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安安。”
林辉忽然间抓住安安的手腕,
“干嘛?”
“跑!”
在安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林辉拉着开始向反方向跑去,而林辉甚至还没有忘记拿上他们今晚赢回来的大玩偶。
“快!跟上他们两个!”
不用回头也知道那群人紧跟在他们身后也追了过来。而安安顾不上担心,她只是飞快的迈动着双腿跟上林辉,并且盯着他的侧脸,有些好奇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还笑的那么开心且畅快,难道他一点都没有怀疑那个男人说的话吗?还是说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嘿!让一让!”
顾不上什么礼节,穿过吃街有些拥挤的人群时林辉斜侧着身子,抓着安安的手腕他有意无意的把安安护在身后,并且弯起另一只胳膊的手肘、不时的用他身高和体格上的优势把眼前无论是什么的人都挤开或者顶出去,就象是一个兴奋过度而横冲直撞的孩子。
有两个女孩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林辉跑过去伸手抓住车门,不由分说把安安和那只玩偶塞了进去,然后自己也坐进后座,全然不顾女孩们的指责。
“抱歉,我们着急回家。”林辉让出租车司机赶紧开车。
车子发动的时候那伙人刚好够到车尾的行李盖,安安回头从后车窗里看了一眼那几个气急败坏的人,再一次确定,那绝对不是义父或者海帮的人。
同样从后车窗上转回头,林辉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倒在后座的靠背上。
“真的好险。”
松了一口气,安安同样放松下有些紧绷的神经然后仰躺在靠背上。她的心脏跳的有一点快,刚刚的一番跑动虽然时间不长但是颇有些惊心动魄,可是伴随着略高的体温她却感觉到一股由内至外散发出来的畅快。那些一直压在她心头与灵魂上的身份、任务、乃至是复仇都仿佛被刚刚那一阵奔跑甩在了脑后一般的让她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虽然这轻松也仅仅只维持了几秒钟的时间。
“你认识他们吗?”林辉的视线穿过那只玩偶,落在安安的眼底。
“我···不知道······”安安心虚的不敢抬头,手心里都是汗,“可他也许认识我。”
“从前的我。”安安是个聪明的女孩,在林辉没有挑明的情况下,她必须说服自己林辉不知情。义父那边迟迟没有动静,她只能靠自己。她在赌,赌林辉的前二十几年是真的只想当一个律师。
起初林辉没太听懂安安的意思。但是随后他就反应过来,几乎是立即,安安就感受到林辉的内疚通过他紧握住自己的手传递过来。她这才发现原来林辉一直都没有松开她的手。
安安有些难堪,为了这个谎言,也为了这谎言里流露出来的真实的感伤与回应,她不敢去看林辉的眼睛,并且尝试着抽出自己的手。
可是林辉似乎没有一丁点要放开她的意思,并且在安安尝试抽出手掌的时候借机撑开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
“别动,安安。”林辉的手相比她的大了很多,她的手指满满的被撑开,才勉强够从林辉的手指缝里伸出来,这是她不曾体验过的奇怪感觉,就像她心里面的那股感觉。伴随着从林辉的手心里传递上来的热量,那股奇怪的感觉强烈到让她想大叫糟糕。
其实林辉对她手的钳制并不算紧,如果安安想的话,她完全可以不费太大力气的扯出手掌。可是最糟糕的部分就是……她并不想那么做,或者说她的意志背叛她的理智而不去那么做。
似乎对安安来说林辉就象是一个巨大而无形的旋涡,他身上总有一些东西,就像是这股让人觉得温暖且放松的体温一样,会无时不刻的在不知不觉间吸引着安安去靠近、去沉溺。而当安安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的时候,那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五指与林辉紧密相扣,有让人安心的热度从手心里稳稳且源源不断的传来……
事到如今安安已经不得不承认那个近乎恐怖的事实……
她喜欢上林辉了。
林家大宅离市区不算近,可是林辉在车子刚刚开出市区不远就让司机停下了。站在路边,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安安不由得想,这真是个杀人灭口的好时机啊!可还没等她想好怎么跟林辉求情,一辆跟夜色一样浓重的车子像蛇一样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安安身旁,吓得她差点没叫出来。
是阿森。林辉刚刚在车上拿出手机摆弄,应该就是叫阿森来接他们。
“对不起,安安。”
阿森把车子直接开回到别墅的楼下。几个守夜的保镖见到林辉抱着个大玩偶和安安一起下车,那几个人的眼里有惊讶一闪而过但是一句话都没有多说。直到他们回了房间,林辉忽然转过头跟她道歉。
“啊?”安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心情复杂无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本来是想带你好好的庆祝一番的。”
“应该是我抱歉才对,毕竟是我······”安安还想说点什么,可是林辉打断了她的话。
“你真的对他没有印象吗?”
然后安安忽然才意识到她面前这个看起来像是个大男孩的男人、始终都是长屿市三大帮派之一的老大,就象她自己,始终都是潜伏进林辉身边窃取情报的一个卧底、一个虚假的情人。
“没有。以前的事,我不记得太多了。”如果安安没有记错,林辉在医院看到她的档案,记录应该是从她被季豪杰收养之后才开始的,那之前则一直显示她是福利院中的一名孤儿。只要她一口咬定不记得,林辉就算有所怀疑也无从查证。
“那么,这个给你。”林辉把手里抱着的大玩偶递给安安。
“那么,晚安。”
“晚安。”
然而她喜欢上了林辉。
转身回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安安忽然感觉到身体里面一阵冰凉。她的胃又开始畏寒似的痛了起来,她这才想起因为那个男人的破坏晚上她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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