话,就觉得这人看起来也很眼熟,直到两个人对视的时候,吴蕾心里才咯噔了一下。
呜——
一个哀嚎的声音把殷然给惊醒了,坐起来摸了摸还一直吓得直跳的心脏,长长出了口气。
不是因为刚才莫名其妙听到的哀嚎,而是因为在那个大雾中的木屋前看到了吴蕾……
殷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可能是白天听她说的太吓人了,导致他睡前可能都在捉摸这件事情,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就梦到了她说的场景。
不过殷然还是摇了摇头,没想到在木屋看到的会是吴蕾,真是有点滑稽。
这个时候外面又传来一个女人哀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也有些苍凉,殷然这才意识到刚才听到的不是做梦。
已经是白天了?
殷然感觉自己没睡多长时间,梦里大部分时间都大雾中来回来去走,现在醒过来感觉也很累。
推门出去,殷然就听到大厅外面传来了哭声,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争吵声和纪叔无奈解释的声音。
殷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就见到沈月急匆匆朝这边走了过来。
“你跟我来。”沈月见殷然也已经醒了,本来正打算叫醒他也省事儿了。
殷然奇怪地看着沈月,说道:“怎么回事?”
“陈小发的父母找过来了。”沈月压低了声音说道。
殷然觉得奇怪,心想陈小发不是早就已经火化了么,葬礼也举行过了,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过来闹了呢?
“啊?”
殷然只来得及说这一个字儿,就被沈月拉到了大厅。
殷然见纪叔一脸无奈地向陈忠和陈大妈解释着,旁边还有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看起来保养得还算不错,却一次也没见到过。
这么多天楚美心里一直惦记着彩票的事情,心想自己老公死了还没拿到彩票,而且彩票还让沈月这个外人保管着,心里极度不爽,回到陈中发爸妈那里才发现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陈中发的事儿。
等陈中发的事情败露了,楚美才知道是陈小发一直瞒着的,也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害得二老知道了陈中发的事情。
于是楚美就把锅甩给了殡葬馆,陈忠听了以后气不过,可陈小发也已经走了,陈大妈更是晕厥过去,这才在第二天大清早找上门来。
这会儿楚美正捉摸彩票的事情,见到沈月也在这里,还带了个小子出来在那里小声嘀咕,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计划,就指着殷然说道:“你给我过来。”
殷然刚刚向沈月了解了一下情况,知道这女人叫楚美,是陈中发的老婆,就听到她说话了还指着自己。
殷然乍一看就觉得这女人是个悍妇,肯定不好对付,而且陈中发的事情给殷然的感觉这个楚美就不怎么样,便也没什么好脾气地说道:“叫我?”
“没看见我指着你么?”楚美刁蛮地站在原地。
那边纪叔还在跟陈忠和陈大妈解释,殷然见他们没注意到这边,就哼了一声,提高了音量说道:“我知道了,你就是那个陈中发在病危时候都不肯拿钱治病的楚美吧。”
“你!”
楚美知道他是故意提高了音量,也正因为这句话,就连二老和纪叔那边的争执都停下来了。
陈忠是见过殷然的,刚才那句话也听的不太真切,就赶紧走过去拉住殷然的手说道:“孩子,你说什么?!”
殷然就指着楚美说道:“本来陈中发是有救的,但这个女人把握着家里的财政大权不肯出钱救治,最后拖的时间长了人才没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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