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出去了一整天还知道回来?”
纪叔坐在大厅里,看着从外面回来的殷然脸色有点不对,便没好气的先开了口。
殷然不太敢去看纪叔的眼睛,只是小声说道:“有朋友住院了,所以就……”
“那你呢?”纪叔转而看向了沈月。
沈月没想到殷然先把她想好的借口给用了,就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们两个都认识的一个朋友。”
“是那个记者吧?”
殷然和沈月对视了一眼,很明显都看出来对方完全不知道纪叔为什么会知道,而且沈月还小声说道:“你说了?”
殷然摇了摇头。
纪叔见他们两个在打眼神,就咳嗽了一声说道:“别做小动作了,我又不是瞎子,她脸色那么差从咱们这儿出来上了出租车我又不是没看见。”
沈月尴尬地点了点头说道:“对,那会儿她突然不舒服就赶紧送她去医院了。”
听她说完,纪叔就转而看向了殷然。
就在殷然跟纪叔视线对上的时候,立刻就感觉内心被纪叔锐利的视线给看穿了,好像自己赤身裸体站在大庭广众当中,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殷然赶紧避开了视线,说道:“是的。”
纪叔见殷然这样都不肯说,想必是他们个人的事情,就语重心长地说道:“殷然你小子别给我惹麻烦就行,现在你长大了也该去见见世面,出去时间长了我也不说你什么,还是那句话,别在外面惹祸就行,知道吗?”
“知道了。”殷然暗自松了口气。
纪叔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出去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殷然和沈月对视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然后殷然见沈月往卧室走,就对纪叔说道:“纪叔你也早点休息吧。”
纪叔一边抿着茶点了点头,摆手说道:“行了,知道了,快去吧。”
殷然心里纳闷儿这都已经挺晚了,怎么纪叔还要坐在大厅,可一整天折腾下来着实是有点累了,干脆就往柴房走。
可刚推开柴房的门,却发现沈月在里面,吓了他一跳。
殷然赶紧关上门,诧异地看着沈月说道:“我还以为你回你自己卧室了呢,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沈月没好气地看着他说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有事儿跟你说。”
殷然都已经很累了,一屁股坐在床上无奈地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儿啊……”
“你说吴蕾她怎么就不听咱们的劝,不同意纪叔帮她治疗好呢?”
这个事情殷然在回来的路上就听沈月嘀咕过了,本来以为回来了耳根子就能清净些,没想到她竟然还专门找过来说这个事情。
殷然无奈地说道:“哎呀我都说了,她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也担心她,更担心自己捅出篓子,可她自己都那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啊。”
沈月见殷然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之前在医院我不方便说,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吴蕾绝对不是平常人。”
殷然点头说道:“我知道啊。”
“你知道什么?”
“她可是个出名的大记者,见多识广……”
殷然还没说完,沈月就白了他一眼,害得他一下子就把后面的话给噎回去了,不解地看着沈月说道:“怎么了?”
沈月没好气地说道:“你说怎么了,我说她不是平常人指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这会轮到殷然纳闷儿了。
沈月深吸了口气,严肃地说道:“这个吴蕾肯定有什么秘密。”
殷然见她这么笃定,就奇怪地说道:“秘密?你怎么就知道她有秘密?”
“眼神。从她的眼神能看出来一些,而且反应速度也非比寻常。还有就是入梦香的副作用这么大,我也曾经吸入过入梦香,你也吸入过,副作用的反应都没有她这么强烈。”
要不是沈月说到这里了,殷然还真不会往这方面想。
不过殷然仔细琢磨了一下还真是有点不对劲儿,反复在脑子里念叨了几次,就猛地想起来纪叔以前说过入梦香的副作用,一个人的执念要是特别大,那副作用就会跟着变得特别大,就想以前老家里那些宁愿死在入梦香中的人。反之,入梦香的副作用就不会表现出来什么。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沈月见殷然沉思着,就知道肯定是有事情。
殷然点了点头,把刚才想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沈月缓缓点头说道:“跟我之前想的差不多,那个吴蕾果然有点问题。”
“那能有什么问题呢……”殷然摸着下巴怎么都想不出来。
沈月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什么了,索性就先回屋去了,留下殷然一个人躺在床上,那种好像要想起来什么东西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该死,到底是什么呢,感觉差一点就想起来了,殷然在心里嘀咕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
深夜的医院走廊十分安静,可能是这层没什么病人的原因,就连值夜班的护士都靠在椅子上开始休息了。
病房里面太安静,吴昊都已经睡一觉醒过来了。
吴昊醒过来第一眼见吴蕾还躺在床上,似乎也睡着了,这才松了口气,倒是旁边小馨坐在椅子上睡着的姿势不怎么雅观。
吴昊看着小馨靠坐在椅子上,头向后仰着口水都快留下来了,像极了瘫痪在椅子上。
吴昊摇了摇头,心想怎么会有谁睡成这个姿势,正要把毯子帮她盖好,就听到后面的病床有动静。
嗯?
吴昊回头,发现老姐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就走过去小声问道:“老姐,你也醒了啊。”
吴蕾身子和头都没有动,只是眼珠子挪动了一下看向旁边的吴昊,然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吴昊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倒吸了一口凉气,就知道这个不是老姐,而是白天的那个另外一个吴蕾。
“老,老姐?”吴昊诧异地盯着她。
吴蕾这才缓缓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发现之前被绑着的手还持续被绑在病床上,手腕因为勒的太紧都已经出现了血痕。
吴昊不解地看着她这动作,不知道她要干什么。
吴蕾轻声说道:“帮我解开。”
吴昊没有动。
紧接着吴蕾瞄了一眼窗外,隔着窗帘都能看见外面已经天黑了,说道:“天都黑了啊,没想到我闭上眼睛过了这么长时间,快帮我解开,白天我答应你的事情肯定会告诉你。”
白天答应的事情……
吴昊有些动心,可还是犹豫地说道:“这,这……”
吴蕾邪魅地笑了一下,一副爱怜的样子看着他说道:“我的好弟弟,要不这样吧,我可以先说一点你自己判断要不要解开怎么样?”
吴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心想她说一点就能获得一点信息,到时候再不解开她,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好,你说。”吴昊小声说道。
吴蕾翘了一下嘴角,说道:“我爸妈是做生意的,因为太轻信别人被人调换了合同才导致公司赔本到破产的。”
啊?
吴昊从来没听老姐说过这些,只依稀记得一点点关于父母的事情,至于是做什么的完全没有印象,这么多年也都没听她提起来过。
至于这些是不是真的,吴昊分辨不清楚,便说道:“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你就算编瞎话我也分辨不出来真假。”
“我说的都是真的,而且你要注意我的用词。”
看着吴蕾的嘴角又翘了起来,吴昊这才想到她刚才那句话的关键在‘我爸妈’而不是以前用的‘咱爸妈’。
难道……
吴昊心里咯噔一下,惊讶地看着吴蕾。
吴蕾知道他一时间不可能相信,就尽量凑得近一些,压低了声音说道:“现在你是愿意听天使的谎言,还是愿意听恶魔的真话?”
吴昊直直盯着吴蕾,这一下子就更让人混淆了,攥紧了拳头说道:“你……”
哈哈哈——
吴蕾放肆的大笑了起来,一时间吴昊竟然有些慌乱。
突如其来的笑声吵醒了小馨,不解地看着神情慌乱的吴昊在让吴蕾小声一些,过来几秒才回过神儿来,赶紧起来帮忙压住了吴蕾。
“师傅她怎么回事儿?”
小馨这话刚开口,病房的门就被护士给推开了。
“病人怎么了?”
吴昊见护士进来,赶紧说道:“没事没事,我姐她精神有点亢奋,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护士皱眉地看了看吴蕾,那样子着实有点吓人,而且家属都在这儿,就没好气儿地说道:“别让她吵到其他病人休息。”
“是是是。”吴昊赶紧点头说道。
见到护士关上门离开,小馨正要问吴昊有没有通知沈月他们,就被突然扑过来的吴昊给捂住了嘴。
小馨想要挣扎,可吴昊的力气太大了,呜呜了几声也叫不出来,而且吴蕾竟然慢慢从病床上下来了,原本绑着的扎带也掉在了地上。
吴蕾活动了一下被勒得通红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你们真残忍啊,竟然把我绑在病床上这么长时间……”
小馨瞪大了眼睛看着慢慢走过来的吴蕾,又求助地看向一脸惨白的吴昊,眼泪都快涌出来了。
&/di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